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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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先生，请慎言。”谢空夺皱了皱眉，隔在中间。
云昭眨眨眼，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白莲味，“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信我。”
土拨鼠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暗暗蓄力，准备给云昭来一个惊喜。
让她知道没有化形的妖，也有威力。
“小黄，不可胡闹。”
谢空夺转身，鲜有地露出了些许责备的情绪。
小黄毛茸茸的爪子微微颤抖，圆溜溜的眼睛里，愣是流露出了复杂的、充斥着悲伤委屈以及不可置信的种种情绪。
这就有些难办了，云昭也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于不讲道理？
把人讲哭她有经验，哄人她也十分有经验。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把妖怪讲哭，她也是很没有经验啊。
小莲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个土拨鼠，实在是太可爱啦！
不管是愤怒，亦或是委屈跳脚悲伤，都感觉很有灵气。
她真的好喜欢，好想要挼一挼！
以前没觉得这些动物这么生动有趣，现在突然感觉……就像是打开的新世界，简直绝了。
小莲顿了顿，见公主实在是没有什么表示，如今这么僵持也不是个办法。
她第一次在没有公主的指令下，开始尝试自己单独行动——
“我觉得……”小莲微微出声，发现公主没有阻止后，继续出声，“你现在看起来，很可爱。”
“是不是因为……你太满意自己的原型，才决定不化形的？”
“不管做人还是做妖，遵循自己的心意就好啦，我家小姐没有故意要说你的意思……”
事实证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莲的话依旧让土拨鼠不高兴了。
“你懂个屁！”
土拨鼠一句话，就呛得小莲难堪了。
诶，感觉就像是在比谁更难堪一般，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小黄，不得无理。”
谢空夺再次呵斥，慢慢坐回了原位。
“我无理？”
土拨鼠的脸上，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再次戳中小莲的萌点，不过她得忍住，免得这只土拨鼠更炸了。
小黄让小莲突然发现，原来跟着云昭也挺好的，不然她是否可以看见这么有意思的事物，还真是个未知数。
云昭挑眉，静静看着自己小侍女的变化，有些欣慰。
这么多月俸，看来没有发错人。
这只土拨鼠确实很可爱，现在她可以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闲书，只需要看他们就感觉很有意思了。
“你需要冷静一下。”谢空夺的声音依然十分沉稳，让小黄怒气十足。
真的是，石头没有砸到他自己脚上，他不知道这有多疼。
“谢大人，我一直十分敬仰您。”小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继续道，“那时即便您拿着节度使的令牌，一身病体，衣衫破烂地来到镇妖司，来管理我们这群妖怪……我也没有八卦过您。”
“因为我知道，出身不能代表什么。 ”
“世人常常说，我们妖不通教化，心性不佳，为了利己不择手段。”
“可是为什么人不愿意反思，看看自己又是什么样子？”
“都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我就想问问云先生，既然您不了解，为何要妄加揣测，口出恶言？”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谢空夺微微作了停顿，继续道，“妖和妖之间也是。”
云昭一记眼刀飞过去，不过于事无补。
“你既然自诩修道之人，就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都到了这步田地，若是云昭再没有表示，真就成了传说中的无可救药了。她抿了抿唇，起身作揖：“是我草率了，还望小黄兄宽宏大量，莫要为了我这种人气坏了身体，有损修炼。”
“待我出了这镇妖司，到钱庄兑换银钱，自会来赔偿。”
一国公主有了这等强盗恶霸行径，说出去的确是不大好听。
云昭自己心知肚明。
不过这个环境的确是太过于陌生，她和小莲有应激反应也很正常。
“我没见过世面，还请小黄兄多多担待，教教我。”
“我家族功法，怎可外传，你做梦！”
土拨鼠一脸被占便宜的样子，整得云昭不好意思了。
“咳咳，不教就不教，你不要这么激动，不然道心不稳……”
“你懂什么是道心？你都没有修炼过！？”
“咳，看了些杜撰的杂书，是我唐突了。”
云昭扶额，看向那个坐得稳稳的少年，准备求救。
不过谢大人目不斜视，似乎真的没有看见她的眼神。
小莲看不下去了，继续救场。
没想到啊，她一个这么嘴笨的人，都得赶鸭子上架，准备措辞了。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还是幸福的救赎？
小莲不知道，不过她可以……嗯，试着去改变。
小黄一脸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样子，的确很可爱。
因为公主给了钱，所以她在立场上必须帮公主。
不过行为上，可以——
小莲慢慢靠近，冷不丁摸了摸小黄的头。
“我们出来乍到，不懂的地方真的很多，确实容易踩雷。”
“刚刚您也看到了，我家小姐其实想要出去的，不过……”
小莲看了看依旧稳稳当当坐着的谢大人，继续道，“镇妖司不放人。”
“我们容易踩雷很正常，你是修道之妖，更应该明白，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土拨鼠脑袋一歪，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踏上了趴鼠架。
“是我境界低了，你们随意，不用拘束。”
小莲哑言，默默坐回云昭身边。
趴鼠架咕噜噜响着，窗外的雷一阵阵劈个不停，竟诡异地形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平衡。
云昭在想着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而她的侍女在祈祷雨一直不停。
世界的参差，总是十分魔幻呢。
小黄第一次沐浴在人类热切的注视中，表演欲过剩，累到趴下。
云昭本来准备习惯性地出口嘲讽，却被小莲一把捂住了嘴。
少年平日冷漠慈悲的眼里，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慎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