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无海无沙

13、第13章

　　不二的想法很大胆，与其把不多的钱用在形象设计上，拉着幸村到处跑拖垮他的身体，不如干脆砍下来好好去做音乐制作，毕竟高质量的制作才是根本。
　　“那宣传怎么办？增加曝光率才能提高知名度啊。”忍足指出漏洞。
　　“呐，你就算花光这些可怜的预算，知名度也不会增加多少的。”
　　“那就破罐子破摔？”
　　“呵呵，”不二伸出食指摇了摇，“是反其道而行之。”
　　忍足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包装他的神秘感？”天才的头脑马上转了起来：“不错，这样跟媒体协商的余地也大点。”
　　“忍足，我在飞机上就一直在想，能不能把宣传的重点，放在网络上？”
　　忍足的手指优雅地在咖啡桌上轻轻敲着节奏，瓦格纳《罗恩格林》的一小段敲过，才慢条斯理道：“有道理。但网络可是双刃剑啊。”
　　不二笑得狡黠：“本来就是孤注一掷么！况且，舆论——是可以‘引导’的。”
　　忍足仍然是缓慢地点着头：“有道理。”
　　幸村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神奇地舒畅：“我问个问题。”
　　忍足绅士风度十足：“请说。能为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美人？忍足你用的词不错呢：“迹部君和忍足君不能出面我可以理解，可是不二君你，是个现成的人才啊。”幸村的笑，怎么看都有阴谋的味道。
　　“那是因为不二他五音不全——”呃，说错话了。
　　只见不二的蓝眸瞬间睁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随身携带的一大管芥末全部挤到忍足的咖啡杯里：“忍、足、君，讲了那么多，一定口渴了。这杯我请，不必客气啊。”你不喝的话就小心今晚的餐点吧。
　　晚餐？那可是和迹部一起吃的。忍足战战兢兢地拿起咖啡杯，刚鼓起烈士就义的勇气，却听到幸村好听的声音：“慢着。”
　　救命菩萨啊！忍足感激地看着幸村。
　　不二疑惑地看着：幸村君，我看错你了么？
　　却见幸村精市，笑容高雅神秘，顺手将一个小玻璃瓶的液体倒入忍足的咖啡杯，还周到地用小银匙搅了搅：“忍足君，为了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干杯吧！”
　　忍足光荣阵亡。
　　不二对幸村手上的瓶子十分感兴趣：“幸村，那是什么。”既然是同类，就不必用敬语了。
　　“我们网球部参谋有个青梅竹马，对研制蔬菜汁很在行，不二你想试试？”真是特殊的味觉呢。
　　“嗯，看起来味道很好啊。真想尝尝。”
　　柳莲二大概会哭的，他在乾的蔬菜汁上输得那么惨：“不如，我把立海的人也拉来帮忙好了。”
　　不二与他对视，双方都在眼眸深处发现了一抹认同和了然。不二伸出手：“好像变成更有趣的样子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精市。”
　　“彼此彼此，周助。”两大美人握手、正式结成同盟，本来赏心悦目的画面却让刚刚恢复一丁点意识、腹黑程度远远未达标的忍足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冷颤。
　　小景，我们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接下来才是可怕又艰巨的日子。
　　没有人愿意为不露面的歌手创作，于是不二承包了词，忍足承包了作曲。
　　不二还要为主打歌制作MV，没有主角的画面如何吸引眼球，这才是难点。（顺带一提，不二在MV素材剩下的照片里选了一本摄影集，就是著名的《被遗忘的街头》，不二也因之成名，不过那是后话了）。
　　网络部分，技术上是忍足负责，数据上是被幸村骗来的柳莲二，一同被拐的仁王雅治、柳生比吕氏和不二联合做舆论炒作的项目。
　　连切原赤也那个大路痴都被利用起来。他常听的耳机被设定了会不定时以免提的方式大声放幸村的歌。“反正他常迷路，找他费时费力，还不如让人把他送回来。没有打扰别人就当宣传，要是惹到□□什么的——可以训练他的恶魔现象加速进化啊，一举两得呢。”
　　据说现场的人，在看到幸村的笑容后，已当即丧失了五感。
　　当然，所有对外的活都是迹部这个人脉充足的大少爷的：向银行申请贷款；联系可能的赞助商；还有，拿着主打歌的复制盘和不二撰写的各式新闻稿，报纸、杂志、广播、电视，一家一家地跑，也由此开启了不二的记者生涯。
　　第一张CD终于卖出了很不错的成绩，为娱乐公司的后续发展累积了足够的资金。迹部如愿得到自由。
　　不二回到法国完成学业，偶尔也利用假期帮帮迹部的忙。
　　大学毕业后，迹部正式接管集团，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任总裁。
　　不二随便在公司挂了个名字，开始了随心所欲闲云野鹤的日子。
　　一直到今天。

　　“真是初生牛犊。”幸村下了结论。几个人只凭着勇气，一头扎进几乎陌生的领域，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忙的是不二。立海和冰帝都要准备全国大赛，只有不二，是向学校请了假的。哪里缺了人手，他得马上替补。”人人都羡慕不二是天才，只有他们知道，背后累积了多少的努力和汗水。
　　“那时候的不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之无味，注意力集中到可怕的程度。”幸村补充了口茶水。
　　他不再笑，认真地注视着手冢：“手冢，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二平时是很懒散，但他并不软弱，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也许你应该，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看待他。
　　“什么在困扰他，什么才是他想要的。
　　“只是别忘了，他和你一样，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不二迈着云中漫游似的步伐出来倒水，客厅里只剩下真田和幸村两个。
　　不二眨了眨不大适应的双眼：“咦？你们还在啊？”
　　幸村敲了他脑袋一下，什么叫“还在啊”？塞给他一大杯花茶：“不二，坐下。”
　　“嗯？”不二迷糊的头脑一时反应不来。
　　幸村笑笑：“我和弦一郎商量过了。不二，如果有帮助，你们可以公开我的身份。”
　　“哎——”不二的意识回来了：“精市，我们有约定的！”
　　幸村摸摸不二的头：“我享福也享够了，身体也没问题；而且，我是说‘如果’，你听懂了吗？”
　　不二很乖地蹭蹭幸村的手：“精市什么时候都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呢！啊！”又被敲了一记。
　　不二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四处张望：“手冢呢？”
　　“回东京去了。”
　　“也是呢。他不像真田可以翘班，每天都要训练的。”不二理解，却还是掩不住一丝失望。
　　幸村叹气，看了眼真田。后者从西服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交给不二。
　　“这是什么？”不二只想重新回到工作中。
　　“存折。”真田的话永远简洁：“手冢的全部积蓄，密码也在里面。”手冢的理财态度从来谨慎明智，这些年来，已经累积到惊人的数字。
　　幸村于是看到了不再笑得云淡风轻的不二，大大的蓝眸盛满讶异。伸手揽住他：“手冢会回来的。”
　　“嗯。”不二的笑容，美如初升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