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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途中多有变故 温渡殿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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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渡殿进了小偷,原因是柳林芬上奉给梁奕桐的和田玉不见了。
梁奕桐把梅楚峰骂了一顿,指责他失职。
梅楚峰没有马上辩解,他恳求梁奕桐给点时间。
他进宫的时间不长,即便认不全大部分的主子,眼力劲也是有的。
梅楚峰唯一引以为傲的本事,他第一眼便能看出这个人的深浅。
容貌和姿态骗不了人的。若容貌好,举止粗鄙,要么伪装,要么仅承一副好皮子而已。
一眼只能看个大概,即使是大概,确帮梅楚峰省去很多后面的麻烦。
温渡殿所有的宫女站成一排,三天两头地质问,导致她们此刻心里想的是如何换主子。
嫔妃们不用宫女几乎天天跪着饶命,成了她们在温渡殿幻想的美好差事。
梅楚峰知道自己和她们一样,身不由己,他无意为难她们。
他绕着宫女们走了一圈又一圈,在不耐烦、疲倦、生气等等各样的表情,他捕捉到一丝与他人完全不同的情绪,自怨自艾。
其他宫女得到长公主指令,从那名宫女身上找到了和田玉。
半玉公主大怒,命人打她二十大板,逐出皇宫。
梅楚峰跪了下来,承认他的错误,“属下希望可以弥补过错,为此想出一个法子,民间有善于奇门遁甲的能人,若他在温渡殿布下机关,公主日后万事无忧。”
“依你,只是若温渡殿再次出现失窃,便按规矩办了吧。”
“谢公主宽恕之恩。”梅楚峰心里清楚,半玉公主刀子嘴豆腐心,她对宫人最大的惩罚,仅仅是赶出宫,打板子,她从来没有动不动便把人打死,比嫔妃们仁慈多了。
他装得瑟瑟发抖,承诺即刻去请能人,以后不会再发生今日之事,磕头以示他的决心。
此后,温渡殿居然真的再无丢失东西。
柳林芬受不了眼前尴尬的气氛,“公主别生气了嘛,臣女讲个笑话,保证您听了绝对开心。我想想,从前城里的李员外家,半夜突然着火……”
她蹦出几句,然后一直在笑,“李员外跑了出来,看到他的乌龟还在里面,他提着裤子跑进去……”
柳林芬笑到眼泪都流出来,断断续续,一小段的字,她说了一刻钟都没说完。
梁奕桐无奈地看着柳林芬,她笑骂柳林芬,什么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街头有个算命先生,听别人说,他曾经是棠国的丞相。
四年前,他在城门为流民赈灾施粥,站了一天的他疲惫不堪,在旁边的板凳上休息会,结果一匹失控的野马将他撞翻,醒来后发现,他看不懂奏折上的内容,以及自己写过的文章。
从小便为誉为神童的他,沦为了凡人。
或许,痛苦的不是失去了聪明的能力,而是曾经拥有过,却又永远的失去,无能为力,万人窃喜,独留他暗恨苍天,为什么不能让他从未拥有过。
故事说出来,却没什么人信。
大家信的是他算的命准,至于细问是准到什么程度,得知到的却是模棱两可的回复。
大部分的情况都能用这个回复解释,点破啥的别想,存心让人看不懂想不通才是真。
梅楚峰心烦得很,他问算命老头,为什么没有人帮他们,明明做个好人,却遭受如此的待遇,圣人凭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们。
算命先生让梅楚峰配合他,每个问题都回感激不尽即可。
“水罐里没水了,你去打下水,能装满更好,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
“郊外的山上有人参,值一两银子,重阳节那日无人上山,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
老头笑笑,“圣人已经告诉你了,只是你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听的话只听了一半。”
“大师,我求求您,给我指条明路,沦落至此,难道天没有错吗?您把我的命改改,我正值青年才俊,为国争光的好年纪,可如今我的命不对啊。您如果不帮我,便是害我,我如今遭受的因果,都是您不帮我的,我的因,也是您的因,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梅楚峰略带威胁的语气,怀疑算命老头故意吊着他,目的便是想多要点钱。
老头懒得跟他计较,“算命不是跟天作对,而是发现你马上要倒大霉,或者走错路,提出建议,发自诚心想帮忙。因果是指你怀着什么样的心,去制止什么果。目前的处境是你自己创下的因,并非是上天故意整你。”
梅楚峰直接进入主题,“给个公道的价钱吧。”
“三百两。”老头无语极了,本想发个善心点拨一下,梅楚峰不领他的情,便如他所愿。
“额……”梅楚峰拿起个小石子,往地上画,“您看,这是点,它延长,再延长~。”
他划了一大段的线,“它咻的一下。”
然后梅楚峰刷的一下,他跟着那条咻一起不见了。
“跑得倒挺快。”老头用自己的衣服把那条线擦掉,“固执已见,二人争路走,不安于现状,富则变心,得罪贵人,意外之灾随即到来,途中多有变故,承认现实,退而让人。”
招金倩昨天住在清落县府衙,而县衙大人刚好昨晚死了。
招金倩的嫌疑最大,当地衙役暂时收押牢狱审问。
事情来的太突然,跛脚没找到机会和她说话。
到了牢房,招金倩观察了一会,庆幸她的牢房里没有偷油婆,车珠子或者老须子这些东西。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李卒兵拉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远远地向她招手。
他介绍说,小孩是他大哥的孩子,取名永乐。
永乐没有说话,呆呆地杵着,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永乐跑了出去,李卒兵一开始没料到他的举动,故而忘了拉住他。
李卒兵尴尬地挠挠头,“小兔崽子,等回去我打他一顿。”
“小孩子天性如此,没事。”招金倩笑着换着个坐姿,“咋进来的,牢房不能随便进出吧。”
她话刚说完,永乐跑了进来,原来他是出去搬了被子进来。
“永乐拿来了被子,妗子盖上就不会冷了。”永乐身后的狱卒打开了牢房,上前铺上垫子和棉被。
招金倩感觉暖和多了,“谢谢永乐,你是个好孩子。”
永乐拿出帕子,“妗子你的手脏了,我给你擦擦吧。”
招金倩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李卒兵,后者给了永乐一个赞赏的眼神。
“多不好意思啊,永乐真会心疼人,以后谁做你的妻,便是捡到宝了。”
“我阿父说了,真正的男人不能看着女人受苦,疼女人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在今年寒冷的冬日里,永乐的话,使招金倩体会到了一丝温暖,“如果媳妇要永乐帮忙洗衣裳,你会不会帮她洗啊。”
永乐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帮她,这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男人要洗衣,妻子笑嘻嘻;男人要做饭,家财又万贯;男人干家务,赚它三千五!”
招金倩被他逗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卒兵让永乐去大门口等他,然后他把手上的东西展开,递给招金倩。
“麻烦给我钱?”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帮帮我。”
“什么事。”招金倩下意识以为,李卒兵跟跛脚打起来了。
“我想买个东西,但是市面上没有卖。”
“武林绝世武功秘籍那种?”
\"不是,“李卒兵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我想买你的笑脸。”
这日,质子府收到了一封请柬,内容是邀请李泉业与京中少儿郎一起赏灯。
李泉业不想去的,但汪闰丰告诉王雯烁,请柬的主人宋弘云,太尉宋运法的独子,京城中风头最盛的公子哥,巴结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李泉业若得罪了他,今后日子必定不好过。
王雯烁将此事与李泉业说,他考虑了一会,叹了叹气,走吧。
灯会设在山腰上,它围绕在聚宝洞周围,站在山脚看,竟是一副星星点点的美色,借着节日的盛宴,燃烧烟火的气息。
下人通禀李泉业已到,宋弘云哼笑一声,他踩在凳子上,左右指了指其他公子哥,“你们不是讲,那李泉业立如芝兰玉树,面如春晓之花,我倒要看看此人是否如你们所说,如若骗我,红秀楼一百五十两,你们一人一晚,谁都躲不了。”
“诶呦,不过说句不要紧的话,一百两实在过分,我等便瞧瞧,待会弘云如何辩解。”
宋弘云向后挥挥手,他想着这群人死鸭子嘴硬,此刻他便忍不住开始期待,今晚请客的人懊悔的样子。
王雯烁跟在李泉业后面,她知道在场的人眼睛都盯着他们,一想到大家可能把他们当成戏弄的对象,她心里已经开始不好受了。
宋弘云都看呆了,李泉业似画中的神像,乍一看竟不像凡人。
“你便是棠国世子李泉业?“刑部侍郎之子陈敬宗走近李泉业,细细打量着,“我终于知道,棠国为什么会答应让你为质了。你爹想让你勾引我妹妹,好让陛下饶你们棠国一命,我告诉你,没门!”
他的唾沫星子喷到了李泉业的脸上,王雯烁反应过来了,正当她想把陈敬中推开时,另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