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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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said，“Hey，whatcha doing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你问我，嗨，你打算如何度过你的余生？
【And I said，“I don’t even know what I’m doing tonight.”】
而我恍惚道——“我对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甚至仍在状况之外。”
——《Call You Mine》.
指尖微动，在键盘上轻盈跳跃。
碎花窗帘半掩，挡住了窗外的炙热阳光。
空调是刚刚好的23度，室内的气息悠然静谧。
白棠扶了扶挂头式耳机，仔细听了一阵，然后右击，下载。
打开MIDI.pro，导入，调整过滤器，选择制作midi文件。
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她从竹板凳上蹦起来，伸手去摸手机，未曾注意，不小心碰到了播放键。
喑哑难听的错杂音符冷不丁响起。
浑身一抖，猛然一顿，“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忘记开音域了。
弯腰叉掉midi界面，抱着手机坐下，划开锁屏，白棠仔细翻看起来。
今天，已经是她无所事事的第四天了。
她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其实根本不用休息这么久。不过每次托人去问，助理带回来的答复都是——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已经通知了两家，应该是仍在讨论，还没有得到反馈。
天晓得，她能吃能睡，活蹦乱跳，健康得很，根本不需要再养了。再养下去，那不叫养身体，只能叫养膘。
另外，原本推测中季家会直接“一口拒绝”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出现。
她本来放心得很，觉得被退单是板上钉钉的事，季星月一定能平安回去。但是如今，冥冥之中，隐约生出一点不安。
因为并没存季星月现实中的手机号，这四天以来，她也没有和季星月联系过。有想过去看看她，但均被工作人员以“二位客人需要静养”为理由，回绝了。
事情的进展，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
犹豫着划开信息界面，定睛一看。
【肥啾618，购物狂欢节，全场低至八折！！八只小香猪邀请您领取专属福利！】
垃圾短信。
“......”
白棠头疼。
揉揉头发，拉黑了这个长号，顺手删除。
四天快过去了，还是音信全无。这种利益相关，显而易见的事，怎么会讨论起来这么慢？
她放下手机，准备继续鼓捣midi文件，抬手，刚刚摸到摸到键盘。
屏幕又亮了。
来电显示，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白棠接起来，贴在耳边，“喂？”
“白棠小姐，您现在有空吗？”助理问。
白棠无奈：“有空，都是空，我玩了四天的音乐，快闲出蘑菇了。有什么新进展吗？”
“沈总裁让您过去一趟。”
助理微顿，随即补充道：“沈总说，季家和陆家那边，讨论出结果了。”
*
“...打扰了。”
白棠敲敲门，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有些意外。
没有她预想中轰轰烈烈的两个家族十几号人，算上她自己，办公室里这会儿一共只有四个人。
另外三个，分别是沈总，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陆行，还有季星月。
见她进来，季星月冲她眨眨眼，弯起红唇，浅浅一笑。
见季星月面色红润不少，精神看着也不错，她放心一些，点点头，拉过办公室里唯一一张剩下的空椅子，坐下。
沈总见状，出声，有些好奇：“小棠，看起来，你和季小姐关系很好？”
说是好像也不对，说不是，好像也不太对。
白棠一时噎住，正不知如何作答，季星月淡淡开口，道：“确实如此。白棠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在之前的虚拟环境中，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
沈总“哦”了一声，了然：“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白棠并不关心这个，转开话题，问：“您把我们都叫过来，这是...？已经决定好要退单了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讨论了这么久，但总算能有个结果，也算不错。
“小棠，虽然可能这个结果，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但季家的讨论结果，并不是这样。”
沈总咳了一声，花白的眉头拧得死紧。
“陆家对深度催眠持保留意见，说季星月毕竟是季家的孩子，他们也不好做主，此事全凭季家决定。然而季家的讨论结果是...同意进行深度催眠。”他继续道。
*
“白棠小姐，这是明天的剧本，请您看一下。”
从不相熟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电子屏，白棠扫他一眼，不动声色，“谢谢。对了，我的助理呢？怎么没看到她？”
长相憨厚的工作人员摇头，抓抓脑袋，尴尬：“这...我也不知道。”
笑笑，白棠轻快道：“没事，我就问问。谢谢你啦。”
“没关系，都是该做的，您客气了。”
目送他离开后，颦眉想了一阵子，她垂眸，去看手里的剧本电子书。
《绝代双骄：高冷影后带球跑》。
...这就很离谱。
“沈总。”
“沈总好。”
闻声回头，白棠从高脚凳上跳下，急急忙忙跑去沈总裁面前，拦住他：“沈总！”
“是小棠啊，什么事？”沈总停下脚步，看她两眼，示意身边的助理退下。
斟酌一阵，白棠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您说，明天这个剧本，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小棠啊。”
沈总闭了闭眼，叹气，语重心长道：“首先，客户就是上帝，我们只能完成要求。再其次，如果多次运用不成功的轻度催眠，给季家那孩子带来的伤害，远远要大于一次成功的深度催眠暗示，这你也是知道的。”
白棠一时无法反驳，语塞：“我...。”
沈爷爷说的，是事实。眼下看来，如果剧本的结果不成功，季家是不会放弃的。如果改用轻度催眠，那势必会失败无数次。而每失败一次，被强行灌输的心理暗示，就会像凌乱的磁盘碎片一般，盘踞在季星月的意识中。
这段记忆说，你是一个影后，那段又说——你其实是一个古代公主。成千上万的记忆碎片汇聚在一起，将你的意识拖来拽去，拉拉扯扯，哪一片提出来看，都亦真亦假，却又互相矛盾。
长此以往，就算心智再坚强，人也会发疯的。
拍拍她细瘦的小肩膀，沈总摇头，花白胡子颤颤巍巍。
“小棠，好好准备吧，去把握住那些你能掌控的东西，通过你自己的努力，试着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知道了。我会的。”
白棠低声道。
*
《绝代双骄：高冷影后带球跑》这本书，剧如其名，是一部融合杰克苏，带球跑，狗血元素于一体，在法律边缘与人类道德底线上疯狂蹦迪的惊天巨作。
女主的身份是一线大明星，响当当的影后，虽然没什么家世，属于实力派，脸蛋绝色，演技了得，但人一向清高无比，在娱乐圈大染缸中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杰克苏狗血文的套路就是，无论一开始的女主有多清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定会遇到什么玷污她名誉的算计，不肯让她独自美丽，以便突显出主旨：再厉害的女子，没有强大的男人撑腰，都很脆弱。
作为影后，女主在开头就惨遭毒手。剧组的杀青宴上，她被同组的演员算计，昏迷不醒，本来要被送去某个出价不菲的富商床上，但是万万没想到——在酒店房间，好巧不巧，就被同样遭了算计的男主截了胡。
男主是帅气多金的风流总裁，被晚宴上的小明星设套，欲/火焚身，交代私人特助去女主所在的五星酒店开房，给自己找个方便的女人来解决问题。万万没想到，人到了酒店，却走错了房间。
特助给他定的房间是2323，他大概是憋得太久，下半身的火一路往上，烧干了蒜瓣大小的脑仁儿，偏偏就走进了女主所在的2333号房——更巧的是，房间里只有昏迷的女主，甚至还开着门。
女主的名气不小，男主心中不屑，觉得“这个虚伪的女人”必定是有求于他，然而一夜荒唐过后，又沉迷于“那个女人该死的甜美”，于是不光压下了算计女主之人曝出的丑闻，还屡屡去女主所在的剧组刷存在，和出身名门的未婚妻秀恩爱——奈何女主根本不理人，三个月之后新剧杀青，竟然还突然失踪了！
男主感到了来自智商和情商的双重打击，怒不可遏：呵！我的女人多得是，不缺这一个！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然而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一周过去。
三个月过去，男主发现，他竟然发疯一般地想念那个该死的女人！她青涩又成熟的甜美胴体！她那看他如同看一个垃圾的清冷眼神！哦！简直是不落俗套！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于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与广大霸道总裁一样，疑似有轻微受/虐倾向的男主下令：找！！就算翻遍天涯海角，银河系与外太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就这样，鸡飞狗跳地找了十个月，将近一年之后，就在男主为伊消得人憔悴，几乎要放弃之际——那个高冷的女人，她回来了！
她，竟然还带着一个孩子！
男主瞬间精神，完全忘记了自己有未婚妻，以及影后同他其实并没什么关系的事实，直接暴怒：说！这是谁的孩子！你怎么敢背叛我！
当然，后面的剧情就是虐恋情深，再加上智商高达250的大总裁VS一出生就智商9999的他儿子，最终误会解开，总裁的真心打动了冷若冰霜的影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地——he了。
这剧情，想想都令人胃疼。
之前她倒是没接过这个剧本，一方面外形条件不属于“凹凸有致的高冷影后”那一款，另一方面，这剧本基本上没什么女性来体验，会选的都是男性客户。
并且，非常不客气地说，这些男客户，都多多少少因为某些原因自卑，并且有点受/虐倾向。
举例：客户要求：请扮演影后的演员务必演出“看垃圾”的感觉，非常感谢。
太吓人了，夺可怕啊。
还好，她这次选择的角色是男主来自名门的富贵未婚妻。
如果再出现什么状况，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不能理解地摇摇头，坐在VR沉浸舱边，关注着玻璃墙对面的情况，白棠问一遍的临时助理：“怎么今天演员端和客户端不用同时启动？”
小姑娘有些拘谨，低着头，怯生生地：“回白棠小姐，因为季小姐今天要进行的，是深度催眠，所以要先启动，确定一切正常之后，才能让演员进入剧本，然后正式启动。”
“...这样啊。”白棠刚准备再问，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她：“白棠小姐？白棠小姐在吗？总裁找您。”
“在！”
闻声回头，瞧见站在门口的沈总，白棠跑过去，奇道：“您怎么来了？”
“因为很少进行深度催眠，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沈总脸上是难得的严肃，示意她噤声，指指客户房间并排的两只VR舱。
白棠明白，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看着。
大约十分钟过后，仪器室精密的秒表嘀嗒一声。沈总扭头问正在操控的技术人员：“进行得怎么样了？”
“确认过了，很成功。”
技术人员抹了把额角的汗，“可以让演员进去了。”
“谢谢。沈总，那我进去了？”白棠抬脚欲走，却忽然被拦住。
偏头，微微疑惑，她问：“...您怎么了？”
“小棠啊，过来这边。”
沈总没看她，背着手，慢慢悠悠地往另一头的办公室走。
“既然现在季小姐已经进去了，那有些事情，也可以说了。”
将手杖放在一边，他伸手，重重敲了两下门。
门，从里面开了。
而开门的人，正是本该在另一只沉浸舱中的陆行。
瞳孔骤然放大，白棠后退两步，微微颤抖，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