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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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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能支撑十人通过,而无法自我渡河的参赛弟子众多,显然会浪费很多时间。
“大师兄,我们到时候要等人都过来了再走吗?”
“等什么!你刚没看到这天上、河里过去了多少,再等这群人,昆仑谷就什么也不剩了!”
“可是....”
“我们可没求谁,鹤族想帮是他们自愿的。”
“大师兄说得对,有人想当垫脚石那我们也不能拂了这份好意啊,你就别可是了。”
“要么你就留下来,不用再回族了。”
被称为大师兄的人鄙夷地瞥了身旁一眼,身后的弟子哄堂大笑,眼前的似乎不是自己的同门,而是一个小丑。
刺耳又狂妄的笑声,直穿棠瑚的耳膜。
“鹤族是好心,他们又不欠你们的。”
“狐狸?”
为首的人答非所问,居高临下,用目光上下扫视着棠瑚。胆大、不知收敛的神情让人一阵恶寒。
棠瑚厌恶这种对狐狸的不屑态度,因为是狐族所以没关系的恶意偏见,认为只要面对的是狐狸就可以随意展露自己的劣根性。
血脉压制,种族成见,金字塔一旦形成是不会被轻易摧毁的,只有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才能逆转这一切。
所以她拒绝父亲安排的联姻,坚持到应都求学。
外界只知狐族大小姐性情孤傲,却不明她的修为究竟如何出类拔萃。
“怎么?”
“你知道吗?我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说罢,还用右手在棠瑚颈部比划着切割的动作。
“渡河还要依赖别人的修为,连本小姐的尾巴都追不上。”
话音刚落,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水弦,侧踢精准重击在对面人的腰部,棠瑚双手交替擒住眼前的手臂,顺势便将人扔在了地上。
完美的配合。
“大师兄!你没事吧?!”
身后弟子一拥而上,将人扶起后立起一片人墙。各个气势汹汹,刻在脸上的不服二字,大是有让两族打一架的势头。
“呸,杀那些垃圾之前,先拿你们练练手倒也不错!”
甩开搀扶的人,运送灵气化出了半形。
一对尖耳挺立,獠牙外露,半截指长的指甲化成锥形,尾巴长而有力的甩动,尾毛短而坚硬,是有着暗花的玄黑毛色。
“诡虎,你们怎么来应都了!”
看清来人,水弦上前将棠瑚挡住,右手背在身后凝聚了一团灵火。
“应都的求学不是对所有妖兽都开放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你少装,应都只收定居在人界的妖兽,一直都是这个规矩!”
棠瑚听到诡虎时,神经骤然紧绷。虽说修为不如自己,但这样的特殊群体决不能掉以轻心。
妖、魔两界本独立生存,互不干涉,但近百年间,因在人界的妖兽有意向天界示好,导致身处妖界的部分妖兽投诚魔界。
诡虎便是其中之一。
水弦和棠瑚的修为皆在他们之上,但终究寡不敌众,此次万妖大会赛时较长,切不可在开端就浪费灵力,更不可与人结怨。两败俱伤不是最好的结局,对双方都是得不偿失的选择。
“人界也是有少许诡虎居住的。”槐药看着最后一批弟子渡河后,便朝聚集的人群走了过来,向两边抬了抬下巴,“就剩你们了,要过去吗?”
为了加快速度,空池和容括分别在桥两侧输送灵力,鹤玿和若祈在对岸也是拿出了大部分灵力,终于是在正午前全员渡河成功。
因要停下进行修整,便婉拒了提议同行的别族弟子。
“辛苦大家了。”
“槐药师姐,我们没事,维持半形不费灵力的。”
“对啊,休息半炷香就恢复了,倒是你们,灵力耗损太大了。”
“我和槐药、容括已经商量过了,其余的弟子先走,一路留下气息标记,我们会赶上你们的。”
随即,空池将刚打满的水壶分给几个小队,表示不容拒绝。
“我家鹤玿呢?”
“我也没看到若祈。”
“他俩在河边。”
帮空池师兄打完水后鹤玿就被拦下了。
“鹤师兄,入学那天实属是个意外,我原本想着偷懒结果却添了麻烦。”
“我错了。”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请你吃糯米糕。”
若祈从乾坤袋里拿出纸袋,虔诚的双手奉上,微仰头一直盯着鹤玿,琉璃珠的眼眸水盈灵光,生怕错过眼前人一个细微的神情。
八月初的光景,正午时分,蝉鸣恰欢,昆仑山延续百年的寂静逐渐被打破。夏风撩人,全身每一处都在切实感受着这份温热的气息。
鹤玿微颤着眼睫,避开若祈那好似要把自己盯穿的视线,顺势看向纸袋中的糕点,紫色的,熟悉的香味。
紫薯糯米糕。
“你喜欢吗?”
“咳,你怎么有这个?”
看样子还有些余热,即使乾坤袋可以保温,但三天也已经超出极限了,不会是为了入学带过来的。
难道不在的两天半,是回了趟鹤庄?
“去找慧长老拿的呀~”
果然。
“谁不知道你们明长院是整个鹤庄伙食最好的地方,蹭吃蹭喝这种事当然少不了我了~”
慧长老是明长院唯一的女子,原慧长院长老,倾慕明长老多年,为追随他而解散了慧长院,自降身份做起了明长院的后厨掌勺。每天偷偷去蹭吃蹭喝的别院弟子数不胜数,但糕点向来只给明长老一人做,是求也求不得的独一份。
鹤玿不用想也知道,若祈这个“拿”究竟是个怎样的拿法。
明长院弟子没有不垂涎紫薯糯米糕的,可就连鹤玿这样亲近的长老弟子,也是尝不到一块。
自己上次偷吃害怕被师傅抓住,就是因为它。
鹤玿不敢想若祈竟是特意回的鹤庄,只是为了表示歉意?那天明明自己也像个傻子一样,慌乱的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未曾说过。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可若祈不像是有反应的样子。
两天半的往来,想必中途连休息都没有,刚才还耗费了那么多灵力。
本就是自己偷摸着从慧长老那拿来的糕点,现在全都给了鹤玿,看着那纸袋总有些于心不忍。若祈咬住下唇,露出两颗兔齿,试探性地开了口,“能给我一块嘛,我的都给你了。”
槐药师姐说过,说话时一定要盯着对方的眼睛,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半柱香后,弟子结队离去。
“走了最好,万妖大会本质还是自己的事情。”
“是啊,因为我们的想法却耽误了他们的行径时间。”
“大家也是自愿的,我们鹤庄没有心怀不正之人,不用担心那么多。”
湖边
若祈拿着一块糕点,左右端详了会儿,突然想起第一次偷进明长院被抓包的事情。糕点小而滑润,若祈塞得满满一嘴,拍掉手上的碎渣,口齿不清的呜呜着。
鹤玿听出了是在感叹紫薯糕点的好吃。
“好香啊!你们竟然在偷吃!”
容括他们从林中现身,还没等鹤玿留意,便跑过去拿走了纸袋。
“呜呜呃!呜呜呜!”看到容括拿到纸袋,若祈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行,连忙接过槐药递来的水壶,“咳!那是给鹤玿的!”
“我来回两天就为了这个,可累了。”
“两天?”
“两天半。”
鹤玿闷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容括顺势轻咳一声,“我就说嘛,你哪儿能两天就回来。”
好家伙,鹤玿什么时候会这么较真这半天的时间了,更何况还是和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虽说明长老不通红尘,但身为明长院二师兄,他在鹤庄牵姻缘攒下的修为可比现在修炼多多了。
若祈一定对鹤玿有什么想法。
鹤玿一定对若祈有着说不出的别扭情绪。
“你着什么急嘛,这袋子都空了。”随即容括还抖了抖证明自己没骗人,“我刚听到,你还会害怕呢?”
“废话!明长老看见女弟子跟撞见妖魔恶煞似的,要是被他发现,指不定怎么向我师父告状呢。”
“师傅夜间基本不出自己寝屋的。”
“我就是打听好了才去的,可谁知道还是被抓包了。”
就连她这次回去也是经历了千难万险,不仅害怕长老,还害怕同门。不管是误以为自己被应都退学,还是进明长院偷拿糕点,都是用十张嘴解释父亲也不会相信的程度。
“我倒是听说过有个别院弟子来偷吃,结果被师傅抓个正着,原来就是你呀!”
容括当时还在感慨这弟子命该是有多不好,那天是师傅和慧长老吵了一架,心情结郁睡不着,这才突然想去夜巡散散心。
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哎不对,我记得当时不是说有两个人吗?”
“呃....那个其实是我的一个分身,想让她帮我放风来着。”若祈勾起槐药的胳膊就向林中走,“休息好了,走吧走吧。”
鹤玿从听到师傅夜巡后便开始束手束脚,视线也一直在若祈身上。
分身?
难道是她?
可为什么以前不说呢?
难道是自己又想多了?
容括见小师弟眼巴巴望着人离开的方向,有些按捺不住那颗想牵红线的心。
“小鹤玿,走啦走啦,该追不上人家了~”
“什....师兄,我没有。”
“没有什么?我说要追不上队伍了,你以为是什么?”
“我....”
看着鹤玿从刚才就泛着红晕的耳朵,如今更是娇血御欲滴的模样,容括更激动了。
这俩人一定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