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10、第 10 章

　　二十一
　　麦子埋头吃着面，心里却亮堂的很。……这个格非，太热和了。真古怪。……
　　如果这会儿她知道家里将有个惊喜在等着她，她是否还在这里慢条斯理？还是立马回家？

　　聚餐结束，柜台上的女孩结帐。石头掏钱。“不对。你给我55，可是应该49块5的嗳（这里是“皑”音）。”石头楞了下，下意识地掏钱，听见边上人嗤笑，才反应过来。“49块5？” “对。”“我多给了？”“是嗳～”“这伢不傻，很诚实。”石头点着头评价道。边上人笑。
　　大伙出了门，有人走在前头笑，“那个女伢，说话好有趣，嗳啊嗳的。”“哪里人说话是这个调调？”“浙江那边吧。”

　　黄昏来临，这座城市笼在朦胧的霞光中，宛如童话世界。

　　亓麦与众人告别便欲回去。格非斜背着书包赶上她，“你路过青少年广场吧。一起走诶。”有几个队员，在他们身后善意地笑着。
　　回家路上，格非一直没有吭声，跟在她身边陪她沉默。但两个人并不感到怎么局促。
　　沿街谁家的院墙上，一只宠物猫优雅地迈着猫步。

　　两人来到了青少年广场。现在，广场上尚且还是空荡荡的。
　　“再见。”麦子告别。格非叫住她，“晚上能出来玩吗？到这来。”“我不会玩那些。”麦子摆摆手。“可以教你。”格非急切道。看着他一脸请求的表情，麦子迟疑了下，“不行。不过，这个周末我有时间啊。”格非舒展了眉眼，目送她离开。

　　临近家门口，还未进院子，亓麦便瞧见里面一辆陌生的轿车。进了屋子，听见偏厅里有谈话声。扫眼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亓翔，麦子转了脑筋，便偷偷摸摸地往偏厅里瞧了一眼。这一瞧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看见的人！
　　谁？卓之昂？！
　　“啊——”只听她一声惊呼，还没等亓翔反应过来，就跟比兔子还快地蹿上楼去。
　　偏厅里，昨夜生日宴会的主人，对亓父郑重道：“那就有劳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吴妈来敲门，亓麦才下楼吃饭。当她撞见饭桌上坐着个卓之昂时，惊讶地眼珠子差点都没掉下来。
　　只见她的脸就跟变色板似的，‘刷’地红了。她又跟兔子似的，飞快地蹿上楼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玩玩，大哥哥，”只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房子里飘荡，“你一定要陪我玩。”

　　是夜，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蹿进亓翔屋里。“啪”，灯亮了，一个散发女子站在翔床头看着他。“呀，”翔惊醒道，“你这丫头！”
　　“哥，怎么回事？”麦子急切地问。“什么怎么回事？”哥哥起了身，跺着步子去开了听饮料。“就`就卓之昂啊。”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仰头再喝一口。“别喝啦。”翔开了口： “他父亲要回香港了。说是怕他一个人住别墅孤单，就——”瞅眼麦子，“暂时让他住我们家。”
　　“那他妈干什么去了？”“我怎么知道。”
　　“那他为什么在内地上学？”
　　“你当你哥百事通啊。”翔笑着看她，“我又不是某某人，这么热心。”
　　她的耳朵，很可疑地红了。“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惊奇罢了。我回去啦。”又一阵风，她蹿了出去。

　　翔坐倒沙发上，对上窗外一轮明月，“咱家有女，初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