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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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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奇,我有一事问你。”军师进了云奇房间。
“军师请讲。”
“那两个偷逛妓院的兵士,你是如何处置的?”
“重罚以后,遣送回家。”
“他们玩忽职守,还擅逛妓院,按律当斩。”
“军师可知,这些将士远赴边关,离开家和亲人,在这西北苦寒之地,除了打仗便是训练,每至中秋,只有对月诉相思,最渴望的是什么?”云奇说着,竟忍不住微笑。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军师挑眉。
“军师也觉得说此话的是个奇人,对吧?”
“我看,不是奇人,是个奇女子,才对。”军师一笑。
“军师何出此言?”
军师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摇头,无奈一笑。
“军师才智超凡,非云奇可比。没错,这话正是一个女子所说。”云奇见军师不语,索性坦白。
“你觉得这女子说的很对?”军师在他身边坐下,侧身问他。
“我守关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从不觉得苦闷,是以从未想过这些。可是,我却发现,我错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此。”如此地惯于寂寞和清苦,如此地淡薄家乡和亲人。
“是啊。边关苦寒,非常人能受。月圆中秋,更是惹人乡思。”军师点头,颇为赞同。
“军师也这么想?”云奇一喜。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你这样做,有何后果?他们擅逛青楼,你不杀他们,让其他兵士学了去,你以后还如何治军?”军师表情严肃。
“我上次亲自去风雅楼捉他们回来,严加斥责,不留情面,就是为了以儆效尤。当日跟随我一同去的兵士都已经见识了厉害,必然会在军中口耳相传,互相告诫。而且,我已经重罚过他们,给了他们盘缠,遣送他们回家,应该无事。”
“云奇,你如此心慈手软,总有一天要吃亏的。”军师摇头苦笑。
“心慈手软吗?”云奇一笑。他倒从未觉得。
“报告将军,有人求见。”
“请他上来。”
“是。”
“拜见将军。我是来给您送信的。”
“你替谁送信?”
“我替尚书大人。”
云奇皱眉。
“呈上来。”
“是。”
吾儿云奇亲启。
云奇把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笺。
“吾儿云奇,近来可好,为父十分想念你。边关苦寒,儿自当保重身体。儿常年驻守边关,为国效忠,为父者深感欣慰,但儿年已二十,尚未娶亲,为父者不能不急。故此,为父已为吾儿慧甄佳人,成汝良妻。她乃洛阳年家之女,蕙质兰心,才貌双全,与吾儿可堪天作之合。八月十五,乃中秋佳节,合家团圆之时,又吾儿生辰,为父愿双喜临门,择在那日为你们行婚礼。盼儿早归。父云忠书”
“胡闹。”云奇气急,一把将信丢在地上。
“公子,老爷还等着我回信呢。”
“你回去告诉他,我不同意。”
“啊?”那人面露难色。
“算了,我还是书信一封,你带回去给他。”
龙飞凤舞,一共九字。匆匆写完,装进信封里,递给那来送信的人。
“你快带了信,回去复命去吧。”
“公子不如飞鸽传书给老爷。”那人小心翼翼开口。
“这是为何?”
“小人有罪,求公子开恩。”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有什么话,好好说。”
“小人带着信,于一月之前从洛阳城出发,早该到达,但小人途经长安时,得了严重的风寒,吃了药,许久不见好,越发严重,竟卧床不起,后幸得一位黄神医相救,才慢慢痊愈。这一病就在路上耽搁了一二十日。小人病好后,日夜兼程,赶到这里。”
“起来吧。”
“谢公子开恩。”那人见云奇不罚,心中泛起一丝不可置信的欢喜。
“你先回去吧。我飞鸽传书回去。”
“是。”
“云奇,何事如此大动肝火?”他虽年轻,遇事却沉着冷静,是以小小年纪,便在军中占据高位。今日,却因为一封家书而大动肝火,实在奇怪。
“家父为我定了一门亲事。”
“亲事?”军师抚掌一笑。“那是好事啊。”
“我和那位姑娘既不相识,又不相恋,如何能成夫妻?”
“云奇可知,有多少夫妻在成为夫妻之前都是不认识的,很多感情都是在成亲之后才慢慢培养起来的。”
“我不管他人,只管自己。”他的婚姻,不会交由别人做主。
“那云奇愿否告知,她是哪家小姐?”
“家父信中说是,洛阳年家之女。”
“洛阳年家?”军师沉吟,而后挑眉一笑,想起那留在自己身边包裹里的那一方刻有年字的印鉴。“我听闻,年家乃洛阳城有名的豪门望族,富甲一方。”
“那又如何?”他要的是一个女人,又不是女人身上挂的那些金银珠宝。
“你不后悔?”
“何悔之有?”
好一个何悔之有。军师抚掌大笑。
“你信中写了些什么?”
那信仿佛一笔写成,中间不过用了一秒。军师很好奇,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云奇心有所属。请退之。”
心有所属,心有所属?军师一笑。
云奇,你说何悔之有?可知,你终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啊。
“军师,听闻你近日一直在研究那几颗霹雳珠,研究得怎么样了?”
“有所得,有所不得。”军师苦笑。
“哦?”
“我把其中一颗霹雳珠,磨成粉末,大致知晓这其中有哪些原料,以及原料的大概分量。”
“是吗?”云奇又惊又喜。“如此,不是可以仿着大规模地制造?”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大致是可以的。”
“那军师为何还是不高兴?”云奇疑惑。
“我虽能够尝试着把它制造出来,可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们?”
“哦?”
“这正是我苦恼的地方。”枉他自负聪明,却拿几颗弹丸无计可施。
“军师若不知它们如何使用,怎么会知道它们威力巨大?”
“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有人提到这霹雳珠。说是往某个地方一投,便声如霹雳,而后天地若崩,是以名叫霹雳珠,旁边还配有一幅插图,两山之间,黑烟滚滚遮住半边天空,四面皆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场面极其壮观,以是至今还记得。”
“那古书中可有记载这霹雳珠的使用方法?”
“也许记了,也许没记。我记不清了。”他那时尚且年幼,只被那印有滚滚苍烟的爆炸图所吸引,哪里还记得那许多。
“我听军师刚才说,往某个地方一投,便声如霹雳。是不是只要往目标投掷,就行了?”云奇揣测。若真如此,大规模制造出来,打起仗来,便势如破竹。
“若真如此简单,我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苦恼?”这么简单的法子,他岂会想不到?他已试过,并不可行。一定是缺了哪一个重要的点?
“真就没有办法吗?”云奇皱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就此错过,实在可惜。
“办法嘛?”军师挑眉。好像又不是没有。这霹雳珠是那女子所有,她一定知道该怎么使用。而且,她此刻正在风雅楼做客,想要找她,易如反掌,只是如此,游戏就不精彩了。
“军师,你可是想出了什么好计谋?”
“我一时也没什么好计谋,待我再慢慢钻研钻研。”军师摇头。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