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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实属有些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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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的相处,楚景渡也知道了阮烟似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此人心肠说硬也硬,说软,也软的很。
于是,平日里死也要维持自己英明神武形象的少将军,此刻什么也不管了,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着阮烟求饶道:“阿烟,我知道错了,昨日实在是情况紧急的,我原本是想着,不管外边乱成怎样,我打死也不出去的,可是,那人鲜血淋漓的过来找我,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是不是?”
可怜都扮了,索性便直接一股脑全推给那人好了。
阮烟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忍不住心软了,可还是绷着脸,此人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昨日那样的雨,都能叫这人在这里烤半天衣裳,足以说明这人昨日在外面呆了多久了。
明明半天前才将将起过烧,他身上的伤口她看过,有泛红的痕迹,得好生养着,这人又是个不知热的,说不定什么时辰,一时不妨,这人便又被烧晕过去了。
见人并不吃这一套,楚景渡便道:“是真的,昨日全是因为他,一脸一身的血,叫我去帮忙,你说救命恩人,我怎么着也不好推脱是不是?”
阮烟抿了下嘴,道:“我不是想要管着你,我是觉得,你这样的不爱惜自己身体,会白白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
楚景渡愣了下,便笑道:“好,我知道了,我保证绝无下次。”
“我说,你们两个大早上的就在那里打情骂俏,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饿死鬼?”
旁边那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辰醒过来了,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羞的,倒叫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楚景渡别别扭扭地丢下一句:“我去打些水来。”说完,便什么也不管的跑了。
反观阮烟,红着脸慌乱了一阵,反倒一会就镇定了下来,她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任人打量,她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阿渡不是说你此刻不会醒的么?”
那黑衣人像一只神秘的大猫,优雅地站起来走到阮烟旁边,就着火烤手,也不知道这大热天的,有什么好烤的。
阮烟便听那人说道:“起初是醒不过来的,这不是被你们卿卿我我的声音给吵醒了么。”
阮烟:“……”
这人,初见时明明还是一副阴冷黑暗不像好人的样子,这怎么不到一日的功夫,再见时竟不再叫人害怕了,要不是顾及着他救过楚景渡,阮烟揍他的心都有了。
深吸一口气,阮烟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掏出干粮,递给那人,道:“大早上的,吃点东西吧。”顺便闭上那张格外破坏他格局的嘴。
那人勾了勾嘴角,接过来阮烟递给他的饼子,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还挺有趣的。”
初见时心里面对他的那种感觉随着他张嘴而烟消云散,阮烟此时只想让他闭嘴,白费了他那张饼子了,怎么没有将他那张嘴给堵住呢。
看起来他也不比自己大多少,怎么就叫他丫头了呢?说不定真要论起来,此人还得叫自己一声姐姐呢。
“我名阮烟。”她敷衍地道。
之前她总感觉此人不太像一个好人,且阿渡也说过不要和他扯上过多的关系,因此她并没有说太多。
那人便又笑了笑,这一笑竟有了点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他的眉目都明朗了不少,只听那人道:“我叫何执,昨日多谢你的那位小公子相救了,一报还一报,我们也算扯平了,之后希望我们别再遇上了。”说着,何执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面的褶皱,一边向外走,一边道:“多谢你的饼子了,很好吃,比我之前吃的所有的东西都要好吃。”说罢,也不管阮烟怎样,便兀自走远了。
何执刚走,楚景渡便回来了,他看着那人的背影,问道:“他怎么走了?”
阮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人好奇怪的,他说以后不希望我们再遇见他。”
楚景渡便笑了下,道:“他说的对,我们以后还是躲着点他走吧。”
“嗯?什么意思?”
“还记得昨晚那阵打斗的声音么?那是有人在追杀他,昨晚那些人中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周围的人都死了。”
阮烟问道:“追杀?他是结了什么仇家了么?昨日那么多人,竟只有他一个活下来了?”
“昨晚你睡后不久,我便听到隐约有脚步声朝这边来,又夹杂着雨声,听不真切,未免事情生变,我便想着去外面检查一番,就在河边捡到了那个人,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了,看见我过来,便要我去跟他一起去救人。”
阮烟道:“然后呢?你不是说,人都……”
楚景渡少见的有些沉重地点了下头,道:“等我们走到的时候,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明明白日里还救过他的人,此刻便冷冰冰的躺在地上,血混着雨水,一直流到了他们两人的脚下。
还有一点楚景渡并没有告诉阮烟,那就是他在那些人的尸体上面,看到了久违的痕迹。
那些人全都是被一击毙命的,且左侧琵琶骨全是碎的。
同他哥哥的伤痕几乎一样,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楚景渡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那人从人间揪出来,亲手杀掉。
……
昨日的雨下到日出时就停了,雨后新晴,阵阵清凉还没有散去,正适合赶路。
阮烟他们吃过早饭,收拾了下,便继续顺着河流上游的方向赶路,两人走走歇歇,终于在酉时将将挨了个边时赶到了楚景渡之前所说的那个客栈。
随说是顺着河流走的,但不知这北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分明进入北祁边境前还是绿草如茵的,可一进入这北祁,这里就跟不欢迎两人似的,花没了,草也枯了,树也要死不活的,半天都看不见一棵来。
而这客栈,不知该说这儿的老板心大的能撑船,还是实属有些缺心眼,正好就建在方圆五里一棵树都没有的地方,光秃秃的,格外惹眼。
阮烟他们走进了一看,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茶楼改的,这老板比蔺川那宗祠改的还随意,直接将原本门上挂着的牌匾反过来挂,阮烟认了许久,才认出来那上面歪七扭八的是几个字,但也仅限于此了。
“这写的什么?”阮烟疑惑道。
同样也琢磨了半天的楚景渡,道:“……或许,是好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