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北风望月

34、第三十四章

　　如今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南飞就成为了眼前这位老掌门的二弟子，南飞眯着眼打量这位闻名于朝野的掌门，他该不会是因为只剩他一根独苗才当上掌门的吧。

　　老掌门以无力教导更多弟子为由，让薛凡拜入他首徒坐下，那么掌门首徒在哪里呢，他们两个在山上这么久，除了他们三个，连个会喘气的动物也没见过。

　　“以后有机会你们自然会见到。”老掌门眼睛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恢复如常，叫他们两人行拜师礼。

　　南飞以早已是他的二弟子为由，不愿意再拜，老掌门只笑笑不说，薛凡倒是很认真地行了全礼。

　　他们所处的位置算是灵云山山脉半腰的平原，“千山鸟飞绝”、“万籁此都寂”，四处都是毫无生命气息的高山，山顶覆盖着长年不化的白雪，一眼看过去十分壮观。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风朗气清的绝对环境下，如果狂风躁动，乌云遮顶，冰雹雪花乱飞，所有一切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南飞初来之时，以为那时的环境已经够恶劣，谁成想还能更坏。

　　一次因为好奇，南飞独自往山里走，一路都是乱石，以及干枯的啥也没有的河床，河床边还隐隐可见枯木枯草根，从这些痕迹可以看出，当初这里确实有山有水，想必风景极为秀美。

　　越看越好奇，正想往深处走时，突然气流急速变化，风越来越大，乌云瞬间挡住所有阳光，还没给人足够的反应时间，冰雹伴着雨水哗啦啦砸下来，雨水就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一整盆往人从头到脚泼下来，浇得人透心凉。

　　四处没有躲避的地方，南飞抱着头拼了命地往回跑，却发现不知不知觉走了很远，根本看不到那个破房子，而头顶上的冰雹已经在她手臂上砸出了好几个红印，南飞此时就像穿行在箭雨当中，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被部分如鸡蛋大的冰雹砸得头破血流。

　　顶着风雨冰雹跑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下有足够大的空隙，南飞想也没想跑到石头下面，总算找到一个遮风挡雨檐的地方。

　　冰雹越来越多，砸在外面的石头，乒乒砰砰响，听着极为吓人，天色也变得十分昏暗，狂风中还夹着雪花，吹进石头下，简直就是极端天气的大乱炖。

　　南飞紧紧趴在一块镶插着地的石头，免得被风刮出去，心里已经臭骂了国师一万遍，她十万个不明白，国师说的回去的秘密在哪里，难道是为了骗她过来见识一下大自然的恶劣，从而让南飞重视环境治理的重要性吗？

　　又或者纯粹就是想她死在这里。

　　还有那位一天到晚不见踪影的老掌门，他就不知道换个道场吗？非要在这里窝着……骂着骂着，又怕又累的南飞趴在石头上睡着了。

　　“南飞，醒醒。”

　　薛凡与老掌门在风雪停下时出来寻找南飞，中午突然变天，薛凡想到负气跑出去的人，急得团团转，老掌门却让他稍安勿躁，等风雪过后再去寻人。

　　好在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又恢复了晴空万里，如果不是地上还有未融化的冰雹，薛凡都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

　　两人顺着人容易走动的方向寻找，一路荒僻，又安静得吓人，如果不是确定这里没有野兽，薛凡都要以为南飞被大虫叼走了。

　　老掌门熟门熟路地走向一块大石头，果然看到四肢舒展，趴在石头上睡得香甜的南飞。

　　薛凡不禁笑出来，刚才那样的恶劣天气，这家伙居然睡着了，害他白担心。

　　拍拍南飞的脸，睡着的人还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推开，嘴里嘟囔着“走开”，然后又侧向一边继续睡，薛凡继续拍另一边脸，却发现他脸上通红热乎乎。

　　“师公，你快来看看，南飞他发烧了！”薛凡眉头拧得紧紧的，瞪大着眼睛看老掌门。

　　“把她喊醒。”老掌门居高俯视，冷冷说道。

　　薛凡这次不再温柔，把南飞的头掰过来，捏着他的鼻子，睡梦中的人呼吸难受，挣扎着睁开眼睛，刚想骂人，就看到薛凡还有那个老家伙。

　　南飞恨恨坐起来，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到耳边，被人打扰美梦，极为不悦。

　　“还能走的话，就赶紧走，一会天再变，你就得在这里过夜。”老掌门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你怎么这么冷血！”南飞坐站起来，却一个头重脚轻，差点摔倒，用手支着明显变重的脑袋，南飞这才发现她发烧了。

　　“别乱动，我们先回去。”薛凡扶着南飞，才半天功夫，一个活蹦乱跳，骂人不带喘的人就像个被风雨吹打的秧苗子，要是真在这里过夜，剩下这半条小命还保不保得住都难讲。

　　“薛凡，还是你好。”南飞抓着薛凡的肩膀，肩膀一抬，才发现手臂十分疼痛，是刚才冰雹砸伤的，想到这，眼泪再也忍不住流出来。

　　回到破房子，这个看着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居然比南飞还结实，完全没有被打砸过的痕迹，问薛凡刚才这里有冰雹吗？

　　薛凡告诉南飞，只有一些细碎的冰，砸在人身上也不是很痛。

　　南飞进房间后，老掌门递给南飞一粒药丸，让她吃下。

　　南飞看着他的手，脑子混混沌沌，脱口而出：“你手洗了吗？”不是南飞鸡毛，这里没水，根本没法洗手，他居然就直接把药放在掌心，多脏呀。

　　老掌门瞪了南飞一眼，指尖一点，在南飞张开嘴时射入药丸，又扔出一只小瓶子给薛凡。

　　南飞掐着脖子拼命咳嗽，他怎么跟周扶一样可恶，连问都不问就往别人嘴里塞东西。

　　“那是给你治风寒的药，想保命就乖乖给我吞下去，另外一瓶是治外伤的，一天涂一次。”老掌门很傲娇的甩着那只白得像他头发的拂尘，不知道为何，南飞总觉的拂尘就是用老掌门头上掉落的白头发做的，拂尘丝滑顺柔，十分飘逸。

　　呃，想远了，南飞被自己这个无脑的想法逗笑。

　　吃了老掌门的药之后，头果然没那么痛，身上的衣服因为被雨淋了，贴着皮肤十分不舒服，想找衣服换，才想起当初这个老头大手一挥，就把他们逮到山上，行李什么的却都在杨林那里。

　　不知道杨林走了没有，想想也不可能，已经三天了，谁还会守在山下等她。

　　“想换衣服？”坐在床上的老掌门睁开一只眼，看着扯着衣服叽叽咕咕的人：“现在他们还在山下，你们去拿自己的东西，就顺便让他们走吧。”

　　杨林还在山下，太好了，一会儿下山她就直接跟杨林走，这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想到这，南飞像打了鸡血一样，推着杨林下山。

　　“薛凡，你先出去。”老掌门突然对薛凡下令。

　　薛凡以为老掌门要教训南飞，死活不愿意出去，最后被老掌门拂尘一扫，瞬移到了门外，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你来自异世，正在寻找回去的方法吧？”老掌门眼神清明，乌黑的眼珠像是洞察了一切：“相信国师已经跟你说清楚，这里有你要寻找的答案，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可以帮助你回去。”

　　就这里，南飞瞬间清醒过来，本来以为老国师就是为了讨好贵妃才诓骗她来这里，没想到还真有希望。

　　“你怎么保证这里有我想知道的答案？”南飞可不敢轻信他。

　　“你今天走了一圈，应该有所发现，这里原来并不是如今这样的境况，只因妖魔入侵，再加上山中有人故意毁了这里的法阵导致万物混乱，变成现在这样。”老掌门从那张暖床下来，推开窗户，眼神十分复杂：“山川仍在，万物消逝，如果有人帮忙纠正当初的错误，就可以恢复那时的繁盛。”

　　南飞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说是被妖魔入侵，南飞却觉得外面除了乱来的风雪，好像也没看到什么鬼怪妖物，他不会把大自然的这些不可推断的现象当做妖魔作怪吧。

　　不过南飞没有直接把这些说出来，而是很配合地问：“然后呢？”

　　老掌门潸然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里存在一条穿梭不同时空的密道，有缘人可以通过密道去不同的世界。”

　　这么神奇，怎么听着有点像小说中的快穿，实在太神奇了，南飞被这个奇怪的通道吸引，她的穿越至今也无法解释是如何完成的，如果这里有穿越的通道，她岂不是可以回去了。

　　“可惜，一百年前，一个不服气的小子，强行破坏守护通道的乾坤密阵，他被发现后，还死不悔改，拿走了最关键的机关，至今无所踪。”老掌门长吁一叹，“乾坤密阵触发自动关闭开关，万物错乱，加上妖魔趁机作乱，这里就变成如今这样不适合生存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一切被毁就是当年那个小子引起？”刚找到一点希望，却告诉她乾坤密阵关闭、通道被毁。

　　“是啊，当初他想成为门中可以穿越去不同世界的人，却没想到把一切都毁了，最可恨的是，我们至今都找不到他在哪里，想拿回系统机关，恢复这里的一切都不行。”

　　那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当初哪个混蛋做的缺德事，没缘分就不要强求，这都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