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19、第 19 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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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麦听见了，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
　　她终于回过头。
　　她看见格非闭着双眼，倒在地上，顿时吓着了，奔过来，“怎么了？”她抱起他的头。格非惨然地笑了笑，虚弱地抬手，拉住她的袖口，好象怕她会走开似的。她听见他说：
　　“麦子走了。我知道，唯一的联系，断了……想见麦子，特意，中午买了礼物，路上，他们跑来……我好傻……照相，真好……”
　　她感觉她的手，湿漉漉的，是血，鲜血！她听到他的话。她明白了一切原委。她突然哭出声来，“别睡啊！别睡！你这个傻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冲过来，竟是卓之昂。他沉着脸色推开她，背起格非便飞奔，连他身后的自行车还没有上锁地倒在广场上都不顾了。亓麦跟在他身后，不停地流泪，擦去泪水，“别睡，别睡——”一遍一遍重复着。
　　血，染红了白色的头巾，渗出来，一点一点滴在格非身上。
　　行人看到这个场景。有人失声尖叫。他们纷纷让开道。不少人跟在他们身后，希望，能帮忙做些什么。
　　他们穿过一个幽深的巷子。

　　卓之昂知道，广场附近有一家大医院，走这条巷子，能最快到达那里。他想着之前看到的事。他当时正恰好经过，无意中看见格非，正脚步不稳地跟在亓麦身后。他看见格非的身形，很不正常，看上去有点点象个醉酒的人。他便为亓麦担心起来，以为格非要对她做些什么。看看麦子，还毫无半点知觉地只顾着玩自己的游戏。也许，他还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丝异样。但他没有深想什么。就这样，他跟了他们一段路。当他们来到广场时，他突然发现格非的帽子，渐渐渗出了一大块鲜血。他看见非帽下微露的白色纱布。他这才知道，他怕是误会了什么。正想叫住他们，却突见格非身形一晃，接着便是载倒在地。他的心里一闪而过愧疚的感觉。下一秒，已是直接冲向了非。

　　在前面，一条马路出现在眼前。对面就是医院。跟来的人，为他们拦出了一条横穿马路的道路。之昂一路狂奔，冲进了医院。当亓麦拾起地上掉落着的黑色帽子，那上面的鲜血，渐渐干了，她赶进医院时，格非已送进了急救室。卓之昂靠在门边，喘着粗气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含着埋怨，似乎怪她怎么没有早点发现格非的异样。亓麦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黑色的帽子。她的双眼，没有光芒地望着什么，却又象什么都没入眼。只是出神。

　　卓之昂见状，似乎心软了，对她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太自责。”

　　亓麦突然停止了发呆，站起身要往外走。之昂不放心地在身后叫她。她停住了脚步，象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他，又慢慢地走回来，坐到之昂旁边，想了想，又换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她表情木然地静坐着。最终，她掏出手机，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着，眼睛转也不转一下地看着手机屏幕。
　　之昂看着她，一言不发，只看见她的双手，有着已干涸的血印。

　　先前跟来的许多好心人，陪着他们等了一阵子，然后，才一个个离开。临走的时候，都祝愿里面的那个人好运。之昂感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满心赞美这个世界。
　　随后，闻讯赶来的修罗队队员们，急切地询问非的情况，就连明天即将摸考的扬等毕业班的人，也一个不漏地站在这里。

　　此时，天快已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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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言急切地问：“哪受伤的？”
　　卓之昂点点后脑勺。
　　没有见过他，子言多看了一眼，才认出他是一中的。
　　石头愁眉苦脸地环抱双臂，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