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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要离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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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刘大土匪来啦?”
阮老爷子溜溜哒哒的走过来,拍了一下刘二狗的肩膀。
刘二狗几乎刚将那装盔甲的箱子放下,他好歹抱了大概半程路,那箱子重的跟个什么似的,搞得他肩膀又酸又麻,而阮老爷子这一拍,差点将他给拍的出溜下去。
刘二狗回头讪笑道:“老、老爷子,不不、不敢。”
“怎么?这么早过来,早饭吃了没呀?”阮老爷子一边走到他的石桌位子上,一边问道。
刘二狗气的咬了咬牙,不愧是一家的,连同一件事都能笑话他到一处去。
这下刘二狗学乖了,再不给阮老爷子机会,道:“我我我、待会儿去吃。”
“呦,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这么不周到,竟没给客人准备早饭?”
刘二狗:“……”
一旁刚吃了一口菜的阮烟:“……”
楚景渡刚好从屋里出来,道:“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对了,我的盔甲呢?”
阮烟给他指了指那个箱子,便跟着楚景渡走过去。
“打开。”
闻言,刘二狗便赶紧过去将那箱子的锁给解开。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当楚景渡看见那副盔甲时,依旧心神巨震。
阮烟看到那副盔甲时也是一惊,那是一副银白色的盔甲,无论形制、样式,甚至是刻字都和之前她从楚景渡身上扒下来那件一模一样,只不过,细看下来,还是楚景渡的要更加精致一点。
阮烟看了看一旁的楚景渡,道:“这副盔甲,和你的一模一样。”
难得楚景渡沉默的点了点头,便什么也没有说,只回到石桌自己的位子了。
看他没有什么表示,阮烟便做主道:“好了,刘二狗,你的任务完成了。”
送走了刘二狗,众人便又聚集在一起。
楚景渡沉默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他道:“阿烟,小豆儿,阮爷爷,我……想离开这里。”
一直忙着吃饭的小豆儿嘴里塞得像只小仓鼠,听后一下便愣在了那里,他定定的看着楚景渡,半天眼圈便不争气的红了。
阮老爷子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将将伸出去夹菜的手顿时好像找不到去处似的,来来回回在几个菜上面好几次,最后愣是空空的收了回去。
阮老爷子叹了口气,将筷子放下,难得见他这种沉默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反倒是阮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神色如常的继续夹菜,甚至还有心在小豆儿将将落下泪来时递过去一副手帕。
她其实早就有所准备,她知道楚景渡总归会离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看见她这样没什么表示,不知为何,楚景渡莫名竟有些失落,而这种感情,自心底而发,却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本能的看了看阮烟,正巧阮烟也看过来。
天光顺着晨风送过来,照在眼前人的脸上,那人还未褪去的绒毛浅浅的照在天光下,就像是要给这人渡一层圣光,叫人看起来,竟恍惚不似凡尘之人。
楚景渡只知晓阮烟觉得他好看的,但此时他却想,这人分明长得比他要好看多了。
此人天生一双笑眼,总是灵动又天真,精致挺翘的鼻子,小巧红润的嘴唇,在白瓷一般的肤色的衬托下,愈加显得美艳无边。
但她这种美,却全然不是规规矩矩的,她身上总有中浑然天成的天真和灵动,和所有他见过的女子皆不一样,叫人一见之便再难相忘。
楚景渡感觉,他知晓的一切形容美好事物的词汇,此刻都能用在她身上。
阮烟对着他笑了笑,话却是对着阮老爷子说的,她道:“爷爷,我也是时候出蔺川了,我想去找我父母,正巧阿渡他也要出去,不如我们就一起出去吧,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楚景渡没想到她会这样决定,有些惊讶,他道:“你、”
他本以为阮烟这样算是无理取闹的决定,阮老爷子会制止她,可是他却忘了,这家人本就不走寻常路的。
阮老爷子想也不想,直接道:“行,正好丫头你和小娃娃两人之间好歹还能做个伴儿,老头子我也放心,只是记得,最后得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接连听闻两个人都要离开家里,小豆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悲痛欲绝的仿佛不是在送别两个人,而是要送走两个人。
阮烟抹了抹小豆儿脸上的泪花,玩笑道:“好了,不哭,你要是舍不得,那、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出去?”
小豆儿还没来得及应声,却先被阮老爷子打断:“你可就此打住,休想再将我的小豆儿拐走,臭丫头,你好歹得留下来一个给我呀!”
阮烟勉强的笑了一下,眼中隐约闪了闪泪花,不过一低头却又不见了,她又嬉皮笑脸起来,道:“哎呀,忘了忘了,那小豆儿就不要出去了吧,你和爷爷两个人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们讲一讲外边那些精彩的事,说它个三天三夜。你们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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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楚景渡和阮烟说要离开蔺川后,阮家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阮老爷子嘴上说着不担心,可到底背着两人张罗了许多东西,整日里连门也不常出去了,不是在阮烟耳边唠叨,就是在楚景渡耳边唠叨。
难得两人都十分耐心地将那些跟车轱辘似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听,也不嫌烦。
这两日,小豆儿也蔫儿似的,再也不常出去找他的玩伴儿了,只跟着阮老爷子一起,一步不离地粘着两个人。
周围的邻居有听闻两人要出去的,也都过来相送,再跟着嘱咐一番。
温馨至此,都是楚景渡之前从未见过的。
算是承了那小花猫的福,竟叫他也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番别样的人间烟火。
只是,他要走了,这里,便就此留在他心里吧。
倘若他找回了自己的路,他便也要北祁变成这样,他要那座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再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魍魉城。
即便要他粉身碎骨,他也要。
两人三日后出发。
临行前,一人面前一个半人高的包袱,里面都是这里的人们沉甸甸的叮咛与嘱咐。
看着眼前几乎要到她腰间的包袱,阮烟上手伶了伶,纹丝不动。
阮烟:“……”
然而,就这样了,阮老爷子似乎还不罢休,依旧在厨房里面鼓捣着什么,半晌又拿了一小包袱过来。
离愁别绪都被这一个又一个的包袱给吓没了,阮烟无奈道:“老头儿,你干脆将家也给我搬走算了,我们拢共就两个人,怎么弄出来这么多东西?”
阮老爷子呛回去,道:“小孩子懂什么!你又没出过远门,等你在路上难哭了,就知道我的好了。”
阮烟撇撇嘴,道:“那我带这么多东西也走不动路啊?光扛出门我都得半晌,更别说阿渡了。”
她原本的意思是,楚景渡身上还有伤没好完全,估摸着也伶不起来这包袱,可转头一看,好家伙,那人倒好,直接单手将包袱拿起来,竟还朝她挑了挑眉!
阮烟:“!!!”
一定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