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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引君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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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在干嘛?”清扬哥哥也不在家,娘亲又整日在佛堂诵经,唐无双闲得无事,跑来找唐谢。
“无双来了。”唐谢喜笑颜开。
“爹爹,在干嘛?清扬哥哥不在家,无双好生无聊。”
“怎么,无双眼里就只有清扬,而没有我这个爹爹?”唐谢佯装生气。
“爹爹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无双一扭身,背过脸去。
“我的好无双,别生气,爹爹逗你玩呢。”唐谢牵过无双的手,宠溺地一笑。
“爹爹坏,我不理你了。”她假装要走。
“你若是走了,可就听不到你清扬哥哥的消息了。”
“清扬哥哥有消息了?”他已走了近一个月了。
“是啊。你清扬哥哥现在已经在返回唐家堡的路上,再过几天就要到了。”
他昨日收到飞鸽传书,知道了那女娃的身份,缘是他多心了。看样子,还是要从易清尘身上多找些线索。
“清扬哥哥就要回来了?”无双喜笑颜开。
“清扬哥哥回来,无双就这么高兴?”
“那是当然。爹爹难道不高兴?”
“爹爹当然高兴。不过爹爹知道,无双的高兴和爹爹不同。”
“哪有什么不同?”无双仰着下巴,装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当然有不同。我视清扬如子,因此,清扬回来,我是一个做爹爹的欢喜之情,可无双却不同,无双视清扬如情郎,因此,清扬回来,无双除了欢喜,更多的是甜蜜呀。”
“爹爹,在胡说什么呢?”无双小脸微红。
“我没有胡说,无双心里知道。”
“你再说,我真不理你了。”
“无双啊,你今年十六,清扬也已经十八,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想着,什么时候,选个日子,把你们的婚事操办一下,你看,可好?”唐谢微笑地看着自家女儿,心中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和宽慰之感。什么时候,那睡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竟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竟然已经过了十余年。
“爹爹净胡说,我不理爹爹了。”无双双眉一挑,似嗔似怒,带着娇羞,一路小跑出去。
“来人啊。”
“堡主。”
“飞鹰队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一支。”
“叫他来见我。”
“是。”
“参见堡主。”
“我上次让你们继续查探易清尘的下落,可有消息?”
“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我想了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你怎么看?”
“堡主的意思是?”
“没错,我找不到他,就让他来找我。”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自动现身呢?”
“这就要看你们带回来的消息了。”
“堡主的意思是?”
“你且说一说,你们几个带回来的消息里,可看出什么规律?”
这人沉思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开口。
“从这几个月搜寻到的消息来看,易清尘此人出入江湖并不久,我们搜寻到的关于他的最早的消息,也只出现在前年,并且他选的对象都是大奸大恶之徒,非富即官,一是徐州太守,一是胶州盐商,一是芜湖知府,还有一人就是前不久才遇害的长安城黄药商。”
“接着说。”唐谢点头。
“根据时间来看,这几个人遇害的时间中间往往都隔了几月之久,并且从他作案之后留下的文书来看,他并非盲目地选择这些对象,而是搜集好了证据才采取的行动,因此可知他这中间几个月的时间全部都用来搜集证据。”
“说下去。”
“如果再根据地点来看,一个出现在徐州,一个出现在胶州,一个出现在芜湖,一个出现在长安,这四处都位于中原,并不曾涉足西域。”
“还有呢?”
那人本来已经说完,奈何堡主还要他再说,沉思片刻后,恍然开口。
“如果把时间、地点线索串联起来,可知他应是从江苏附近起家,然后经徐州,再到胶州,再到芜湖,最后到了长安。”
唐谢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按照他行走的轨迹来看,他先向北,然后一路向西到了长安。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已经度过了黄河,马上就要到玉门了,可是?”那人微微皱眉。“玉门乃边关之地,并无什么大富和贪官,难道?”那人一声惊呼。
“难道什么?”唐谢也是一惊。
“难道他想杀的是守关的将军?”
唐谢松了口气。
“可是这守关的将军恪尽职守,保边关安宁,深受将士和百姓爱戴,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没理由杀他。”说完,又是一惊。“难道,他现在已经到了西域?”
唐谢又是一惊。
“他该不会是想?”那人抬头望向唐谢。
“我就怕他如此,所以才想早作准备。”唐谢沉声开口。“唐家堡纵横西域十余年,富可敌国,眼红者甚众,难保他不会眼馋,施以毒手。”
“恩。”那人本来还想着说堡主又非大奸大恶之徒,何以怕他。现在听堡主这么一说,觉得分外有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树大招风。连家财万贯的富商尚且遭他毒手,更何况富可敌国的唐家堡?
“你可有什么引君入瓮的好法子?”他虽然想出引君入瓮这个法子,却不知该如何引法。
“这……”那人皱眉。这易清尘神出鬼没,又无亲无故,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你名作诸葛,且说说看。”唐谢以为他是想到什么法子,却不便开口。
“我……”他一时语塞。他没什么好法子,可堡主偏要他说,就只有硬着头皮说了。“这引君入瓮乃孙子三十六计之一计,讲的是设下陷阱,诱使敌人主动上钩。”他一边说,一边沉思。
“接着说。”
“那么,这一计,贵在一个诱字。必须要有能够使敌人感到诱惑的东西,敌人才有可能主动上钩,进入早先设计好的陷阱里。”
“该如何诱?”
“这易清尘再如何神通广大,剑术高明,也终究是个人,是人就爱财。”
“财?”
“并且,除此之外,他还是个男人。”他说到这里,不由一笑,简直对自己的足智多谋感到佩服。“是男人,就好色。”
“接着说。”
“只要有了财和色,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抗拒不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具备这两个条件的,唐家堡非无双小姐不可。”那人说完,得意一笑。
“大胆。”唐谢一声怒喝。
“堡主息怒。”那人一惊,没想到堡主如此生气。
“无双乃我爱女,我早已答应把她嫁给清扬,怎么能便宜易清尘那个江湖败类?”
“堡主莫气,请听我一言。我们本来就是要诱他上门,如果不利用无双小姐,此计难成,更何况,无双小姐只是诱饵,并不是要她真的嫁给他。”
“我如何向无双交代?”唐谢面露难色。
“这个不难。堡主只需要说是为她招亲,并不用说别的。”
“招亲?”唐谢微一沉吟。
“是。”
唐谢眉头深锁,沉思半晌,方道,“既是如此,就放出话去,说唐家堡无双小姐意欲招亲。”如此一来,既可以引易清尘上门,又不用真的把无双嫁给他,还可以趁此机会,让清扬娶了无双。简直是一石三鸟。
“堡主的意思是?”萧诸葛微一挑眉。堡主果然是堡主,技高一筹,不得不让人佩服。“堡主英明,属下佩服。”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不出差错。办好,重重有赏。”唐谢朗声大笑。
“是。”萧诸葛也是得意一笑。
可是,这两个自作聪明,自鸣得意的人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易清尘不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