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关键词》訇小淫

4、第四章 第四章

　　陆冉淡淡地说：“小姨，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妈都死这么多年了。真的没必要。”

　　赵苏苏一怔，心下也沉了沉，有些不悦地说道，“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是你小姨。更何况，你是我的学生。”后面这句话，加重了语气。

　　陆冉听见赵苏苏后面这句话，忽然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了。”

　　“手机别想了，以后星期天自己交给我，我亲自保管。”赵苏苏拿着手，“行了，回去吧。”

　　“赵老师，等一下。”正准备离开的赵苏苏被叫住，赵苏苏回头，是顾言。

　　“顾言，怎么了？”赵苏苏问道。

　　顾言看了一眼陆冉，陆冉感受到他的眼神，但是被他躲开了，看向了别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躲着顾言，自己好像很对不起他一样，但是明明也没什么。

　　顾言说：“老师，给陆冉换个桌位吧，让他和我坐，我来管着他。”

　　陆冉：“…？”

　　———

　　陆冉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回到了桌位上，李汝娜凑过来问他，“班主任说了什么？”

　　陆冉一边收拾书一边叹气。

　　“你不会是要走了吧？”李汝娜问道。不应该啊，这手机的事也不是很大吧。

　　陆冉还是在叹气，然后说道：“没事，就是我们不能是同桌了，我亲爱的娜娜。”然后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呕，”李汝娜朝他做了一个呕心的动作。

　　“等这节课下了，我就要换座位了。”陆冉苦笑道。

　　李汝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节晚自习本来也不剩多少时间了，下课的时候，陆冉正准备搬书过去。顾言就先过来了，“李汝娜，你搬去和姚思坐。”

　　李汝娜疑惑道：“不是陆冉搬吗？”

　　顾言说：“我是觉得姚思本来就近视，直接让她坐最后一排不太好，就麻烦你去前面了。”

　　“哦哦，没事。”说着，李汝娜就准备收拾东西。

　　顾言又说：“不用收书了，我们直接搬桌子吧。”说着，顾言对陆冉说：“你帮她把桌子搬过去。”

　　陆冉撇了撇嘴，“噢。”

　　第二节是数学晚自习，杨鹏就是让他们做卷子，陆冉把之前从李汝娜那里抢的零食放到桌盒里，原本是自己一个人吃的，但是奈何身边多了一个顾言，陆冉把零食从桌盒下面递给顾言，手轻轻拐了一下正在写卷子名字的顾言，顾言看向他，他用撇了一眼下面，示意他看下面。

　　顾言：“…”

　　然后零食被没收了。

　　陆冉：“…”就知道他坐这里对我没好处。

　　卷子就是12道选择题，四道填空题。前面三道选择题陆冉还是会的，做好后就在卷子是涂涂画画，先是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一个大大的眼睛，然后再是头发鼻子眼睛。

　　陆冉把小人画好，递给正在做最后一题的顾言，顾言看着那个画，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挺像他自己的，第二个想法是想把卷子揉成团噻他嘴里。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做，只是用了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做题。

　　半个小时，顾言就把卷子做好了。

　　交的时候，当然还是和李汝娜之前坐的时候一样，把他卷子抢了，抄了几个，然后自己随便填了几个。顾言没有准备，第一次被抢后，后面自然不会再给陆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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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陆冉特别无聊，已经十二点了，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扳着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无奈之下，只好向许诺借了一本小说，又向张子芋借了台灯。这本小说是女生寝室防止查寝放在许诺那的，也就是言情小说，本来也对言情小说没什么兴趣，但是有总会比没有好。
　　书的封面是两个人坐在海边，整个封面都是属于蓝色调的。陆冉就随便翻了一下，刚好定格的那一页，出现了被亲吻的情节，但是再往后他愣了一下，怎么是两个他？陆冉快速地往后翻了几页，突然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从胃里翻涌出来，他急忙把书一关。然后一眉头一皱，不可言语的表情看向许诺，问他：“你看过这本书吗？”

　　许诺正在做作业，听到陆冉的话立刻把台灯往下照，然后又照回自己的作业，说了一句：“没看过。”

　　陆冉把书还给了许诺，然后继续在床上躺着。

　　他看见书里写着一个人被另一个男的按在墙上强吻，他刚开始以为又是言情小说的套路，然后看见俩个他，又往后翻是那个被强吻的男生在他母亲的坟前哭，最后一页是他们俩个男的在一起了，还在国外领了证。

　　陆冉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的会像一个女生一样被强吻，也不是排斥同性恋，他思想也没有那么封建，就感觉怪怪的。他其实能接受同性恋，但是如果是自己，恐怕就难以接受了。

　　但是一想到刚刚那个情节，他就浑身不舒服。赶紧睡觉。

　　早晨的太阳依旧那么温暖，六点就已经光芒万丈了。

　　他们贴心的班主任，说从现在开始体能锻炼，为了高三做准备。陆冉心里不知道把他这位小姨骂得几千万遍了。六点就要开始起床跑步，他们学校原本是七点二十上早自习，而此时此刻，他们六点就得起床跑步，跑到六点半，花十五分钟回去洗漱，在花十分钟吃早餐。七点钟要到教室。他们男生就还好，人家女生从娇弱的小姑凉变成蛮横的女汉子，这个可能就是原因之一。

　　话说，跑步的时候才发现班上的女生真的好少，他数了一下，才八个。三十一个同学原本是三十个，由于他占了人家的位置，赵苏苏就把第三十一位叫到他们班来了。

　　女生跑一排，男生跑一排，男生跑四公里，女生跑三公里。三十分钟刚好差不多。

　　带跑的是体育委员，不认识那玩意儿，陆冉心想。

　　最后一个是顾言，他是倒数第二，跑步期间不允许有停下来走路的，如果累了，就慢跑。他以为再怎么也有跑不下来的，但是他跑下来，他发现他错了。
　　高二（1）班的大部分人都是原来高一（1）班的，上来的几个都是男生，他们从高一一开始就晨跑了。以前他都不知道，他起床都已经七点了，来的时候自然看不见了。

　　因为一班跑，有几个班也开始效仿，但是都没有坚持多久。

　　跑完后，已经大汗淋漓，陆冉拍了拍顾言的肩，说，“去我们寝室换衣服吧。”

　　顾言一般都是在厕所换的衣服，以前也有人让他去他们寝室换，但是都被他婉拒了，但是这次，他好像不想拒绝。于是说，“好。”

　　“我还以为你们走读的不用跑呢。”顾言掀起衣服，让风从下面往上灌。

　　“赵姐怕我们偷懒。”顾言说。

　　“你叫她姐啊？”陆冉问道。

　　“我们都这么叫，私底下。”顾言说。

　　陆冉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抽风笑了好久，顾言无语地说：“行了行了。”

　　陆冉好不容易停了笑，又憋着，说：“我叫她小姨，那你不是叫我叔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言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你叫她小姨，不应该我是叔吗？”

　　陆冉看着他，停止了笑容，“……”

　　这是陆冉第一次听见顾言笑得这么大声，这么开放。

　　———

　　坐在顾言身边的陆冉，一个月下来，不知是喜是悲。被没收的零食可能够开一间小卖部了，而这些零食都是他在女生手里抢的，这段时间除了打篮球就是和女生混在一起，天天抢她们的零食吃。

　　有一次他发现他的QQ里面有一个匿名的人，说他是个中央空调。当时他还不知道中央空调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月考就来了，这几天的浮云都在犯愁，像极了陆冉因为一个个老师们发卷子下来的样子。

　　陆冉趴在桌子上，而桌子上面全部都是白花花的卷子，哀嚎声在整个安静的教室里尤其突出。
　　陆冉自觉地离开顾言找到李汝娜，趴在她桌前，问道：“作业做完了吗？”

　　正在赶作业的李汝娜，头也不抬地说，“还没。”

　　陆冉也没走，继续在她面前晃悠。
　　李汝娜实在忍不住了，拿起陆冉桌子上的书就往他的脑袋上砸了一下。“别吵了！你少嗷嗷点，我都能做完一张了。”

　　“这么快？做完给我抄抄呗。”

　　李汝娜看了看他，又转过头看了看班长，“班长不是你同桌吗，你怎么不去抄他的？”

　　“他您可别搞错了，他不会给我抄的。”上次陆冉忘了写作业，找他抄作业，好家伙理都不理他。就第一次给他抄过，唉，苦啊。

　　李汝娜又看了一眼顾言的那个位置，然后把自己做好的那张卷子放在陆冉的桌上，单身撑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陆冉。

　　怎么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干嘛？！”陆冉说。

　　李汝娜堆满了一脸的笑容，向陆冉眨巴眨巴眼睛。

　　“有话直说，你恶心到我了。”

　　李汝娜压低了声音：“你觉得班长他怎么样？”

　　陆冉打了一个颤抖，“你这声音……”

　　“你喜欢他？”陆冉八卦的心被吊了起来。

　　李汝娜倒是很坦然：“对啊。”

　　“就，还行吧。怎么？想让我帮你”

　　李汝娜：“那也不是不可以。”

　　李汝娜还没等陆冉回答，就下课了。这家伙，早就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铃声一响，拉着书包就往外面跑。

　　顾言出来时，陆冉正在门口烤热狗，顾言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张叔，以后星期五就不用来接我了。”

　　顾言走到陆冉身边时，热狗刚好拿出来。“给你一根。”陆冉递给他。

　　“快走了，这趟公交车走了又要等半个小时。”顾言提醒着他。

　　俩人长腿一跨，没几步就上去了。

　　陆冉把剩下的签子扳成几段，“你觉得李汝娜怎么样？”

　　“嗯？谁？”

　　“李汝娜。”

　　“挺好的，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陆冉心想，同桌，不是我不帮你，这一看就对你没意思。

　　“你喜欢她？”顾言冷不丁地说了这句话。

　　“哈？”

　　车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才到老城区，顾言也早就下车了。

　　明天周末，真爽啊。
　　——
　　把云照得鱼鳞般的太阳，落下了坡，去把它的另一半———月亮，招呼了上来。

　　陆冉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陆冉】：“明天打球吗？”

　　一秒不到。

　　【顾言】：“星期一考试。”
　　【陆冉】：“所以？”
　　【顾言】：“打”
　　陆冉又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

　　顾言吃了一颗诺氟沙星胶囊，又喝了一杯温水，阿姨说：“小言吃了什么，拉肚子了？”

　　顾言说道：“没事，阿姨。”

　　顾言把台灯打开，笔尖划过试卷那空白的地方，留下一些黑墨，让白色不那么孤单。

　　凌晨的闹钟响了，又被关了，顾言设了一个三点的闹钟，还有三个小时，应该能写完。理综卷倒是不难写，就是语文的作业，每次写都要花费半个多小时。

　　四点的时候，顾言的房间灯熄了，陆冉的手机屏幕也暗了，只不过手机还在手里拿着。
　　——

　　叩叩叩

　　“小言，小言？”阿姨在外面喊。

　　晚上没有拉好的窗帘被阳光偷了心，给阳光创造了机会，穿过缝隙，照映在顾言的脸上。
　　阿姨喊了好几声，顾言才醒过来。强烈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下子没能适应，只好用手背遮挡了一下。顾言闭着眼睛摸出了枕头下面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模模糊糊显示了时间:十点半！

　　顾言赶紧穿衣服下床，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冉，一个铃声结束，没有人接，第二个铃声开始那边就接电话了，陆冉昨晚玩手机到四点钟，要不是顾言打电话给他，他能睡到晚上去。

　　“什么事？”陆冉显然忘了今天他要干嘛了。
　　“······打球。”
　　陆冉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差点忘了，马上。”

　　“我们去，去体育馆那边，我叫上许诺和芋头。”

　　“你现在在干嘛？”顾言听见陆冉和他讲电话的声音越来越吐词不清。

　　“刷牙，马上就来。”

　　“你不吃饭了？

　　“现在还吃啥。行了，挂了。”

　　顾言穿的是一套黑色运动服，裤腿边和衣袖边是三条白。背着一个帆布包，顾言很瘦，衣服在他身上都很宽松，和穿校服还是有着区别。单肩背包在他的身上没有过于酷的感觉，而是一种温尔又很有青少年的朝气。

　　陆冉向顾言招手，其他两个也从另一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