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而息》顾恒之

7、种田（7）

　　晚风徐徐，晚霞红的像火，小院里欢声笑语的。

　　獾肉很好吃，清蒸的鱼肉更好快。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鱼，没有黄酒去腥，也没有土腥味，肉质清甜，毫不夸张。

　　看着吃饭的小孩，还有我叔婶脸上的满足，皱纹都少了一些。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亲人。

　　他们都是农民，生于斯长于斯，后来因为快节奏的生活，和我一样渐渐远离了土地，到我这一辈，和堂姐弟表兄妹还有些联系。

　　可再下一辈，估计大家也就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亲戚了。

　　前世我很有钱，生活也很紧凑，可总有一种空虚感，无数次梦到老家小院下，欢声笑语聚在一起吃晚饭的亲人。

　　要是现在我的家中，多点能吃的果树就更好了。

　　我叔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问我，要不要从他家里截点梨树枝条插院子里。

　　兴许就活了，过几年就能吃梨了。

　　我摇摇头，我不是很喜欢吃梨，要种我就种桃树，要不然我就从山里直接移植别的果树，梨不好吃，还和离同音，我不喜欢。

　　叔也没多说什么，望着远处的田野发呆。

　　山坳村的条件已经算很不错了，面朝大山，一条溪水从山前而过，村里的农田比较聚集，就在房子前面的一小片平原上。

　　但这些土地不足以养的活这么多人，生活还是很苦，有不少人往山脚下开荒，可那里离的远，还野兽肆虐，说不定一年到头种的东西就被动物给糟蹋了。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谁也不愿去山脚下开地。

　　我叔沉默着，我婶哄着小孩，其他几个孩子还在啃肉，连汤都不想放过。

　　过了会，我叔又问，我还打算在山里开地不，要是开，他去帮我。

　　狗子也说，他也来。

　　我确实挺想再开一块地的，毕竟我这么大力气，不开荒实在可惜。

　　我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开口实在是太质朴了，前身就是开荒劳累过度去世的。

　　“不用了，暂时不开，我打算靠手艺赚点钱，明年再说吧。”

　　我把竹编篮子拿给我叔看，“你觉得这能卖钱不？”

　　他说能卖，这年头啥不能卖点钱啊，更何况我编的筐窑深口大，结实还美观，秋里收获的时候，用来装粮食再好不过了。

　　我又问他能卖多少钱，他思索着，说三文钱吧。

　　三文钱，我二十文钱买十个鸡仔，编七个筐子就能赚回来。

　　竹子又不要钱，提前准备好材料，速度快的话，一天我能编二十个。

　　但拿去卖也够累了，带着二十个筐翻山越岭去镇上卖筐，我可能脑子有病。

　　我刚想说算了，我婶子就说，去村里问问呗，肯定能卖出去的。

　　我一喜，说的也是啊，不去镇上，在附近村子里卖卖得了，多少赚点，还能熟悉熟悉附近的村庄。

　　我打算闲着没事就去砍竹子，啥时候下雨不能干活再编筐。

　　聊着聊着天就黑了，小六还是打哈欠，婶子让狗子抱着妹妹，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残局。

　　又让孩子端碗拿凳子的，再带回去。

　　我把准备好的獾肉装到小篮子里，又拿了两条鱼递过去。

　　叔没有拒绝，让我可以去他家里拿点菜种，在院子里开块菜地也好。

　　这倒是好主意，久违的吃顿饱饭，我就想洗干净点再睡觉。

　　让小荣在家烧水，我又去挑水。

　　有人问抓到啥好东西了，做那么香，村里都闻到了，也看到我叔家一窝孩子肚皮圆溜溜地回去。

　　我也没瞒着，抓了一只獾。

　　哟，是獾啊。一个妇人很高兴，问我獾油有没有留着，她家三岁的娃娃被烧火棍烫着了。

　　我自然说有，让她带着东西去我家取就是了。

　　她很快就回家拿了小碗来，碗里还装着两枚鸡蛋。

　　我倒给她小半碗獾油，罐子里就快见底了。还是要多抓几只回来，毕竟獾油治疗烫伤出血和冻伤都很有用。

　　等她走了，我和小荣轮流看门，在院子里冲澡。

　　这么大的家，连个洗澡的屋子都没有，就穿着犊鼻裤直接冲水，哎……等我有钱。

　　晚上睡觉时，屋里都能听到蚊子嗡嗡的声音了，我又琢磨着要找些驱虫的植物回来。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剩下的獾肉热一热，汤香四溢，要是有馒头该多好啊。

　　煮了些粟米粥，把昨天的剩菜吃完，我和小荣提着篮子带着工具就出发了。

　　粟种泡的差不多了，今天就种下去，差不多六七月份能成熟，到时候再种下去一茬。

　　我还要再去买些黄豆做种，品质不用太好，太好了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