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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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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股股黑气将那道士的衣摆撑起,接着从道袍下摆、领口袖口各处溢出.最后,一大团黑气更是直接将道袍撑破,冲了出来,这速度很快,带起的气流将碎片c得四散飞去。
接着,黑气渐渐地汇集凝聚起来,变成小小的黑乎乎的肉球模样,黑气还有些逸散,有些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小黑球一个个带着怨恨,张牙舞爪地向妖道扑去,用尖锐的牙齿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王皮匠的表情狰狞,哀嚎着,痛不欲生。
这嘶吼声引来了看守的警察,但仅仅凭借他的凡人眼睛,只能见到这新来的王皮匠,枯瘦的躯体跪在地上,苦苦地祈求着什么。接着又蜷缩着,不正常地哀嚎着。
“这是个有病的吧,一直神经都不太正常,昨天半夜还在这里手舞足蹈地做法事。”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王皮匠见到警察前来,正想张口求救,但他的脸被一团黑气包裹住了,正有一个小鬼使劲地撕咬他的嘴唇,他错过了求救的机会。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只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啊。你们本就是父母不要的孩子。我只是替小诊所收拾死胎,然后借着这个便利,将你们收在身旁。你们多亏了有我,才能存在人世这么长时间呀,我对你们不薄,这恩怨相抵了。”他还在奋力为自己狡辩着。
这些小孩子被困得太久了,一丝灵智也无,怎能听懂他的人话。
直接粗暴地将那妖道的灵魂拖出了躯壳,紧紧咬住不肯松口。
但他们又太弱小了,只能给那恨之入骨的男人带来撕扯的疼痛,并不能将他杀死。
“终于轮到我们了,收个尾巴。”肖白说道。
二人走到监禁室门口,透过粗粗的铁栅栏,往里面瞥去。
王皮匠已经绝望了,他看见了自己倒在一旁,面色灰白的躯体。作为道士,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会有凡人看得到他了。但他不愿就这样死去,他在害怕,他内心明白,自己所做的勾当不只这一件,他害怕死后所要面临的审判。
秦战将手伸入监禁室,一把拉住那王皮匠的领子,将他拖了出来。
王皮匠懵了,看着面前这两个警察,一个面容娟秀,身材瘦弱,刘海遮住了他的右眼,另一只眼睛微眯着,正盯着自己身上的婴灵。
一个面容俊朗,这人强壮的胳膊正束缚着自己的脖颈,他能感受着这人越来越大的力气和其中的杀意。
他明白,这男人是真的能将自己捏得魂飞魄散。
“他们埋掉也是埋掉,在我身边还能多活一会儿。”他竭力掩盖着罪行。
接着又涕泗横流,苦苦哀求。见男人没有一丝动容,语气一变,开始认错。“我就觉得吧,我收留了他们,他们也得帮我办点事不是,交点房租总是应该的吧。自此,我在业界开始小有名气……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他们。”
又见秦战二人依然面若冰霜,他开始寻找别的办法。
眼睛四处乱看,突然见到了秦战腰间的剑。开始讨好起来“同行,都是同行,本是同根生,何必互相为难呢。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你今日救了我,他日我必当以命相报。”
“闭嘴,谁和你同行。”
说着,秦战拿出了黑白无常的腰牌,怼在他的面前。
“我不要,不要。”看到腰牌,王皮匠说着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这可由不得你。”
说罢,秦战抽出桃木剑,点在那人的心口,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地的黑洞。
一阵凉意传来,王皮匠抽搐了一下,接着便是强烈的失重感。
“灵魂还能感受到寒冷?”这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的一个念头。
王皮匠的灵魂前往阎罗殿之后,小家伙们一个个“啪啪”地摔在地上。
茫然地四处张望着,然后一个个钻回王皮匠的破碎衣袍中。
挑起一片碎布,肖白仔细看了又看,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道袍内衬是一层胎儿皮肤,这皮肤极薄,却能作为媒介,困住死灵。”
“看来这王皮匠不只是为了掩藏身份做着皮匠生意,竟然是货真价实的皮匠”秦战道。
肖白轻轻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长长的黑色毛笔。
单手拖出来一个努力躲藏的小鬼,在他的眉间点了一下。
没沾墨水的笔尖却在他的额头留下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红点。
这小孩子变成了红红肉肉的一团。只有刚出生的幼犬那么大,浑身是血,努力挣扎着。
肖白见着这丑丑的小孩子。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身体向秦战歪去,如同被这小孩子突然的挣扎拽得一个趔趄。
秦战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他。
他却借此机会一把将这小孩子塞进秦战手里。
感受着手里黏糊糊又软软的肉球,秦战有点不知所措,僵在原地,茫然抬头望向肖白。
肖白看着他无辜的眼睛,感到有些可爱。
“抱着,别让他跑了。”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接着埋头去抓其他的婴灵。
但谁也没想到,这小孩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成长。
见此,肖白突然意识到,是自己没有经验,额头上的红点太大了,不但将他唤醒,还给予了他一些成长的力量。
这也不怪肖白,书中只道“用符笔在丧失理智的灵魂额头轻点,便能唤回其神志。”这也并没有写要点多大呀。
再往后,便吸取经验,只点小米粒大小。
待最后一个孩子处理完,再回头去看,第一个小孩已经变得白白胖胖的,成为刚出生的健康婴孩了。
他坐在秦战的肩头,正抱着秦战的脖子开心地笑着。
秦战却一手抱着另外几个孩子,一手正向上举着,生怕他掉下来。见秦战伸过来的手,竟然一口含住他的手指,吮吸起来。
秦战很快意识到这孩子不是认错了母乳,而是在努力从自己身上吸取能量。
肖白一只手拽下抱着秦战不松手的婴儿,看着他沾满口水的手指,尴尬地笑了笑,“第一次干,没控制好力度。”说着,另一只手拿出手帕,将秦战的手指擦干净,讨好地笑了笑。
感受着秦战压下去的怒火,轻轻呼了一口气。
待缓过神来,秦战看着肖白怀里的孩子,心里有些微酸,这小屁孩抱着他的肖白,笑得一脸灿烂。
“快鸡鸣了,赶紧送他们走。”秦战低声道。
肖白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也不说透,乖巧地点头,提笔在空中一挥,几道白光照在这些孩子身上,孩子们消失在眼前。
伴着第一声鸡鸣,肖秦二人回到了宾馆。
肖白乖乖低着头坐在床沿上,血红的眼珠子已经安安稳稳地回到自己的眼睛里。
此时气氛十分尴尬。他时不时轻瞥着一言不发、轻抚着木剑的秦战。
秦战周身都是极低的气压,彰显着他不妙的心情。他在生气肖白伤害自己给他眼珠子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肖白在偷偷看他,但这次,肖白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触及了底线。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不疼的,一滴血也没流。”肖白小声嘀咕着。见秦战不理他。
“其实蛮有意思的,下次谁欺负我,我就直接把眼珠子挖出来吓死他。”肖白装作开朗地说。
见秦战依然没有松动的样子,有些泄气。
许久之后,整个人钻进被子,蒙起头来,一声不吭。
天色大亮了。
房门被敲响了。是张警官。
“王皮匠死了,线索断了。收拾一下,我们去金虎山看看。”
金虎山上,
肖白揉了揉睡得僵硬的脖颈,跟着张警官往山上走。
这座山很大,郁郁葱葱地生长着原始森林,各种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映入眼帘,地上布满了藤蔓荆棘,对于常人来说都十分困难,更何况肖白的眼睛有些模糊,几次差点绊倒在地。
一声不吭走在最后的秦战每次都能准确迅速地出手扶住他的纤腰,肖白并不领情般一次次甩开了秦战的手。
在最后一次,装作拍打掉落身上的花色蜘蛛而推开秦战的手之后。
众人找到了一条窄窄的小路。
山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此时肖白的体力有些不支,但他倔强地咬着嘴唇,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在山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村子,里面的房屋十分破旧。大小房子凌乱地排布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三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
肖白看着正在思索着的张警官和眸色深沉的秦战,凑到张警官身边道:“这里的房子很奇怪呀,怎么不都是朝阳盖的,反而却像是围绕着中间那座小庙堂?”
张警官对于在村里收集线索很有经验,他知道,在这种偏僻的村庄,一旦触及到信仰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对待,否则,触怒村民,这滋味可不好受。
“此事有异,为了不引起村民的反感,咱们得低调行事。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最好能先询问一下情况。”摸着手腕处的一处凸起的伤疤,低声说道。
说罢,三人走进了最近的一座房子。
这座房子是用坚实的山石搭成的,外面糊了一层泥土,因为长久失修,大片大片的泥土已经脱离,变得四处漏风。
走进屋里,却感觉这房子内的情况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