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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脉 精通一种仙 ...

  •   从最初的只是寻常凡人的门派,到如今的顶级仙门之一,万花谷到了如今这样的地位,门中功法总也是有百余之数,这么多的功法当然不可能都是梁丘颙所创,事实上整个万花谷中梁丘颙所创的功法也不过两个,一个便是基础功法的养心诀,还有一个便是御法一脉的入门功法花间游了。与大部分仙门的功法不同,万花谷的功法除却养心诀以外,剩下的功法只从名字上看,实在是看不出这到底是哪一脉的功法,会有这样的命名方式与浦夫人不无关系,身为修仙世家浦氏的女儿,浦夫人虽然不懂修仙功法,却也听父母提过浦氏先祖乃是名士,文才斐然,所以浦氏的功法大多有一个极好听的名字。且与寻常人家的功法不是诀便是功或是法不同,浦氏的功法没有一个是明白告诉你这到底是功法还是法术,这也是先祖对家族功法的一种保护,因为你不知道,所以即便是有人潜入了浦氏的藏书阁,仓促间也不容易把家族高明的功法仙术泄露出去,故而当梁丘颙创出养心诀之后,浦夫人便将这件事告知了儿子。
      彼时浦夫人早已开始收徒,既然决意帮助儿子将万花谷送入仙门的行列,那么有些仙门应该有的规矩与忌讳浦夫人就不会再对儿子隐瞒,对于浦夫人的建议梁丘颙毫不犹豫便同意了,只是养心诀的名字早已定下,那些弟子也早已开始修习,在梁丘颙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基础的心法,便是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不可,是以便再未去修改。只在他后来为御法一脉创出入门功法时,便采纳了浦夫人的建议,给这功法命名为花间游,取自花间渐觉同游少,桑下何曾作宿三,本是寄托了梁丘颙对御法一脉的期许,告知后人御法一脉就是需要能够忍耐寂寞,只有沉心静性,方能更好寻找到术法的奥妙,才能攀登上御法一脉的巅峰。
      御法,顾名思义便是驾御仙法之意,万花十脉除却炼丹、傀儡与阵法三脉是传承自梁丘斏与浦夫人,御法为梁丘颙亲传,余下六脉皆是由被招揽来的客卿所创,且无一例外,这六脉的创立之初,梁丘斏与浦夫人皆曾有所襄助,那时梁丘颙早已创出养心诀,自身修为也有所成,面对万花谷一派欣欣向荣的情势,他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在他的意识之中,始终有一种危机感存在,彼时的万花谷有九大修行方向,但却无一是能让弟子自身拥有足够能力来应对外界的纷争,固然浦夫人的傀儡与那位创了机巧一脉的天工散人所制出的掌心雷有足够的威力,可这终究都是外物,若是万花谷弟子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一旦失了外物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亲眼看着万花谷一点点成长起来,亲身体会过那些仙对万花谷所带来的威胁的梁丘颙,从来都不是愿意束手之人,既然梁丘斏和浦夫人无法教授弟子这些能耐,既然那些招揽来的散仙高手没有这方面的高人,那梁丘颙作为万花谷的少谷主就自己来教授,于是御法这个后来成了能够与炼丹一脉长期在门内大比争夺第一的一脉就此诞生。
      本着与万花谷其他几脉相匹配的原则,梁丘颙并未取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而是如梁丘斏一般简洁明了的取了个一目了然的名,也因为这个名,梁丘斏与浦夫人明白了梁丘颙的用意,他们对此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事实上若非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凡人,御法这一脉本就应该是在其余九脉成立前最先出现的一脉。不论是仙门也好,还是修仙世家也罢,手中掌握的知识掌握的能力越多,想要在这世界上安稳的生活,就越需要足够的实力来保住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虽说道理夫妻二人都知道,但因为夫妻二人对仙法仙术乃至于对修炼都一无所知,即便担心却也只能无奈搁置。好在,现在梁丘颙站了出来,年纪轻轻就有了不俗的修为,甚至还能创造出养心诀这样功法的梁丘颙,不论是在梁丘斏与浦夫人夫妻眼中,还是在万花谷的弟子客卿眼中,都是传授弟子仙法,带领弟子探寻更深奥有用仙术的不二人选,没人会认为他会失败,每个人都对他充满了信心。
      这是不是压力,这的确是压力,但梁丘颙并没有因为压力而放弃,也没有因为压力而盲目答应他人的请求,他只是把他所有的注意与重心都放在了如何带好御法一脉上,他仔细的研究,认真的推演,并不断的演练与权衡,却也只是创出了御法一脉的入门功法而已。可即便只创出了花间游这一部功法,却也让万花谷中不少有意自领一脉的客卿求上门来,那个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仙门并不多,修仙世家的地位虽然开始在下降,大莱朝的雏形也已经形成,但仙门却的确还是萌芽,但即便如此那些客卿们也都知道,修仙世家也好仙门也罢,虽然都会有一门基础功法,可一旦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开始精研三千仙道之后,每个仙门或者修仙世家都是会有独属的入门功法。这与基础功法是相匹配的,大道三千,虽不是说仙门能走的路就只不过三千条,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直通长生的路无非就那么几个大类,之所以能走出不同的路,与不同的功法是息息相关的,万花谷的立身之本与后来其他的顶尖仙门并不相同,虽说万花谷一直是以医术高明为世人所敬仰,但对于仙来说,万花谷真正让他们忌惮的不是他们的医术,而是万花十脉。
      不论是阵法还是傀儡亦或者是符篆炼器乃至与音律仙植,若一家一派以其中一门为主,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让人棘手的,毕竟天道有常,损有余而补不足,世上没有一个仙门大道是无懈可击的,每一个仙门大道都有克制它的另一条大道,便如精通阵法的仙人是最不愿遇上以傀儡为道的仙人,而擅长炼器的仙人却最不愿遇上专研仙植的仙人一般,仙门之间亦是如此。但偏偏在这诸多仙门之中,出了万花谷这样一个异类,他们有最擅长的,但他们却又不止有最擅长的,事实上万花谷能称为顶级仙门,这一路上也都是从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不是没有看不惯万花谷的仙门攻击他们,但却无一不被万花十脉打败,于是渐渐的,大家也就明白拥有十脉的万花谷已然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是不可能轻易撼动的。
      只是仙之与世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在于仙是不能认输的,仙可以承认失败,但却不能轻易认输,这种认输倒不是在口头上说的,而是在心里,仙从踏上了修行路开始就必须不断的锐意进取,他们是没有退路的,不论是真仙种子也好,还是利用丹药与阵法造就的伪仙也罢,只要他们开始修行了,他们就没有后退的可能了。在寻求得道长生的这条路上,除了成功或者道陨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或许你可以暂时的选择停下,但若你最终还是选择放弃那么即便其他的仙不来寻你麻烦,天道也自然会惩罚与你,所以即便是知道万花谷的实力,即便是知道万花谷的崛起之势已然难以遏制,但在万花谷还没成为顶级仙门的时候,还是有许多人试图毁灭万花谷,而挑拨十脉之间的关系便是他们做出最多的一项尝试。
      不得不说,他们选择的方向是没有错的,那时的万花十脉之间不能说是一盘散沙,但也的确称不上无缝可寻,而这归根结底就在于万花谷的立派真人梁丘颙身上,当年梁丘颙为御法一脉创出了入门功法之后,除了由他父母领的炼丹、阵法与傀儡三脉以外,余下六脉的定脉真人都曾上门求过梁丘颙,希望他能帮助这几脉也创出入门功法,但却无一例外都被梁丘颙拒绝了。不仅如此,梁丘颙甚至放出话,他只会为御法一脉创功造术,其余九脉的功法招术他一律不会出手,哪怕是他父母亲自上门也是同样的答案,这话一出万花谷中的客卿也好,弟子也罢没有几个是相信的,毕竟梁丘颙与他父母住在一起,若是他父母私下里要求他,他是否出手又有谁知道呢。梁丘颙其实是知道外人对他的质疑,他也想过要搬离父母的住处,到别的地方居住,但梁丘斏却认为他们一家还住在后谷之中,不论梁丘颙是搬还是不搬,外人对他都只有怀疑的,更何况那时候梁丘颙的妻子果氏已经身怀六甲,两个妾室也都有了身孕,若是搬走了只他一人,又要处理御法一脉的诸多事务,又要照顾三个孕妇,不是梁丘斏不信儿子,而是梁丘颙虽说资质极高,可却实在不是个懂得顾家的人。只看他身为仙人却依然妻妾成群就看得出,这就是个被宠坏的公子哥,对于女眷这块梁丘斏和浦夫人都并不会去约束儿子,毕竟不论是梁丘氏也好浦氏也罢,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都不曾少了妾室存在,虽说梁丘斏与浦夫人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彼此而言特殊的身份所致。故而当梁丘颙在娶了果氏之后很快就有了四个妾室这事,夫妻二人都保持了沉默,甚至于浦夫人还有几分纵容,她只给梁丘斏生了一个儿子便别无所出,这让浦夫人一直觉得对不起梁丘斏,因此儿子愿意多纳妾室为梁丘氏开枝散叶,浦夫人只有支持的,所以对于父母的顾虑梁丘颙也没有再坚持,他是聪明人,所以他很清楚他能做什么,他不擅长什么,既然他的确无法兼顾,既然不论他搬不搬质疑都会存在,那么他又何苦多此一举呢。
      这就导致十脉在最开始是有不睦的种子存在的,虽然最后不论是炼丹还是阵法亦或者是傀儡一脉的入门功法,都是由梁丘斏与浦夫人收的可以修炼的弟子创出的,虽然梁丘颙一辈子也只为御法一门创了一个花间游,虽然最后其余六脉的定脉真人也都创出了契合养心诀的各脉入门功法,但这种子终究是存在的。在梁丘颙的第五个儿子出生那年,梁丘斏与浦夫人夫妻先后辞世,梁丘颙成为了万花谷第二任的谷主,也是在梁丘颙的手上,内谷是万花谷的本谷,是弟子与客卿生活之处,而外谷则改名为青岩谷,是医治病人并选拔弟子所在的格局彻底形成。浦夫人辞世之后,万花谷自然也就不再是不能进外人的地方,这一点梁丘斏与浦夫人皆早有共识,比起只是一个山谷的青岩谷而言,万花谷里既有有幽谷湖泊,又有群山瀑布,风景优美,树木繁盛,花草葳蕤,实在是再适合开山立派不过的福地,更重要的是,万花谷才是整个青岩山元力最为浓郁之处。
      一般来说仙门的宗门所在都必然会是元力浓郁的福地,但元气这东西虽说会不断的产生,却的确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所以那些仙门为了维持宗门中元力的浓度,大多都会选择在宗门中修建聚灵阵来增加元力,可万花谷却天生就有了这般浓郁的元力,就连浦夫人这个阵法大家都不明白为何万花谷的元力会比别的地方浓郁数倍,她只能猜测大概是这万花谷中的山水树木天生便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不需要外力催动就能自主运行的聚灵阵,这种天生的阵法比起人所布置的阵法不论从效果还是从运行时间上来说都强上不知多少倍。只这样天生的阵法不易得,万花谷能有这样一座聚灵阵存在,只要这世上不出个丧心病狂的妄图改变天地,那万花谷的元力就永远不会耗尽,这对于仙门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机缘,浦夫人活着的时候不许外人进入万花谷是为了避免给浦氏抓到借口威胁到他们一家的安稳,但在她死后就没有了这样的顾忌,这处福地自然也是就能成为万花谷崛起的根基。为此浦夫人在收徒以后就开始了建设万花谷的道路,在傀儡的帮助下,等梁丘颙带着弟子和客卿长老们进入万花谷时,万花谷俨然已经是一处不逊色于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修仙世家祖地的仙境,入谷便是一座建在半山的云霄车,这是万花谷的第二道防线,也是传送阵所在,乘坐云霄车到达谷底,入目可见便是一片巨大的湖泊,以及在湖泊周围的花海。
      沿着花海穿过湖泊,沿途可见山间飞珠溅玉,云蒸霞蔚,林间莺歌燕舞,游蜂戏蝶,可以说,万花十脉在最初哪怕彼此间有不睦的种子在却依然能够留在门派中并为万花出力,浦夫人建造后让所有人都不愿轻易离去的万花谷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而另一个让这些人愿意留在万花的原因,还是因为梁丘颙并没有将万花谷变成梁丘氏的万花谷。事实上哪怕是到了如今,五十个顶级仙门之中依然还有不少仙门名为仙门,实际上还依然是修仙世家做主,甚至于有些仙门压根就是修仙世家换了个名头,收些外姓弟子罢了,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唐家堡了。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唐家堡的主人就是唐氏一族,只是如今的唐家堡也分为外四堡与内八堡,那些外姓的弟子都在外四堡中,且虽说内八堡的弟子都是姓唐,可若说那些弟子都是唐氏族人那也不完全准确,所有顶级仙门都知道,那些弟子里头十个能有两三个是真正有唐氏血脉的弟子就算是不错了,更多的还是资质上乘故而被赐姓为唐从而获得进入内堡资格的外姓弟子罢了。不能说他们这样的选择是错误的,每一个仙门都有每一个仙门发展的路子,但至少梁丘颙愿意将谷主之位从梁丘氏的手中传出,就让十脉弟子都看到了希望,也让其余九脉的定脉真人对梁丘颙有了新的看法,归根结底万花十脉的矛盾种子也只是因为梁丘颙不愿意帮那些真人创造入门功法,让这些人认为梁丘颙是对自家人照顾罢了,既然现在十脉的地位都是平等的,那这种子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容易发芽了。
      不得不说时间是一种好东西,或许最初万花十脉的确因为外人的挑拨或者其他什么缘故而产生过矛盾,但这显然并不是景潞会告诉竹剀的东西,世人只知如今的万花十脉已然是铁板一块,再想要利用分化十脉从而颠覆万花谷简直是痴人说梦,虽说达成这样的局面多亏了万花谷的第四任谷主鸿豫,但事实就是事实。对于景潞能告知这么多万花谷中的秘闻,竹剀是满意的,虽然他知道景潞告诉他这些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日后能把这些告诉竹檍,免得竹檍真正入门以后闹出笑话,但这也的确满足了竹剀的好奇心,也坚定了竹剀让竹檍拜入万花谷的念头,可竹檍最后会进入十脉中的哪一脉,竹剀心中没底但景潞心中是有数的。
      “万花十脉,丹法阵符傀音器巧灵植,其中重木系的有丹、法、植三脉,檍哥儿在木系上的资质极佳,你们竹氏又以丹药立世,依为兄看来,他与我自是没有师徒的缘分,但却少不得要与我同归丹脉了。”面对竹剀的担心,景潞倒是蛮不在乎的给出了答案,至于这个答案是否能让竹剀安心,却也不是他能管的事了,竹檍这等的资质进入万花谷自然是不必担心的,但最后会成为哪位真人的弟子,却是要看竹檍的造化了,总之不是他的师侄便是他哪位师侄的徒弟了,至于说会得了门中长老的青眼成他师弟,那就等成了再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十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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