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倒汁事件 震惊大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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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离开鸡地后给我发消息，说自己已经住院准备接受声带手术，让我别太担心。同时加上光哥、顾一凡等人的劝慰，我逐渐从小辰淘汰的伤心中恢复过来。不过夜深人静时，我也常常躲进被窝，用小号在渣花上和一众粉丝、路人花样吐槽鸡地——二公淘汰了包括小辰在内的不少人气选手，这在网络上引起一股对鸡地的讨伐浪潮。虽然不能改变结果，但过过嘴瘾、释放情绪还是不错的。
淘汰那晚我眼里只有小辰，林大跃队长的淘汰还是后来小辰提醒我，我才知道。而在渣花上，我发现龙翱宇也被淘汰了。我努力想了好久，仍记不起他的临别感言说了什么。
“他发言与众不同，一脸轻松地说了声谢谢大家，睡觉很重要，祝大家每天都有充足睡眠。那是我来鸡地这么久头一次见他笑，还别说，挺青涩的，没想到他原来是个这么害羞的人。”顾一凡在我耳旁夸夸其谈，巨大的音浪感觉快要把我耳蜗冲破。
“我记得他一公排名比小辰还高，在网上的人气也不低。淘汰小辰我能理解，毕竟他嗓子出了问题，淘汰龙翱宇我是真想不明白。”三公我和顾一凡分到一个队伍，排练休息的间隙，我拉着他聊起了八卦。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把鸡地当成一个公司就一切说的通了。”
我疑惑地看着顾一凡，觉得他似乎在说着天方夜谭。
“阳阳你呀，早点出来混吧，别成天躲在象牙塔里，脱离社会。你想啊，公司要的是什么样的员工？是听话好掌控的，像龙翱宇这种愣头青，天天就想着睡觉，脾气还那么暴躁，哪个公司肯收留他？阳阳，我劝你收敛收敛你那臭脾气，不然龙翱宇二代就是你。”
“哼，脾气暴躁又不止龙翱宇一个”我不服气道，“艾国不是吗？吸烟打架搞小团体，性质比龙翱宇的贪睡严重多了，怎么没见他被淘汰。”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艾国背后可是割菜姐妹这响当当的大公司。除非他自爆，不然鸡地绝对不会放弃他。龙翱宇可不同，你看他那公司，名不见经传，我舅说了，就是一小作坊，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那李望尧也是小公司，怎么没见鸡地把他也淘汰了。”
“人家李望尧回回排名前三，鸡地想动也动不了。阳阳，社会就是这样：要么你有关系，让别人对你无从下手；要么你有能力，让别人对你无计可施，否则就是当炮灰的命。”
顾一凡一席话似乎非常有道理，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那为什么龙翱宇不收敛一下脾气？不妥协一下？”我疑惑道。
“哟，刘阳阳你长大啦？还知道妥协。听说龙翱宇是富二代，他那小公司就是他爸专门给他逐梦娱乐圈开的，自然我行我素。说不定鸡地不要他，自有留他处。我觉得他挺不错，唱跳什么都没问题，脸也很有阳刚气，而且私底下性格和他舞台表现形成反差，有一定的吸粉点，因此我认为他能在这圈内混出名堂。这么一看，倒像是鸡地亏了，放走了一匹千里马。”顾一凡分析得头头是道。
“哇噻，顾一凡你不去当星探或者经纪人什么的，简直就是浪费！当什么爱豆啊？”
“经纪人？捧谁？捧你吗？你那暴脾气不改，永无出头之日。而且真要捧，那肯定先捧杜队。杜队多帅呀，而且性格好、三观正，既不会与人发生冲突，又有职业操守……”
“哎呀，知道了，大型杜吹。小辰也让我收敛一下脾气，我会注意的啦。”
“那就希望刘阳阳同学能说到做到，这样如果哪天我真转行当经纪人，一定把你捧成当红明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记住咯，顾大经纪人！”
二公投票中，艾国一雪前耻，力压赵正翔，一举夺下冠军宝座，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平日里就趾高气扬，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生怕别人不知他是此次的状元郎。用时下最流行的词来形容，那就是妥妥的“漫撕男”，可惜撕的是胖虎。
每每见他在过道大摇大摆、于洗澡房吞云吐雾、处练习室高谈阔论，或许因为嫉妒心作祟，或许出于莫名的厌恶，我总会不自觉地化身为那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对艾国嗤之以鼻，盼望他早日跌下神坛。
然而鸡地外艾国最棒的声浪压过任何一家应援的站哥站姐、渣花上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艾国粉，以及各大榜单，特别是悦杨果蔬汁打投榜上一骑绝尘的投票数，都在告诉我——我家艾国哥哥实红。
哎，也难为粉丝们，为了让艾国哥哥拿第一，如此难喝的果蔬汁能下的了手，还买这么多。此情此感，怕是连天地都要为之哭泣。果然，屎一般的哥哥和屎一般的饮料更配。
说到悦杨果蔬汁，因为其打投榜的投票数对学员排名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销量一路猛涨。更厉害的是，鸡地内所有出镜的饮品，无论是正片还是衍生，一律都得是悦杨果蔬汁。同时每个学员还必须见缝插针地给悦杨果蔬汁打软广，为它做宣传。表情或动作不对，还得重来，一直到导演满意为止。
金主爸爸就是精明。先是撒钱买断投票权和广告牌面，然后一边从粉丝那薅羊毛，赚取巨额利益；一边让学员免费打广告，降低成本。这种成本最低化、效益最大化的手段真让人不得不赞叹。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真不太明白资本家们的脑回路。天天绞尽脑汁如何变着花样从粉丝那获得利益、从学员那榨干价值，为啥就不把精力放在如何提高产品口味上呢？哪怕是一丁点的投入，估计也能让悦杨果蔬汁的口感得到质的飞跃。真不明白粉丝买这么多无比难喝的果蔬汁，扫完投票码后如何处理。毕竟这购买量远超实际消费能力，单靠粉丝这一个群体消费绝对是消费不完这么多果蔬汁。难不成拉上全家老小，一起畅饮这比药还难喝的果蔬汁？
追星追到众叛亲离，实属可歌可泣！
“朋友们，大瓜！”今天难得光哥和我都提前排练结束，正准备彻夜长谈，没想到顾一凡冲了进来。
“呼呼……超……超级大瓜。”顾一凡上气不接下气，汗滴止不住地从额头往下流。
光哥见状给他倒了杯水，还给他搬了张椅子。我因为已经在床上，就没下来。
顾一凡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不一会儿转身反转门，清了清嗓，道：“还好你们这偏僻，不怕被别人听到。”
“可别这么说，隔墙有耳，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打趣道。
“也对，小心为好。”顾一凡压低了嗓音，凑了过来，“出事了，艾国粉丝把买来的果蔬汁扫完码后就倒进下水道。听说果蔬汁太多，粉丝团还专门雇人帮忙。这不，东窗事发，有人把倒汁过程拍成视频上传网络，现在网上议论纷纷、沸沸扬扬。”
我和光哥大眼瞪小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家伙，我第一次听倾倒饮品还是历史课本上的美国大萧条，不过当时倒的是牛奶。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历史老师拿这个告诉我们资本家有多重利，宁愿倒掉也不接济穷人。”我回忆着。
“为……为什么要倒？这……这不是可以喝的吗？”光哥反应更正常些，疑惑不解道。
“喝不完呀，而且这果蔬汁你们觉得好喝吗？”
我迅速摇了摇头，“我长这么大以来，喝过最难喝的东西就是这果蔬汁，比我奶奶给我煲的中药还难喝。”
“所以呀，一喝不完，二难喝，而且这果蔬汁唯一的价值就是瓶盖里的投票码。粉丝扫完投票码，自然就不管它们了。”
“那鸡地那边有何反应？这应该算负面新闻吧。”光哥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听我舅说，本来管理层很头疼，但短短时间内这一话题如过境台风，席卷整个网络，让《追梦1001》这档选秀迅速破圈。现在上至80岁老人，下至5岁儿童，只要是玩手机、看新闻的，都知道鸡地选秀。我舅说，这才是实打实的国民度，所以上头现在不做太多回复，甚至希望它继续发酵，吸引更多注意力。”
“真不愧是‘商人重利轻名声’，不管白的黑的，能红能有关注度就行。”我感慨道。
“不然怎么挣钱，这么多员工喝西北风吗？”顾一凡反驳道。
“那……艾国那边呢？毕竟他算是这件事的漩涡。”光哥追问道。
“我刚跑过来时正好路过洗澡房，里面一阵骂声，全是问候粉丝及其家人的，除了艾国，感觉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估计正气在头上。”
“哎，无事感谢粉丝，有事与我无关。照我说，这艾国不愧是有大核国护照的人，骨子里刻着全是大核国那套利己主义。”
“所以我不懂粉丝们喜欢他什么？披着张种菜国的皮，住着个大核国的魂。实力也不算突出，脸更是比不上杜队。”顾一凡愤愤道。
“难得见你这交际花般的人儿吐槽别人，平日里看你和他相处还行，以为你们交情不错。”光哥笑道。
“我是从心底里觉得你们人好，不把你们当外人，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他既没妨碍我利益，我也井水不犯河水，维持表面关系就好，毕竟也就是几个月的同事情而已。但是对他所作所为我着实有些不满，所以得找好朋友一吐为快。”
我朝顾一凡扔了个枕头，“合着你把我们当情绪垃圾桶啦。”
“情绪嘛，自然要释放。你没看网友把我们骂得有多惨，这已经不是把我们当垃圾桶，是当释压器了。而我们呢，因为身份受限又不能反驳。人人都有情绪，积压也不好，释放出来人也清爽，所以我理解网友，更不让自己被情绪控制。”顾一凡乐呵呵地自圆其说，随后赖在我们宿舍不走了，和我们开启鸡地吐槽夜谈大会。
我最近因为忙于排练，加上充电器偶尔出现故障导致手机有时电量不足，所以极力控制自己偷玩手机的频率。不过自从顾一凡给我们爆了艾国的料后，想碰手机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想点渣花的手又开始痒起来。
刚一点进《追梦1001》的超话，扑面而来的全是艾国的相关留言，或是粉丝控评、或是路人嘲讽、或是黑粉攻击，五花八门、各执一词、鸡同鸭讲。
而与艾国留言相伴随的，竟然是，我的表情包！
网友从舞台表演、衍生节目甚至我的过往历史中挖掘我的各种表情，然后配上一句句传神的文字，让我的表情包横行网络。粉丝拿我的表情包回击，路人拿我的表情包吃瓜，黑粉拿我的表情包怼人，大有一副千言万语，都付在表情包内的气势。
我幻想过靠不少人称赞的脸蛋吸引注意，幻想过靠每次的进步吸引流量，却万万没想到，竟然靠表情包出圈！上帝给了我张好看的脸，我却用它来做表情包。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开心的，毕竟现在是一个全民娱乐的时代。而且能给网友带来快乐，我觉得挺有意义。所以我不但不排斥，还反手一个收藏，哈哈。
艾国倒汁事件仍在发酵，网络上早已是一片腥风血雨。由于场面实在混乱，我决定等倒汁事件消停后再冲浪网络。
虽然远离网络纷扰，但现实还是能遇到事件中心——艾国。不过和以往不同，我有时在过道或者食堂碰到他，都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萦绕在他身旁。艾国收起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却浑身释放着冷气与怨气。说实话，以前我就是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平日里见到也还是会客套一下，维持表面关系。如今他那幅不要惹我的面孔着实让人害怕，使我退避三舍。
辛苦的排练仍在继续，同时学员们还得抽出时间去完成额外拍摄。不知是不是受表情包的影响，最近我的拍摄任务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忙碌，休息时间也越来越少。不知怎的，在轮轴转的排练、拍摄中，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小辰，想起他当时辛苦的状态，想起他不知有没康复的嗓子。小辰住院接受手术，需要休养，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多打扰他，但担忧的心一直悬着。
还有不到5天就要进行第三次公演，三公结束后照例便会宣布第三次顺位排名，届时50进25，竞争非常激烈，因此大家的神经绷得更紧。特别是光哥，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排练上。我感受到他的紧张，时不时见缝插针地排解他的情绪，希望能让他有一个更好的状态呈现在三公舞台上。光哥为梦想为热爱坚持了那么久，碾转多个选秀舞台，我衷心希望能看到他成团，因此不想他被负面情绪影响。
正当我们抓紧时间努力排练时，鸡地把我们50名学员汇集在一起，让我们拿着悦杨果蔬汁对着镜头号召粉丝理性打投、珍惜资源。不仅学员集体齐喊，而且每个人还得单独录制，劝诫粉丝克制。这波操作不仅把我们整懵了，也让艾国面露难堪，脸色极其不对劲——要是我，估计得找地缝钻进去，毕竟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咋回事？你先前不还说上头盼望事情闹大，吸引更多关注，怎么突然就让我们录制视频鼓励粉丝理性？粉丝要是理性了，这果蔬汁谁买？广告商他们还能赚钱？”散会之后，我带着满腔疑惑向顾一凡询问道。
“你呀，有手机和没手机一样，外边发生什么事、今日基金涨幅如何、最近热门营销有哪些，估计都一概不知。”顾一凡满脸嫌弃，“鸡地是想闹大，但没想到《反浪费法》出台，反对食品浪费更是这部法典的重中之重。艾国粉丝整的这出倒汁事件首当其冲，现在网上攻击声不绝于耳。要是你是鸡地上头，还不表态，恐怕这节目就要马上被点名批评。”
“天哪，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那艾国呢？他之后会怎么样？闹出这种事，还能出道吗？”
“不知道，哎，听说艾国被人肉了，网友挖出他的过往，校园暴力、恋爱劈腿、考试作弊……应有尽有，反正人设正处于崩塌边缘。”
“他人设是啥？就凭他私下的行为，我觉得这些爆料不足为奇。特别是校园暴力，那真的太符合他了。”
“所以呀，也不知道他日后会怎么样？别看他现在黑料满天飞，但是他粉丝氪金能力确实是实打实的，而这选秀的规则就是看粉丝打投。凭他现在的排名，除非鸡地抛弃他，否则出道十拿九稳。”
“鸡地又怎么会放弃他这棵摇钱树呢！”我轻叹，“出道以后也算是公众人物，成天在观众面前晃来晃去，又被一堆人特别是青少年视为榜样。如果满身黑料、行为不端，真的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这份工作吗？”
“现在哪有那么多人有这样的理想主义？都往钱看呢，到手的才是最实在的，捞完热钱就行。而且万一哪天有新的选秀，观众自然被重新吸引，上一批学员就自动被遗忘。真不愧是宇宙国搞出的模式，非常符合他们国家idol流水线生产的国情。这些idol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青少年学习的榜样，不过是一堆商品罢了。”顾一凡越说越无奈，“哎，没想到如今又倒退回卓别林电影里所表现的那样，只不过我们这些所谓的学员，不是流水线的工人，而是待售的商品。”
我也无奈地垂下了头，苦笑自己每日每夜地排练，最后却成为他人谋利的商品。
倒汁事件如回马枪一般，使人猝不及防。就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追梦1001》中的人气王、夺冠热门选手艾国，宣布退赛了！
消息瞬间引爆舆论，渣花短时间内陷入瘫痪，自媒体如洪水倾泻般刊登各式文章，记者、站姐、粉丝把鸡地外围堵得水泄不通，鸡地选秀节目也迎来关注度的顶峰。
退赛主要应该是为了平息风波。现在网络群情激昂，纷纷讨要说法，官方媒体更是罕见地发文批判倒汁这种浪费行为，堪称娱乐圈大事件。据顾一凡探风得来的情报，鸡地已被有关部门叫去喝茶，如果真的发生，到时场面将更加混乱。为了尽快平息，鸡地先下手为强，决定自断臂膀，抛弃艾国这一烫手山芋。
艾国戴着口罩，一脸落魄地从我们49位学员面前经过，走出鸡地。只见他出门后朝鸡地外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便上车离开了。
虽然我对艾国没太大好感，不过看到他迫于各方压力，无奈宣布退赛，作为曾经战友的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排练休息间隙，我不自觉地和顾一凡聊起了艾国。
“你以为照艾国那脾气，还有他背后的大靠山，能轻易答应鸡地退赛的要求？”顾一凡反问。
“事有蹊跷？”我狐疑道。
“蹊跷不蹊跷等风波过后就能见分晓。我敢说，艾国的资源绝对胜于我们现在所有的学员。鸡地肯定是拿了不少好处作为条件，听我舅说，对艾国的专访还有相应的节目正马不停蹄地跟上。一方面保持热度，另一方面小范围试水，等风波过去，再出山捞钱。”
我被顾一凡的话震惊到了，“娱乐圈哪是什么水池呀？分明是无底深渊。”
“所以你在俯视深渊，深渊也在侵蚀你。”顾一凡邪乎地说道，“名利让你得到好处，也让你丧失自我。”
我后背竟一股发凉，直冒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倒汁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