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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苦乐参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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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4)
怪不得昨天的那位首长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是他!
都怪你,害我被所有人笑话!我在心里怨念着。
“拜团长大人所赐,我现在也算半个名人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他双手抱胸,剑眉挑了挑,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用望远镜看我们?”
“还不是为了找你!”年轻军官急忙答道。
“去车里等我。”赵团长冷冷的说道。
年轻军官敬了一个军礼,“是!”转身走向吉普车。
为什么要找我?对了我好像还欠他100元,可是今天没带钱,怎么办?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悻悻的问道。
“牙还是很白嘛。”他一脸的狡黠说道。
“笑话真冷!”
他看着医生,脸色沉了沉,“包扎细心一点!”
“是,赵团!——如果再走一个小时这脚可能就坏了!”医生说道。
他的剑眉纠在一起一句话也没说。车里大概有十几位受伤的女生。这几位女生双眼火辣辣的看着赵团长,我看了她们一眼,再看了赵团长一眼,似乎明白了那种眼神……我尽量看着窗外不去看赵团长。
不远处教官和室友们朝这边走过来。教官来到车外,后面是三位室友。我想站起来给教官敬礼,却被赵团战两只有力的手按在座位上,一动不能动。
教官给赵团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赵团,三连二班韩军向您报到!”
“嗯。”赵团长从喉咙里发出这个音。
“赵团,这是我的失职,该由我来负责!”教官一副惭愧的表情看着赵团长。
“走!”赵团长的语气降到了冰点。
教官战战兢兢的离开了。赵团长走向他自己的吉普车。三位室友一下子围上来。
“都怪我,不该让你拿那么多东西!”白锦惜哭着说道。
“我没事,你不要哭嘛!”白锦惜一哭,我一下子慌了。
白锦惜不时看向赵团长,目光里有点刚才那些女孩子看赵团长的神情。
“咱班的班长在那边哭呢?”曾婵娟小声说道。
“正的副的?”我急忙问道。
“副的。”林书捂着嘴说。
“不会吧,一个大老爷们!”副班长平时最爱向班主任打报告,大家都不喜欢他。
“你知道吗?……”我正打算说副班长暗恋班花。
“这么能聊?要不再加30公里?”赵团长语气冷冷的说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了车外。
“你加吧,我无所谓!”我白了他一眼。
曾婵娟和林书急忙对着我又挤眼睛又摇头。
“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问道。
“疼!”我呲着牙说道。
“疼就对了!之前感觉不到疼,因为走太久,末梢神经被破坏了。等半个小时候可能会更疼!”医生说道。
“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等下坐我的车!”赵团长的语气冷冷的说道。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语气,说道:“不用!我就坐这个医疗车吧。”
赵团长沉着脸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反悔刚才的话,气氛有些尴尬。
“你就坐团长大人的车吧。”曾婵娟打破了尴尬。
白锦惜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没坐过医疗车,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辩解道。
赵团长黑着脸转身离开。
“把你们的包都给我吧,你们每人带瓶矿泉水就可以了。”我对室友们说道。
……
这时行军的号声吹响了,曾婵娟她们三人归队了,白锦惜频频回头看向吉普车那里。
年轻军官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走过来,笑着说:“这是我们头儿给你的。水果洗好的,可以直接吃。”
他的态度温和有礼让人很舒服。可是他的赵团长说话霸道冰冷,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且总是黑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谢谢你!怎么称呼?”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问道。
“要谢就谢我们头儿,千万别谢我!我叫庄子其。”年轻军官脸一红说道。
“你今年几岁了?没上大学吗?”
“22了,在部队考上了军校。我是我们团长的警卫长!”庄子其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警卫长?”
庄子其点点头有些害羞的问:“你多大了?肯定没有20岁吧。”
“我18了,大学毕业也22岁了。”
……
庄子其的手机响了,他立即接起手机,“是!”
随即又恢复了兢兢业业的神色,说道:“对不起,我们头儿叫我,我得离开了。”
庄子其走向赵团长的车旁,替他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赵团长向我这边看了一眼,跨进吉普车里。庄子其急忙合上车门,跑步走向驾驶室打开车门进去。几辆吉普车开动了,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没长手吗?还要别人开车!臭官僚!”我不自觉地骂出了声。
突然意识到车里还有其他人,我急忙低头看袋子,里面有水果还有一个小蛋糕一瓶果汁。一个大老爷们吃的全是女生喜欢的东西?!
医疗车开动了,车里的气氛很凝固,仿佛有几十把利剑的寒光从四面八方射向我。
“给你们吃吧!”我怯生生的把袋子给同车的女孩们。
一个女孩接过了袋子,“他是你什么人?”女孩有些挑衅的问道。
我不喜欢这样的语气和神态,随口答道,“表哥。”
“哇,你表哥真帅!”另一个女孩一脸的花痴的说道。
“请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刚才那个女孩问道,语气变得有些谦卑。
我看她一眼,认真的说道:“他早就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女孩的目光黯淡了下来,“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手机号?”
我去,这样都不死心?如今的女孩太可怕了。
“你最好不要和他联系了,他心理不健康,还家暴!”我低声说道。
如果赵团长知道,我这样损他,还挡了他的桃花,会不会一枪毙了我?
“好man啊!好期待被他家暴……”
我刚喝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没救了!
“哇,新巴克的蛋糕耶,太好吃了!”
“我要吃这个苹果,说不定是赵团长亲手洗的!”
……
我无奈的摇摇头,看向车外。
车子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了。这里四面环山,景色优美,一排蓝色的简易房依山而建,不远处有一条小溪。
“这就是今晚的宿营地,大家下车吧。”帮我包扎伤口的医生说道。
车上的女生们一瘸一拐的下了车。我也想下车,却发现脚比之前更疼了,而且一踩地,就钻心的疼……
“不是挺能忍的吗?”我一抬头看到赵团长,他脱掉了制服上衣,只穿一件黑色的T恤,双手抱在胸前,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我,“想下来走走吗?”
我急忙低下头绞着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就坐在这里等室友来。”
他一低头轻巧的跨上车,离我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一种淡淡的青草味道,我的心跳加速。下一秒,他抱起我轻轻的跳下车。
“比十几天前瘦了很多。”赵团长一边朝小溪走去,一边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霸道?我说过了要坐在车里等室友!”我想从他的怀里跳下来。
赵团长眉毛轻挑,说:“那你抓我啊!”
“……在火车上那次是情急之下的正当防卫,之前我从来没挠过别人!”我义正言辞的辩解着,“还有,我很不习惯和异性这样近距离接触!”
“哇,你们看赵团长抱着他表妹耶!”
“我要是能被他抱一次,死都瞑目了!”
“快省省吧,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帅有什么用,家暴……”
同车的女孩子在不远处七嘴八舌的说着,每句都听的清清楚楚,“我想去那边。”我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心虚了?”他问道。
我没敢抬头看他。听声音他没有生气,我安心了不少。
“对不起……”我怯生生的说道。
“表妹?儿子?家暴?” 赵团长停住了脚步,脸上噙着一丝笑意。
“……”
那些花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对不起……”我又重复这句。
“怎么补偿我?”
赵团长重新向前走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修长的脖子和男性的喉结。他的下巴很干净,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不知道摸起来会不会扎手……天呐,我在想什么?
我急忙敛了敛心神,说:“请吃饭——上次火车上让你破费了!”
他没有说话。
“那你想怎样?”我抬头,充满戒心的看着他。
他抱着我站在那颗巨大的石头上,脚下是清澈的溪水,我们已经远离了驻地。
他冷峻的表情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我,随即嘴角微扬,“等我想好了再说。”
“放下我吧!”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他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他把我轻轻放在石头上,坐在了我旁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的脸沉了沉,说道:“这么讨厌我?”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我真心不喜欢他的霸道,但他多次照顾我,还在火车上见义勇为抓小偷,都让人无法真的讨厌他……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谈不上讨厌不讨厌——你是有警卫的大团长,我只是一个大学新生,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哪来的讨厌和喜欢?”
他看着我,黝黑深邃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 ,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边。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
……
“没时间!”他的声音中透着寒意。
……
对方还在说话,他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眼中掠过一丝寒意。他看我一眼,寒意少了一些。他站起来朝驻地方向走去。
淙淙的水声让这个远离城市的山涧显得更加静谧,突然想起家乡那条小河,妈妈每次不开心就会坐在小河边一个下午一动也不动,现在想来她可能是在想那个男人——等军训结束了一定要去湖东大学找那个男人,虽然这么多年妈妈从来没有提过那个人,但我知道,她一刻也没有放下过。
18岁生日那天晚上的每个细节都像电影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妈妈约我去看电影,回来她在小区的花园里告诉我:“你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你的爸爸是湖东大学的一位教授……那天我很平静,我认真的听她说完。我等那一天已经很久了。小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笑话我是拖油瓶,后来偷听了姨妈和妈妈的聊天,才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妈妈那天很伤心,一边落泪一边和姨妈说:“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他,和老苏做了这么多年的假夫妻——我对不起老苏,但我真的忘不了他……”那时候我不能完全明白妈妈的意思,上了中学后我才渐渐明白了,爸爸对妈妈和我那么好,可妈妈的心完全不在他身上——妈妈是矿里的会计。爸爸除了下矿井其他的时间就做饭做家务,偶尔会约朋友去山里打猎。每天下班爸爸都会去单位门口接妈妈,然后他们一起去买菜,回家后爸爸做饭。哥哥比我大4岁,他上完职中后直接去了矿里上班。他从小就喜欢打我,我知道他嫉妒爸爸对我好,嫉妒我学习比他好,为此他没少挨爸爸的打。矿里像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娶媳妇了,可他还没有女朋友。最近几年矿里的彩礼越来越高了。我上大学以后家里的经济压力肯定更大了,我不能再拖累他们了——过段时间我得自己去打份工,赚点生活费,不让家里寄钱了……
暮色越来越沉,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由远及近,我一转身看到赵团长在一棵大树下讲电话,距离太远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我拿起小石子往水里丢,小时候很喜欢玩这个游戏。一群孩子比赛谁的石子拍打水面的次数多。我一连丢了好几个石子都只拍打了一次水面……
“女孩子也玩这种游戏?”
我猛一抬头发现赵团长站在我身旁,夜幕下他一张雕刻一样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能不能麻烦你叫一下我的室友们?”我用诚恳的语气问道。
“这种态度还不错。”赵团长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道。
他在我的身旁坐下,好像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请求。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咕的叫声,我急忙捂着肚子,尴尬的看向别处。
“饿了?”
我点点头。
“那些食物没吃?”
“嗯。”
“为什么?”
“怕被你的爱慕者,组团暴打!”我没好气的说道。
“吃醋了?”他的声音很暧昧。
“我吃哪门子醋?”
“去我车里吃吧?”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征求的问句了。
“我带的零食在医疗车里……”
“你在拒绝我吗?”他提高音调问道。
“……”
“要么你一个人坐这里过夜?要么去我车里?”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土匪语气。
“我选择前者!”我也提高了音调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好脾气的我,在这位赵团长面前,总是很轻易就被点燃了小宇宙。
赵团长一怔,转身离开。很快又停住脚步走过来,蹲到我的身边。我的心头一紧,双手绞着衣服。他轻轻的抱起来我往驻地方向走去。
“到医疗车!”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似乎忍着愤怒,看来这个土匪被我激怒了。我把头偏向外侧,不敢看他的脸。我被他重重的放在医疗车的座位上,他看都没看一眼,就离开了。我没有理会他,掏出包里的面包大口吃起来……
“这么饿?”
我一抬头曾婵娟和林书站在面前。
“快饿死了,你们也吃吧,锦惜呢?”我把包递给她们。
“锦惜说去找卫生间了。”林书答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车里?”
“赵团长的警卫员说的。”曾婵娟眨眨眼,“那个小兵哥哥很可爱哦,人长得帅,对人又体贴。”
“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我笑道。
“我是帮你物色的!”曾婵娟脸一红,说道。
“我可不需要!”我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急忙转移话题道,“这旷野荒郊居然也有卫生间,难得!”
“据说这里以前是部队的零时驻地,宿舍,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曾婵娟一脸笑意,“吃好了,我们两个架你回宿舍参观参观!”
“好,现在就去吧。”我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吐字不清的说道。
曾婵娟和林书驾着我走进宿舍,宿舍里整整齐齐放着三排双层床,床上的被褥都是军绿色的,每个被子都像豆腐块一样放在床头跟影视剧里一样好看。
“其他人呢?”我问道。偌大的一个宿舍就剩下我们三个人。
“可能都去餐厅了!”曾婵娟答道。
我们去完卫生间,来到餐厅。餐厅门口停着一辆炊事车,几位穿白色衣服的厨师正在车里忙碌着,餐厅里同学们排着长长的三支队已经在打饭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点嘈杂声,我们三个人拿了搪瓷饭盒排在队伍的最后面。打饭的速度很快,学校食堂根本没法比。部队的规矩多,效率也高,十几分钟就轮到我们了。每人一勺米饭加土豆丝青椒肉丝炒生菜三种菜,还有一碗汤。曾婵娟帮我端着饭,林书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端着饭,我手里拿着一碗汤。我们找到位子坐下。我环顾餐厅并没有看见白锦惜。就用口型说:“锦惜呢?”
曾婵娟和林书都摇摇头。
教官进来了,他站在最前面清清嗓子说:“咱当兵的人——预备起!”餐厅里顿时响起振聋发聩的歌声,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句都没唱——“在饭菜前唱歌太不卫生了。”我小声说道。
曾婵娟和林书向我吐吐舌头。
吃完饭,回到宿舍,曾婵娟帮我打来溪水,我们洗漱完爬上床。
“今天的菜真好吃!”
“我也觉得。”
“你们有没有看到切菜的那位——土豆丝切得太帅了。”
……
旁边的几个女孩聚在一起聊天。
白锦惜向我们走过来,目光中透着一丝落寞,她抬头看到我的瞬间,很快变成随意自然地样子。
“锦惜,你怎么不吃饭?去哪儿了?”我急切的问道。
“我吃了很多零食,不饿,在周围随便转了转,这里的风景真美!”白锦惜不紧不慢的说道。
“确实很美!”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