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9、第 9 章

　　他的话，就象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令她想起那美好的一天。“……你是那个滑板少年？！”
　　格非很满意地点点头，“真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学校。”他开心地笑着，“今天中午，我看见你跟人发传单，便留了意。”他转头朝石头望去，“你们在招人吗？”
　　“对，”子言开了口，“加入吗？”
　　“恩。”

　　扬突然插嘴道：“把这些给填了。”抬起的手里，几张表格。
　　“噢。”
　　麦子热心地接过来，转递给他。他看了看，语气淡淡，“麦子，啊，可以这么叫你吗学姐？”
　　麦子瞅瞅他比自己还高的个头，一头黑线，“学姐？”
　　“是啊，”他笑，竖起三个指头，“我才初三。呵呵。”下意识地，拂拂袖口，“请多指教啦，学姐。”

　　看着他伸出的手掌，麦子大大咧咧地握了握。
　　石头一步跨上前，挡在麦子面前。收了手，格非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欢迎加入我们。”石头别有深意地拍拍他的肩。
　　另一旁。目光扫过格非和麦子，子言心道：这人是冲着亓麦来的。
　　窗外，树影婆娑。

　　万事开头难。传单发出的第一天，仅格非一人报名。第二天，仿佛事先安排好似的人全涌来了。
　　亓麦负责一个报名的台面。其他人也都正忙。
　　格非走到她身边，问：“我能帮忙吗？”看眼他，麦子点头。
　　格非坐到她身边，开始帮她登记。扫眼他的字，麦子又点点头。
　　不远处，扬抬头，看看亓麦那边，神情一如往常般漠然，睫毛却微微抖动着。子言看着他，黯然叹气，低下头。

　　有时候，暗恋是一场尚未开幕便无疾而终的独角戏。

　　忙碌结束了。石头提议说：“路边馆子吃一顿！我请你们吃大餐！”有人打趣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啊。”
　　来到学校边一家小饭馆，大家围着桌子坐下。馆子挺干净，一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女孩，正在柜台后算帐。
　　等了片刻，大家以为会上一桌菜。没想到，却是一人一碗牛肉面。大伙狐疑看着石头。石头装个没事人似的，摊手招呼他们，“吃啊，吃啊！别跟我客气，用不着跟我客气。吃吧！——诶，真香！”配合着，“吱”溜溜地吸面声。

　　有人委屈地嚷嚷了：“这算什么啊～，蒙人嘛～大餐呢？”
　　餐桌上，众人故做严肃状地，交换杀人的眼神。
　　“怎么办？”“今晚带几个人，去把石头驮到大街上卖啦！”
　　“能卖几毛钱？”“5毛！”
　　终于，大家憋不住了，笑成一团。有的捧腹大笑，有的笑得合不拢嘴，有的大拍桌子
　　笑声中，坐在亓麦身边的格非，将他的面推到她面前，“那个，我还没动筷子。”

　　亓麦含着笑扭头看他，“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局促地自己夹了碗里的牛肉给她，动作很生涩，似没做过这样的事却偏要做出很熟练的样子。
　　亓麦楞了下，之后就冲他“谢谢”。
　　几个眼尖的，看到这一幕小动作，面面相觑地笑了。
　　眼角的余光中，子言看见扬发了呆，盯着碗一动不动。下一秒，她看见扬若有觉察地看过来，忙低下头，戳着面。她错过了张扬唇边一扫而过的微笑。

　　外面，一群归鸟飞快地越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