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关键词》訇小淫

3、第二章 第二章

　　进门后，是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一颗很大的桂花树。正对着门的是用大石头码成的楼梯，但是只要两块大石头就行。陆冉和顾言先后走了上去。

　　砖房前面有一米宽的街沿（留出的路，一排，在房间前面。）

　　陆冉进去就把书包扔到沙发上，顾言也把书包放在和他一起的地方。

　　这个时候，一个老婆婆从街沿里头的小鹏子里出来，走到房间前面。笑着说，“冉冉回来啦，饭菜马上做好了。”说话虽然不是那么地清晰，但是也能完全听懂。

　　陆冉突然用手环着顾言的肩膀，走到老婆婆面前，说：“阿婆，这是我同学，叫顾言，来我家玩。”

　　顾言乖乖地喊了句：“奶奶好。”

　　老婆婆乐开了花，笑着说：“好，好，今天我刚好煮的饭多，等哈就吃了。”

　　说完老婆婆又回去做她的饭了。

　　陆冉把手放下，碰了碰鼻尖。“那个，你先坐。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

　　然后赶快把书包放到了一边，给他腾了一个位置出来坐。

　　空气好像安静了一样，存在一丝尴尬的气息。

　　主要是和顾言也不熟就拉着人家来吃饭。

　　幸好婆婆来救场了，顾言帮着陆冉擦桌子，摆桌子，端菜。

　　菜不是很多，三样菜，红烧茄子，麻婆豆腐和白菜汤。麻婆豆腐是顾言后面来了婆婆才多加的。

　　婆婆很高兴，给顾言夹了好多菜。

　　婆婆说：“好吃不？”

　　顾言点点头，说：“好吃，很好吃。”他其实很挑食，但是这些不仅都是他喜欢的，而且做的也很好吃，甚至比外面那些饭店还要好吃。

　　婆婆笑了，说：“好吃就行，好吃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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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期间，陆冉一句话都没有说。

　　吃好后，陆冉准备去洗碗，被婆婆按住了，说让他陪小言，好不容易带个同学回家，好生陪他说话。

　　吃过饭后，气氛好像好了很多。只不过黑夜已经为天空拉上了窗帘，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院子里面的桂花树了。

　　陆冉看顾言时不时望着窗外，然后说：“天都黑了，要不就在我家睡了。”

　　顾言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

　　“好。”顾言说。

　　待再晚一些，婆婆在房间里做着手工布衣。
　　陆冉和顾言搬着小板凳坐在街沿上。夏天末尾的凉风吹来，吹掉了这个时间里的疲惫，吹得桂花树莎莎作响，吹化了婆婆表面上的坚强。

　　陆冉给了顾言一套睡衣，虽然是穿过的，但是并不影响什么，何况顾言也没有这方面的洁癖。

　　夜深了，陆冉奇迹般地没有玩游戏入睡。两个人躺着床上聊了很久，也是男孩子之间才有的话题。

　　带有灰的风扇一直转，把风带到床上，吹到两个人的脸上。

　　陆冉突然转过身，在黑夜里看着顾言的脸说，“做个朋友吧，我觉得咱俩挺有缘的。”

　　顾言说：“好。”

　　窗口正面朝阳，东边的太阳从山坡边上趴着，没有挡住的阳光不小心进入了那个小屋里的窗口，照在两个男孩的身上，青涩的时光，照顾了青涩的人儿。

　　顾言还是被这股热情拉回来了，他本不想一早就回家，结果吃过早饭后，已经十点了，回到家，就先把作业做了，然后再做了一些课外的习题。

　　做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顾言打开手机，弹出来一个微信好友申请，顾言滑过手机锁屏，点开微信，然后接收了这条微信申请。

　　不久微信第一条发出来就是刚刚那个申请的人。
　　【吃饭了吗？】

　　顾言：【还没，你是？】

　　【我是陆冉，（一个大大的笑脸）】

　　顾言：【嗯。你怎么知道我微信？】

　　陆冉：【之前你不是打过我电话吗？】

　　顾言：【哦。】

　　顾言把手机放在一边，收拾好书桌就去吃饭了。

　　然后给陆冉说了句要吃饭了，先不说了。

　　周末过得很快，又是去上学的一天。

　　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马上就上课了。陆冉回到桌位发现好多人都在埋头做作业。

　　连自己的同桌也是。陆冉把书包放在桌盒子里面，问李汝娜：“这，有什么作业？”

　　李汝娜边写边说：“语数外物化生都有，我在赶物理作业，晚自习有物理课。”

　　陆冉叹了一口气，然后问：“你写了什么作业，借我抄抄呗。”

　　李汝娜往桌盒子里面拿出一张数学卷子给陆冉。

　　陆冉看了看数学卷子，说：“这不是有物理课吗？”

　　“物理我正在赶，你问别人吧你。”

　　陆冉抬头看着黑板上面的时针马上要转到七点时，只好离开桌位，走到顾言的桌前，顾言坐在第一排，所以他可以在他的面前。

　　顾言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于是抬起了头。

　　陆冉咳了咳，说：“顾言，借下你的作业呗。”

　　顾言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陆冉。
　　顾言的同桌姚思（学习委员），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之间的这种行为，然后又低下了头。

　　陆冉拿着看了看，于是说：“谢谢了。”

　　还好物理作业不是很多，很快就抄完了

　　赵苏苏来的时候陆冉已经抄好了，物理课代表收了作业，赵苏苏站在讲台上。

　　“周末已经完了，现在该收起你们的玩心了。现在已经高二了，高二的知识内容比高一多，物理，数学，语文，英语都是一个学期学两本，物理电学这一块又是难点重点，你们可要用点心了，不要像高一一样。好了，预习明天要学的内容。”赵苏苏说。

　　班上安静了下来，有的在赶作业，有的在预习课本。

　　陆冉就是抄作业的那个。

　　第二节晚自习是数学，是顾言收作业，陆冉把自己和他的卷子一起交给了他。

　　陆冉还是在抄作业，都抄两节课了，一直低着头抄，头都酸了，他抬头转了一个圈，用手捏了捏后颈。

　　五六个风扇开着，空调也开着，即使教室里没有外面的炎热，但终究是夏日。

　　没过多久就下课了，卫生委员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大家喊了几句：“大家先别走！，我有点事。”

　　她越过她的同桌，走向讲台左旁的墙，看着上面贴的纸张，然后说：“明天教室扫地的有顾言，陆冉，姚思，李汝娜，许诺，张子竽。扫清洁区的有……”

　　陆冉用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笑着想，

　　没想到刚成为朋友就是一个组了，看来真的是缘分啊。

　　第二天，陆冉上课终于没有打瞌睡了。

　　下课后陆冉准备溜了，就被顾言拉住了。

　　“还要扫地。”顾言说。

　　陆冉：“哦，差点忘了。”

　　陆冉负责擦黑板，顾言擦窗子，姚思李汝娜扫地，芋头许诺拖地。

　　顾言说：“今天是星期一，检查的会严格一些，你们弄干净一点，尽量别扣分。”

　　黑板上面全是粉笔灰，陆冉以为擦黑板是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是夏天，一边擦完另一边就干了，擦过的地方全是黑白灰的样子。

　　本来陆冉准备随便擦擦就走的，但是又被顾言给拉了回来。顾言说他擦得不干净，会被扣分。

　　他以前从来没有打扫过卫生，他怎么知道啊！

　　擦了大概五六遍吧，终于把黑板擦干净了，一尘不染的样子，陆冉像干了一件大事一样神气极了。

　　顾言留在后面，同是打扫卫生的他们都走了，时间也不早了，陆冉叫张子竽给他带一份木耳肉丝粉。

　　顾言检查了卫生才准备离开。

　　陆冉看着顾言往楼梯边走，突然喊住了他。

　　顾言转过身问：“干嘛？”

　　陆冉说：“刚刚为什么不叫他们带一份？”

　　顾言说：“回家吃。”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如果现在的回家是要浪费很久时间的。

　　“这个时间你回家？”陆冉惊呼。

　　顾言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嗯，是有点晚了。”

　　陆冉说：“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让芋头给你也带一份吧。”说着就从裤兜掏出了手机。
　　正准备翻张子芋的电话时，陆冉突然想到，“我没他电话。”

　　顾言看了眼他手机，又补充一句，“他也没有手机。”

　　尴尬的风吹来，陆冉笑着把手机放进裤兜。“那我们去食堂吃吧。”

　　八中的校服是蓝白色的，俩个人的个子都蛮高，总会有一俩个女生多次回头去看他们。

　　走在路上的陆冉问顾言要吃什么，

　　顾言说：“什么都行。”

　　陆冉在路上碰见张子芋，那家伙竟然把他的粉忘了，幸好他自己来了，果然别人不可靠，陆冉心想。

　　他们一如既往地去吃粉，现在不像刚放学那会儿人多，稀疏的几个人，也可以就在食堂吃。

　　陆冉还是要了他刚刚说的那份木耳肉丝粉。

　　“不要葱，蒜，和辣椒，花椒也不要。”顾言淡淡地对食堂阿姨说出了他的需求。
　　食堂阿姨：“……”

　　陆冉：“……”

　　陆冉看见他那素得要命的粉，问道：“你不吃辣椒啊？”

　　“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清淡一点好。”顾言说。

　　陆冉听见他这句话特想笑，忍了忍没有笑出声，把自己的碗往前面一推，汤已经成为辣椒油的粉，顾言看了眼，没有说话。

　　陆冉把筷子往里面一插，说道：“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吃，但是我身体贼棒。”

　　“其实啊，我们的身体主要还是要锻炼，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你应该和我一起，多跑跑步，打打球，身体自然就好了。”

　　“嗯。”

　　———

　　晚自习是最难熬的，刚开学一周，上一周几乎都没有老师讲课，陆冉啥子课也听不懂，幸好他坐在最后一排，英语老师一般不太管他们，只要不是很吵就行。默默地从抽屉盒里拿出手机，把声音调成静音，这个动作被他同桌李汝娜看见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对他说：“你胆子真大。”

　　陆冉并未抬头，打开游戏，“也就一般般。”

　　李汝娜抬头看了看窗外，乌漆嘛黑的一片，但是她知道可能某个时候班主任就会在外面，“要换个位置吗？我觉得你坐我这边可能要安全一点。”陆冉的是靠门口这边的，不如李汝娜那边安全。
　　陆冉终究是没当过赵苏苏的学生。“没事，这么多人，她不会注意我的。”陆冉并不当回事。

　　李汝娜又看了他一眼，就没管了，还是得听课，即使她特讨厌英语。英语老师慷慨激昂地说着他的英语，在这个学校属他的口语最不错，还会经常带外国人来这个班上，和同学们交流。

　　陆冉的头越来越低，都快碰到桌面上了，李汝娜单手撑着下巴，上眼皮和下眼皮最后的一条线正要合上时，忽然一句听见一句：“卧槽！”这是陆冉发出的声音。

　　李汝娜的瞌睡一下子全被吓没了，正准备发作的她，转头就对上班主任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手机已经在她的手上了，看来是陆冉的手机被拿走了。班上安静极了，她不自觉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地低下头。自求多福吧，李汝娜心里把陆冉的棺材都做好了。

　　“跟我出来。”没有一丝感情的赵苏苏冷冷地说。

　　陆冉摸了摸鼻子，他往顾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顾言在看他。丢脸丢到他面前了。然后就跟着赵苏苏出去了。

　　辛好晚上不如白日那么炎热，走廊最里面，没有光，但依稀能看见对面的山，这个学校三面都是山。晚风吹来时，拨动了陆冉的鬓角，吹开了赵苏苏的青丝，露出了藏在最里边的几根银白色的发丝。
　　赵苏苏恨铁不成钢，揪陆冉的耳朵就往外扯，陆冉赶忙护着自己的耳朵，顺着她扯的方向，叫声比谁都大。

　　“陆冉，你能不能学点好的。”赵苏苏无奈地说。

　　陆冉笑了笑，嚣张又狂妄，“小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从小成绩就差。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没办法。”

　　这句话倒是惹怒赵苏苏了，“说什么呢！你妈还在的时候，你那会儿成绩就好，一走你就变样了。”

　　陆冉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她，趴在护栏上吹着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