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16、第 16 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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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云霞，满天边。
　　当校车接来了一中的交换生时，校车也送走了亓麦和其他的三个人。
　　校车在路上行驶，靠着车窗的亓麦，脑海浮现昨夜的情形。

　　“你是喜欢热闹还是死板？”一起坐在大沙发上看电视的卓之昂，突然这样问她道。
　　狐疑地看他一眼，她答道：“肯定是热闹。谁会喜欢死板。”
　　“那你肯定喜欢我那13班，”他象突然起了性子，热心地向她介绍起8班的种种好处。两个人头一回那么投机地，聊至深夜才睡。
　　想着想着，她不禁浅浅地笑了。
　　校车终于缓缓地驶进了一中大门。一中的校园，建筑很紧凑，一列列，一排排，整齐划一。几幢橙红色的楼房，矗立学校操场边的小山坡上，其后是一片海蓝的教学楼。
　　车停了。
　　亓麦收回视线，跟着随行的老师，下了车。他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个窝在转椅上的老家伙，躲在眼镜后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谁是高一的？”他问。
　　亓麦站出身。
　　“你去一班还是十三班？”
　　这么巧？昨晚刚提这事，今天就被问了。知道卓在8班，她还是小小地矛盾了片刻。“8班。”她回答说。
　　一班的班主任，以严谨著称，学生更个个勤奋。许多人削尖了脑袋都要把自家孩子送进去，仿佛进了一班，就是一只脚跨进了清华北大的校门。
　　十三班的斑竹，是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拿别人的话来说，分得的学生不是最好，可出的人才却是最多。说明什么？说明能力。难怪这斑竹之前还未大学毕业，就已被眼镜校长“预定”了。
　　校长对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既而转头继续问其他学生。
　　亓麦在校长室等了会儿，直到其他交换生都被对应的班主任陆续带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才推门冲进来。“不好意思校长，还有节课。”他歉意地笑着，看向亓麦，“欢迎你。亓麦。我是你的班主任。今后的一个月，希望我们都能留下美好的回忆。”校长摆摆手。他带亓麦去班级。
　　“这位是我们的新同学，亓麦。今后这一个月，她将和我们度过。——亓麦，你介绍一下自己。”
　　看见教室后面，一个熟悉的人浅浅地微笑，她一时鼓足了勇气，
　　“大家好，我叫亓麦……”
　　窗外，流荡的云片聚集在远野高地的天边。（注：泰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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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麦在讲台上在介绍着。
　　教室后面，卓之昂头一回双手撑着下巴一个人孬笑。旁边一男生捣捣卓，“笑什么呢？”
　　之昂神采飞扬地斜眼瞥他，故意坏笑道：“想到了昨晚刚欺骗了一个纯真的少女。”“你懵谁啊你，你会吗你。”男生撩下额前的碎发，扫了眼亓麦，“哦～我知道了。”

　　亓麦的座位，和在北外附中的位置一样，靠着窗。她喜欢把视线投向窗外。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望向在田径场上自由奔跑的学生。自由地奔跑，风疾呼在耳畔。
　　转校生的感觉，她现在有了。这份快乐，很小很小，只属于她一个人。
　　后排的女孩用笔捣捣她的背。麦子回头看她。
　　一头短发，衣服松松垮垮，一个不留心，就会错认作男生。
　　“囔。”托着腮，她递给麦子一张小纸条，“从后面传来的。我建议你别看。”
　　“哎，你叫什么？”
　　白她一眼，女孩说：“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麦子略微受伤地摆过头。打开纸条，她惊讶了。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字：
　　嗨，美女，交个朋友可好啊
　　好奇地回转头，几个痞痞的大男生在后面冲她放肆地笑着招招手。
　　艰难地扭转头，“咳咳”，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呐，姆茶！”隔着过道，有人丢了个纸团，“数学答案，自己抄去！”
　　亓麦在前面念叨这两个字，“姆`茶？”笑了。
　　“唉，数学这么没我爱，为什么它还来在？”说了句顺口溜，身后的女生弯腰拾起桌角边的纸团。
　　这只是一个浮光掠影。高中的生活，只有在里面的人，才能体会到其真正的趣味。
　　喜欢转学的人，就象知道昆明很美，坐车才发现，还有一路的奔波劳累。不能马上融入集体，当起初的新鲜感消失，孤独就会在心底滋长。

　　“在学校不准用手机。你这手机，我暂时保管。”
　　一只长手伸来，亓麦手里的手机就被人不客气地夺走了。
　　“呀，还给我！”亓麦生气地跺着脚，冲来人喊着。
　　夺走手机的，是个男生，凌乱的刘海，一身银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把手机高举着，任她怎么抢都抢不到。
　　冲不远处的之昂扬扬下巴，这男生说：“卓认识你，你认识卓。怎么认识的？说了就还你。”
　　顺他眼光抬眼望去，卓之昂正气势高扬地与一群男生舌战！说些什么，她听不清楚，收回视线。
　　身后突然冒出一只细长而有力的手，一把跃身夺过手机塞给她。
　　她听见一个女声在身后说：“Leave fly ！咱女生可不是好欺负的呐——”回头一看，一个欢笑的容颜。是姆茶。
　　人们都说，高中的岁月，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