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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愉快的亲亲 ...

  •   与此同时,渐川身后尾骨处穿破衣物,露出了一簇蓬松的长尾,那尾巴上白赤两种颜色均匀相间,正在云浮惊异目光的注视下不安地抖动着。

      耳、尾露出后,渐川的神色看起来缓和很多,只是眉头依旧紧皱着,间或低吟一声,仿佛仍在与残余的痛苦进行斗争。

      云浮记得太医爷爷说过,露出耳、尾后,兽人的身体素质会增强,是一种生理上的退行,故而大部分兽人在遭受重伤的情况下会自动露出耳、尾自保。

      先前太医爷爷还夸过渐川,说他性子强,被云阳折磨成那般样子竟也没露出耳、尾,如今……是太痛了吗?

      云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头上的兽耳。

      火红的兽耳热乎乎的,像有感应一般,在云浮手下敏感地抖动了一下。

      云浮继而双手向下摸,用自己的小手包住渐川紧紧攥成拳的手指,试图将体温传递给他。

      昏迷中的兽人面色苍白,额前的发汗湿成绺,衣衫不整,蜷缩着躺在床上,在朦胧的烛火中流露出一种脆弱的美。

      云浮叹气,只觉得这家伙可怜得很。

      耳、尾露出时,渐川在意识模糊中凭借本能绷紧了身体,大脑一片混乱,脑中白光闪现,耳边好像出现了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另一些缠他已久的杂乱声音。

      【这是你和那兽人鬼混生出来的杂种?】

      【我不知道……明明六岁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不信!肯定是有人换了我的孩子……弟弟,你把他杀了,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这样!】

      【那兽人处理了吗?】

      【处理了,早就死了……要不把这畜生的耳、尾砍掉吧,砍掉是不是看起来就像个正常孩子了?良家现在不能无后,这孩子留着还有用。】

      【兽人能自己收回耳、尾,但这孽畜现在太小了……让凤舞给他吃点药,别露出破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给我把嘴闭好了。】

      ……

      “不喝药……”渐川在昏睡中面色痛苦地呢喃着,头、尾狠狠抖动了几下,像是在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掉。

      意识朦胧间,好像有人轻轻地、温柔地、好似将他当成珍贵之物一般地摸了摸他头上的兽耳。

      云浮一直在一旁守着他,自然也听清了他说的这句话。

      于是她半坐在床边,左手抱膝,探着身子,用右手温柔地又揉了揉他的耳朵,轻声哄道:“不疼了,渐川,没事了。”

      渐川的兽耳其实很好揉,毛茸茸,软乎乎,像一团带着些许硬度的温热棉花。云浮起初只是想哄着他,想摸摸他,后来竟有些喜欢上了兽人的这对耳朵,一面摸着一面忍不住露出欢喜的笑意。

      渐川的尾巴看起来也很好摸……云浮摸着兽人头顶的耳朵,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他身后摊在床上的漂亮尾巴。

      一阵风穿堂吹过,云浮感到冷意,她不舍地收回手,低下头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小声嘀咕道:“漂亮的人连耳朵也是漂亮的。”

      再一抬眼,渐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尽管面色看起来苍白,神色却并不虚弱。

      露出的耳、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收了回去,赤色消失,暗色的床板显得空落落的。

      小白狐在渐川耳旁欣喜地细声叫着,云浮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问他:“还疼么?”

      耳朵上仿佛还残存着细嫩手指的余温,渐川阖目,不声不响地摇头。

      “你为什么会痛?”云浮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他。

      “我有隐疾。”

      “太医爷爷医术很好的……”

      “不必,”渐川突然睁眼看向她,“今晚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你是我的兽人随侍,你要听我的。”她的兽人隐疾看起来很严重,云浮想到他刚刚痛苦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不赞同地说道。

      渐川没说话,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他从床上起身,一把将云浮拉进怀里,紧接着,一个吻正正好好地堵住了她即将脱口的惊呼。

      小公主的嘴巴是甜的,那么多的果脯好像都没吃进她的肚子里,而在留在了唇舌间,丝丝缕缕,让人流连。

      一开始,渐川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吻本身,他只想留云浮一个把柄。但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兽人食髓知味,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扣住她的手腕,原本收回去的尾巴也控制不住地露了出来,如同藤蔓一般牢牢禁锢住少女的腰肢。

      云浮急促地呼吸着,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火包围了,渐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上,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无意识地发出小兽一样的嘤咛。

      这道嘤咛像落在干柴上的火星,渐川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沉了下去,露出的竖瞳像一道幽微而神秘的黑色窄门。他离开少女的唇,摩挲着向下,亮出犬齿磨蹭着她细嫩的脖颈,好像下一秒就要一口咬下去了一样。

      “呼吸。”

      片刻后,渐川喘息着,停住动作,手指上移抚在云浮的后颈上,尽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云浮被他半圈在怀里,发出低声啜泣,眼尾红红的,脖颈、手腕、腰肢尽被他握着,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如果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明日全皇宫都会知道皇上最宠爱的十五公主被一个兽人亲了。”渐川将尾巴收回去,放开了她,声音尚带着哑意,“你们皇宫里的人不是最注重名声了吗?”

      云浮双手狼狈地撑着床板,垂头徒然喘息着,半天说不出来话。

      渐川刚才竖瞳尽现的样子有些吓人,小白狐紧缩在床角瑟瑟发抖,一身的毛都炸开了,一步也不敢靠近。

      值夜的宫人在大殿远处敲响了四更天的梆子,轩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云浮在床上瘫坐了半晌,渐渐地也不再啜泣,两个人都没说话,偏殿静得连蝉鸣都听不到。

      渐川莫名有些心慌,竟无端觉得此刻的这种安静很刺耳。

      过了一会儿,云浮从床上站起来,没有抬头看渐川一眼,转身走出了偏殿。

      屋内更静了,渐川在偏殿穿堂的冷风中长吐一口气,只觉得刚刚身上燃起的热一点点冷了下去,屋子清淡冷寂,云浮像没来过一样。

      已被收回的兽耳上存着怎么也无法忽视的痒意,空气中仿佛还能闻到小公主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樱花香,渐川睁眼盯着黢黑一片的房梁,心中烦躁,毫无睡意。

      -

      云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玄微殿的床上重新躺下的,她的心乱如擂鼓,又羞愤,又惊愕……但细究起来,好像没有讨厌。

      云浮对被兽人强吻而不觉得厌恶的自己感到鄙夷。

      穆皇后教过她的东西不多,但却常对她说女子要守贞。如今她虽与渐川之间能够互相保守秘密,但在事实上,她已无贞洁可守。

      前所未有地心乱,云浮躺在床上,半天闭不上眼睛,脑海中各种想法此起彼伏地出现,临近天亮时,才稍稍阖了一会儿眼。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时间里,云浮做了一个极其混乱的梦,梦里有穆皇后的脸、有看不见脸但呼吸灼热的男人、有渐川颜色艳丽的赤色尾巴、有柔软的蒲公英……等她再次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窗子照进屋中。

      嗓子疼得不像话,头也昏沉沉的,云浮缩在被子里,用喑哑的嗓音唤了一声“姜桂”。

      姜桂绕过屏风急急走进来,见她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样子,便知这是又病了。

      “许是昨日从皇后娘娘那儿回来的路上吹着了。”姜桂扶她起来喝了口温水,用热毛巾帮她擦了擦脸。

      云浮没说话,只靠在她身上,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样地疼。

      “奴婢去找王太医给您抓几服药,喝过了就好了。”姜桂伸手探她额头,见额上不热,心里松了一口气。

      云浮没精打采地点点头,脑子里一团浆糊。

      “小主子脖子怎么了?”姜桂扶云浮躺下,眼尖地瞧见她白嫩的脖颈上好像有一道似抓似咬的红色浅痕,忍不住惊呼出声。

      云浮神色一凛,困意和昏劲儿消了大半,猛然想起昨夜兽人在她颈间用牙齿轻蹭的样子,苍白的脸色上忍不住浮现一丝绯红。

      “昨夜睡得早,夜半起来和小白狐玩了一会儿,被它抓到了。”她垂着眼睛撒了个谎。

      “这小孽畜!”姜桂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急急拿了上次王太医留下的金疮药,用干净手指蘸了粉末细涂在云浮的伤口上。

      “闹着玩的,没事。”见她心急,云浮心里有几分愧疚,哑着嗓子安慰她。

      涂好药,又喂云浮喝了一点清粥,姜桂方离了玄微殿去太医院领药。

      殿内安安静静的,这个时辰了渐川还不见踪影,云浮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十几年里她病了不少,鬼门关也闯过几次,但哪一次也没有这次这么委屈难过。

      “过会儿吃药的时候姜桂就该拿果脯给我吃了。”云浮吸吸鼻子,蜷着躺在被子里,自我劝慰道。

      昨夜本就没睡好,再加上患病带来的倦气,没过一会儿,云浮就感觉困意渐渐袭来,她阖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愉快的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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