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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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客栈，几人要了一个顶级雅间。
这全都拜于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姬颂刚一进门，便笑盈盈地吩咐道：“掌柜，要雅间，越贵越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付钱，结果他伸手潇洒一指季瑾存，“他阔绰。”结账的事情就扔给了别人。
上了雅间，季瑾存自是与他不和，见他直接上座于最中心的香枝木桌，干脆落座于厢内一个小方桌旁，那方桌靠着窗，缘是给三两好友看景的地方。
这一面下来，月雁风对姬颂也没什么好印象，便是随着季瑾存一同落座。
倒是姜星河瞧瞧这边，瞧瞧那边，为难一番还是不想让闲云道长看起来太孤独，于是拉着姜萤雨一起坐于香枝木桌前。
姜萤雨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气氛这么明显，这姬颂却当真也是神人，丝毫不尴尬，闲闲地靠在椅子上就开始拿出一长串东西给眼睛发亮的姜星河讲他这些年在外走动遇见的趣事。
“八方石。”他在桌上众物件中取出一个，笑道：“这可是不容易见到的东西，原是西南乌林区一带的东西。”
“但是你们也知道，那一区域早在十多年前就被邪祟屠戮占领了，”他将石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磕之音，“乌林区的人近乎全没，饶幸活下的人也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与之相关的文化、信仰、物件都随着他们的覆灭而消逝了，”他笑了，“但是不巧，我恰好听说过些许传闻，便特地路过乌林区，从荒凉之地寻了一颗他们的信仰之石——八方石。”
姜萤雨抬头，微卷头发在暮色下流淌染成金红，“乌林区早已邪祟横行，各仙门众派均已放弃该地，光是为了防止邪祟入侵都在该地边缘设了大大小小十多个防护阵，”她乜着眼，有些犀利，“你能从那地方寻出个石头出来，你，如今愿意用灵力了？”
姬颂也眯着眼看着她，两方视线一触，瞬息，他的神色软了下去，带着点故作的可怜兮兮，他把头靠在桌子上，一双潋滟桃花眼露着无辜的意味，带着撒娇似的讨好：“用的轻功，半点灵力没沾。小萤雨，你要是和我一起，我哪会这么处处受尽欺负，你都能给我扛一扛的。”
她就不该问！萤雨脸色更黑了一层。
姬颂微坐起来，一手支着下巴，含笑：“灵力向来是不用的，这世间凡事因果我向来不沾，不论好坏，沾进去可就洗不清了。”
他朝季瑾存和月雁风方向看了看，继续说道：“灵力更甚，无论是用来斩妖除魔还是治病救人，惹进去那可就是惹进去了，种下了一点因，就会必然结出相应的果来，纠纠缠缠，岂不麻烦？”
“我只愿人从俗世过，因果不留身，超脱世外，潇洒自如，一切随心，”他笑吟吟地停了一下，一双勾人桃花眼有些蛊惑人心，看向姜萤雨和姜星河，“你们也应是这么想的吧？”
姜星河从他讲到超脱世外，潇洒自如，就一眼亮晶晶的如一只被人挠到痒处的猫。
这就是他崇拜闲云道长的原因，一人踏遍天下，洒脱不羁，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世外高人形象。忙不迭点头如捣蒜，内心已经想好自己将来一剑闯世间，潇洒又快活的场景了。
他正陷在未来的幻想里激动着，旁边的姜萤雨却没什么感触，她垂着眼近乎有些冷漠。
她向来是懒散的，不爱出头到有些失去存在感，脸上的神情也总是温和平淡到几近无所谓，怎么都好的状态。
但是这一日，她却显露了太多的表情和情绪，如此鲜活又激烈，倒让月雁风有些真真切切地了解到她这个人。
她此时垂着眼，像把自己和桌旁那两个人，不，确切地说是把自己和周围所有的事物都隔绝开来，洇着一层疏离，面容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有些戏谑和嘲讽。
姬颂此刻和她，一个含笑，一个漠然，都低着头，毫不相同的两个人，毫不相同的性格，毫不相同的表情，可以算是八竿子打不着，但在这一瞬，在月雁风看来，却莫名有七分相似。
只是姬颂抬眼，这份相似便碎掉了，他一挑眉，端的是风流倜傥，认真看着她：“小萤雨，你不同意我的看法？”
姜萤雨不是很想理他，但还是回道：“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这种人。”
他难得像是噎住了，而后失笑：“可是世间人里，也只有你同我最像啊。”
姜萤雨冷笑，反唇相讥：“哦，那可真是不幸。”
姬颂仍支着下巴，丝毫不生气，还是笑吟吟的，很有兴趣地问她：“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朝季瑾存方向瞟了一眼，调戏道：“莫不是清恒仙君那样的？”
姜萤雨当即皱了眉，她虽然讨厌姬颂，但也并不代表想成为季瑾存那般的人，干脆沉默不语。
见她不说话，姬颂又轻笑道：“还是，那位紫衣姑娘那样的？”
他没等姜萤雨回答，就自己说道：“唔，那可不行。”
姜萤雨便蹙眉抬头看他：“怎么不行？”
姬颂将八方石拿在手里，白色的，有点闪着光，映在他如水的眼瞳里，像浸在溪水底莹莹的贝壳。
他像是等着鱼儿上钩的渔夫一样，等到了这一问，戏谑地说：“你们和她可都不一样，就说你，”他瞧了她一眼，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你哪有人家好看？”
“你——”
姬颂不理她，装模作样把那块白色的八方石放在掌心里欣赏。凹凸不平的石块，从中间向四周延伸出八个方向的钝刺，粼粼的闪着波光，奇形怪状，却也煞是好看，像雪天里一片不太规则的雪花。
托着这石块，他如数家珍一般道：“这是乌林区的信仰石。乌林区一带树林丛生、地形复杂，当地人不慎之下也会迷路，所以他们信奉的神明便是指路灵，传说这石头就是神所降下的，走到岔口不知如何前行，便抛下这块石头，它会告诉人们正确的道路。”
他笑道：“听说不仅局限于寻路，在其他方面，仕途、姻缘，只要你心够诚，八方石也会给予解答。”
他侧坐着，拎八爪鱼一样拎着八方石其中一个钝刺，唇角勾笑，语气懒洋洋地：“那这个信仰石，我当然是送给……”
他含糊地转了个弯，瞥了姜萤雨一眼，姜萤雨接受不能地将椅子拉了半截出去，浑身都写着拒绝的姿态。
姬颂收回视线，叹息着，用“有些人总是想太多的语调”继续说道：“我当然是送给一见钟情、一眼倾心、世间再难寻觅到的美人，”不知是谁告诉他名字，他轻笑道：“月雁风。”
气氛瞬间安静。
几许沉默，在即将尴尬之前，月雁风开口：“那真是，谢谢你了。”
她回答的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她是因为顾忌姬颂的感情，不想让对方下不来台，但实际上，是因为她脑海里的系统告诉她，这八方石有用，需要收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