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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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皆有可能。
白棠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个跟剧作者一样谜语人的神秘女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毕竟她自己这个人就是，说话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弯弯绕绕，也不喜欢去乱猜别人的心思。
但很显然，眼下不猜不行了。
虽然解决季星月的问题才是正事，但照眼下这个发展来看，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那么今天这个神秘女子，应该还会再次出现。
静下心来之后，她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无论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怀着什么动机，但从她的所作所为来看，应该并没有恶意。
只是她之前总觉得，这是个讲求科学现实的纯都市剧本世界，万事万物都该有科学的依据。但这个女子，很显然，应该是超脱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别的都好说，会发光的吊坠和碎片可能只是障眼法，或者是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化学材料，光幕屏障也是可能一早就设好，放在山洞里的——但能停止某个世界的时间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
不知道这个神秘女子所说的“万事皆有可能”，是不是就包含了这层意思。
但就算如此，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在谈话的最后，会突然嘱咐她，好好研读剧本。
一个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为什么会关心她一个剧本读得怎么样？
或者说，只是突然想起来，顺口提了一嘴？因为觉得好玩，有趣？
白棠摇头。
想不明白，也没办法理解。
“报告导演，里面的发光道具已经全部打开了。”
“演员准备好了吗？”那头的打光师出声，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眼下。
“准备好了，开始吧！”
清清嗓子，白棠脆声答道。
方才出来之后，关于吊坠，还有里面的两份亚特兰蒂斯之心，以及突然出现的光幕屏障之类的事情，她并没有同张导多说什么。
季星月也没有提起，只是在回来之后，似乎就常常走神，沉默寡言的。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这会儿人多眼杂，她也不好多问，只能等晚上了。
张导问起，她只说吊坠是感光的发光道具，估计是作者提前订做好的。
张导是个实心眼的人，听她这么说也就信了，倒也没有起疑。
既然打光问题已经解决了，那眼下，就可以开工了。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在这个问题上，前后加起来，大约已经耽搁了半小时左右。
“摄像机，跟在小棠后面。再远一点。再往后退一点。”
大约估算了一下距离，张导比了个可以的手势：“好，可以了。演员进去吧。”
这次的进洞，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
平安无事。
进展顺利。
走过山洞入口二三十米左右的位置，那道刚刚困住她和季星月的光幕，也没有再次出现。
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好像是一场梦，了无痕迹，荒诞得很。
而那些事真实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就是现在她手中莹莹闪烁的吊坠，以及走到山洞尽头时，地上消失的那些发光碎片。
刚刚进来时散落了一地，和吊坠一个材质的发光碎片，这会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摄像机的录制下，白棠推开了覆盖在低矮石台上的，沉重的祖母绿石板。
一框的璀璨晶莹。
不过，和她手中吊坠的光芒比较，相去甚远。
因为石台里面的，都是刚刚见到的那些，人工制作的发光灯泡道具，其中是条理清晰的电路板。
白棠垂睑，伸手，轻轻触上“亚特兰蒂斯之心”的表面。
...亚克力合成材料的轻薄质感。
和室温差不多的温度。
很真实。
但绝对不美。
这第一场的镜头，到这里就结束了。
卡桑德拉昏倒，这第一段的镜头，就算戛然而止。然后再接下去，就大部分都是室内拍摄的景象了。
白棠整理好衣服，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出了山洞。
“挺不错的，就这样了，”
张导检查过一遍刚刚拍摄的片段，非常满意：“今天辛苦你了，去休息吧，先回去也行。来来来，接下来是谁的镜头？”
接下来的镜头，是船长和大副的戏份。
白棠坐到季星月身边，摘下帽子，接过小安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水蒸一样的额头。
太热了。
“姐姐，你今天下午还有戏吗？”
她想了想。
季星月摇头，把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没有了。你想回去？”
白棠严肃地点头。
“再坐一会儿，我就想回去了。”
总觉得季星月自从出来以后，就一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说不定是因为女主的光环，真的看出些什么了？
包括刚才的事在内，她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季星月呢。
“不再看看别人的戏吗？”
季星月问，“...毕竟你才刚刚进入这个行业。如果想留下来再看看的话，我陪你。”
白棠闻言，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啦姐姐，其实我的戏份不多的，也就今天，然后可能明后两天的戏份多一点，剩下大部分时间，都是要么不出镜，要么演一个漂亮的花瓶背景板的。”
虽说卡桑德拉是名义上的女二，但一开始白棠就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亚特兰娜，而属于卡桑德拉的戏份，并不算很多。
哪里都有她，但好像，哪里都没有她。
虽然这个故事是由卡桑德拉视角叙述的，但是除了开头几章和结尾是她的主场，剩下中间的部分，除了视角像是一个看电影的观众之外，她本身的参与，也只是寥寥几笔。
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站在亚特兰娜的身边，做一个温柔大方的背景板。
对，一块温柔大方，从头到脚都沐浴着圣光的，漂亮背景板。
“...那也好。”
季星月叹息一声，思索片刻，迟疑：“等我回去以后，我给你讲讲戏吧。”
“这就不了吧。”
白棠小脸一垮。
季星月无奈，伸手，掐了她的小圆脸一把。
“刚才那个人不是说，让你好好研读剧本？”
她说，“我刚才想了想，也有了点自己的见解。说不定交流一下，就可以得到最后的答案。”
因为虽然对某些事情有了自己的猜测，但同时，她还有不少的困惑。
那名神秘女子说，她“该醒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又只对她说？
有什么东西，是白棠不可以知道的吗？
额头隐隐作痛。
她先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条理清晰，虽然乏味了些，但还是风平浪静，一片明朗。
而如今，她睁开眼，却恍然发现，自己好像身在茫茫的灰色迷雾之中。
似乎什么都能看清，但同时，好像什么也看不清。
更明确地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看清什么。
*
季星月的讲戏，其实并没有白棠想象中那般枯燥。
并不是和她讲什么关于演技啊，表情啊，之类的东西，而是从细节入手，和她分析人设，理解人物性格。
“明天的戏，简单来说，我觉得你没有什么问题。”
季星月翻了翻手里的剧本。
白棠乖巧点头。
这她当然知道！
毕竟明天的戏就是卡桑德拉初见亚特兰蒂斯，初遇亚特兰娜那一段。也就是张导在挑选女二的那天晚上，她试镜的那一段。
“但后面的，就我个人感觉，棠棠，你和人物的差别，还比较大。”
季星月合上了剧本，抬眸，黑色的瞳仁清澈而明亮，专注地看着她。
“棠棠，下午说过，后面的剧情，卡桑德拉只是一个背景板，这其实是对的。但越是这种没有台词的背景板，反而越考验演员对角色的领悟，越难表现。你对卡桑德拉这个角色的理解，是怎样的？”
白棠认真起来，思索片刻。
“...温柔大方？”
季星月这话说得对。
观众了解剧中人物的性格，一般都是通过台词，动作，剧情之类的外在表现，也就是俗称戏份。而没什么戏份，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背景板，要想也演出人物的特色，就得更加去吃透人物的内在。
但一时半会儿，除了温柔大方这个形容词，她也找不出什么其它的词汇，来形容这个祭司了。
毕竟大部分时候，卡桑德拉什么也没干，只是充当了背景板和叙述者的功能。这让她怎么判断。
“错，不止这个。简简单单的“温柔大方”这个标签，根本无法拼凑出一个富有个性的，特别而完整的人。”
季星月摇头，把贴了便携书签的剧本递给白棠。
“棠棠，看看我加了标签的地方，会不会对你有一些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