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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不堪回首 有人没打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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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没打招呼便进了院子,路坦他们欢呼起来,冒顿,冒顿。
路坦拉着编发男,向招金倩她们介绍,“他是我们老大,额…额…李卒兵,是吧哈哈。”
李卒兵敲了一下路坦的头,“连你头的名字都忘了,罚你回去放半个月的羊。”
“我开玩笑呢冒顿。”
“说了多少遍了,你故意的。”
“没有的事,您不要冤枉我。”
李卒兵右手贴胸,微微欠身,“萨拉木来坤,阿曼~~~”
招金倩他们学着李卒兵的样子,同样跟着说了一遍。
“阿茹,欢迎你们的到来。”李卒兵不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凶悍,换上了一副当地热心百姓的面孔。
他对跛脚嘘寒问暖,在招金倩眼里,并不是真诚的。
李卒兵试图忽悠大家相信,他是个好人。
“要不要杀了他?”跛脚暗暗分析着编发男的弱点,跟漠北的野狼硬打,可以说胜算不大。
但偷袭是跛脚的强项,谁都有松懈的时候,他只需静静等待机会。
招金倩摇头,“再看看吧,若他真是那边的人,我便回不来。查一下他的底细,不过我的直觉说,他并无恶意。”
“属下去探探路坦的口风。”说完,跛脚便离开了。
大院里摆了一张桌子,可以看出它年代久远,四条腿有三条桌脚不平衡,缺了一截,只能用砖头顶着。
路坦跟几个兄弟忙着做饭,他们特地买了一条鱼,炖了一大锅汤,用来泡干饭。
招金倩没听过这种吃法,不过味道真的不错,羊腿肉和汤饭简直是绝配。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叫,这块羊肉臭了,苍天。
原来是路坦这个倒霉鬼,他吞了一口才吃出来,大家都笑话他人傻傻的,他并不服气。
羊肉摊子的店家表示歉意,愿意退还路坦三分之一的银子。
但路坦不接受,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划了一会,最后他把结果递给店家看。
“按照我的算法,您要赔我七文钱。”
七文钱?店家诧异地打量着路坦。
算盘上呈现的后面三位,依次排序,一上珠两下珠、一上珠四下珠、五下珠,加起来一共七百九十五文钱。
到底是哪里看出来是七文钱的。
一斤羊肉五十文,他答应赔三分之一,算下来不止七文钱。
店家很爽快地给了十文钱。
路坦以为赚到了,他终于在大家跟前,找回点面子而已。
因为肉是路坦买的,其他人不知道是多少钱,所以没有人反对。
“阿茹,这里的房间不好,你住了会生病。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不怕,你不一样。不如我带你去县令府住几天,算是县里最干净的房子了,你委屈几天,成吗。”
李卒兵说完,不等招金倩反应,便指引她往外走。
跛脚立即跟了上去,只是招金倩制止了,她摆摆手,示意跛脚没事。
李卒兵走得很快,招金倩跟在后面,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脚步却不经意间慢了下来,并且时不时回头,看看招金倩跟上来了没有。
“你好好一个贵妃不当,出来到处乱晃作甚。”
突如其来的一问,使招金倩瞳孔放大,她抬起头,严肃地说,“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没听清楚啊。”
李卒兵嘴角上扬,“你鼻子怎么塌塌的呀,我最初见到你,便感觉你很像我母亲特别喜欢的那张被子。”
招金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像张被子?你是在说我鼻子矮吗。”
“对啊,你似冬日可爱,吾心头撞鹿。”李卒兵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手镯,“我有时候做梦,梦到过好多次,我把手镯送给了你,可惜是梦,你是梦吗?”
让梅楚峰震惊,差点下巴都掉了的猴子,他本人此刻正捧起淘米水,洗掉一部分脸上的妆容,再用皂角和香料加各种中草药配成的肥皂,彻底洗掉粉脂,露出了他本来的肤色。
梅楚峰正想问点什么,大哥打断了他。
“你今天有没有去常清宫。”
“首领有说过,叫我不要去常清宫。”
“不是,吴晟东让你去常清宫外面,观察一下地形,你去了吗?”
“啊?我不记得他说过这个事情。”
猴子换回他自己的衣服,他活动了下筋骨,心想做女人真累,“我昨天晚上去看过了,地形大约记住了。”
“猴子,你是我的母亲。”大哥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我们当中最靠谱的就是你了。”
而梅楚峰的轻功是他们三个中最差的,速度慢到什么程度呢?慢到大哥忍无可忍,只得让他留下来看风。
梅楚峰不服气,他虽然武功差了点,但他的理想是做文官。功夫这方面肯定比不过武将,其实会点架势便不错了,话说回来,吴晟东为什么把文人当武夫用呢。
他趴在附近宫殿的屋檐上,此处能将整个常清宫的正门尽收眼帘,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大哥嘱咐他点燃手中的木柴棍,把禁军吸引到别的地方。
到了他每晚入睡的时间了,可此刻却不能睡,梅楚峰已经有了罢工的想法,他向着常清宫的方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们再不出来我马上走,别怪我。
大哥和猴子怎么可能听得见。
一点动静都没有,梅楚峰收拾完东西,打算走了,陡地他发现一群人跑了过来。
不会吧,真的来了?梅楚峰连忙想点燃木柴,但一个宫女的话让他停住了手。
她说,黄大总管是中毒了吗?
有人回她,不清楚。
梅楚峰好奇,便跟了过去。
太医说,黄大总管没有按他叮嘱的药量服用,一次性将七天的汤药喝完了,如此肯定会出事。
大哥和猴子找了半天,没找出什么地方不对劲,便只得先行离开。
他们见梅楚峰趴在屋檐上,还气喘吁吁的,也不觉得奇怪,以为他身体虚。
枫国京城有一条街,专门卖米,其中有家叫谷物米庄,女掌柜年芳三十二,容貌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的米庄生意比旁边的店兴旺,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她的大方与阴狠。
很多来店里的客人,只要说声没带钱,她会说没事,一个月结清即可。
别看她似乎好欺负,客人一跑,她又能拿客人怎么办。
其实她真的有这种能力,听说背后是某个朝廷的大官,想在枫国找到一个人,别说太简单。
以前不是有个商人,故意想让她亏钱,拿着赊账的米离开了枫国。后面他的儿子押货路过,在枫国的某个小村子的客栈住一晚,不曾想睡到半夜,当地的两个官兵冲进来,要他翻倍还米钱。
一点米钱,便值得官兵出动,听着怎么那么像假的。
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没有人敢不还她的米钱了,到期都乖乖去她那里结清,唯恐惹来牢狱之灾。
女掌柜翻着账本,算起来今天有七家米钱未还,时辰尚早,估计晚些他们便来了。
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出现在米庄门口,他潇洒地下马,风驰雷电似的进来,拿了一袋米到女掌柜面前,说上个月的一并结清。
女掌柜说了一个数,男子把钱袋的银子倒了出来,数了数刚好,然后他又像一阵风一样,帅气上马,疾奔而去。
诶,女掌柜在后面喊,你的米忘了拿了!你赶着投胎啊。
五月份的天空下起了濯枝雨,街道上很快便见不到人,四周除了雨声,没了平日里的喧闹,仿若一座空城。
王雯烁左手拇指不断按压着右手拇指,她盯着车帘外厚重的宫墙,紧张不已。
李泉业则望着马车顶,万一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到了,可能会以为上面藏了棠国的传国玉玺。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李泉业突然开口问。
王雯烁转头,“小姐没说吗?”
“她只说你是自己人。”
“这样啊。”
枫国皇帝刘释觉得以李泉业的身份,不够资格见他,便让丞相苏永广接待李泉业。
苏永广问李泉业昨晚睡得好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派人到丞相府找他。另外提醒了一些事项,刘释命令李泉业不准踏出京城等,只要不触碰这些禁忌,其他的可以商量。
出宫的路上,李泉业捏着杯子,越发看它不顺眼。因为杯子是苏永广送的,他说京城是个杯子,而李泉业是杯子里的水,想倒掉便倒掉,不需要顾忌什么。
李泉业把杯子递给王雯烁,他的动作表现得好像杯子是脏东西,“扔的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见它。”
王雯烁点头。
她一眼便知道杯子不是凡俗之物,扔掉太可惜了。
马车从京城出发,中间需要穿过汉恭门、迁西门,方能到达福宋门附近的世子府。
路上经过袁府,府外架了一口大锅,不知在熬着什么,香气扑鼻。
王雯烁按耐不住好奇心,她跟李泉业告假,下了马车去逛逛集市。
而李泉业不希望自己沉沦在繁华的京都之中,最后忘了棠国百姓的重托。
他一点也不想记住囚城里的一草一木,巴不得马车赶紧到世子府,眼前的景,他看一眼就厌恶一次。
那口大锅熬着绿油油的东西,黏糊糊的,时不时跳起一发水泡,像是老太太吐出的一口老痰。
王雯烁真怕溅到水泡,难不成是给人吃的,她吸了一口凉气,再次挤出人群,打算去买几个圆圆的糯米鸡。
一个商人喊了她一声,姑娘留步。
王雯烁以为他是卖老痰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她想回家了。
“姑娘打扰了,鄙人姓孙,在下注意到你手里的杯子不一般,能否让我看看?”
王雯烁听完直接走了,商人如果问要不要买份老痰,她或许会考虑听一听。
没走多久,再次出现一个商人,同样想买她的杯子。
她又走了。
不曾料到,她拒绝了好几个,反复的操作搞得她烦不胜烦。
杯子居然值一两,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卖给了下一个新的商人。
第一手都能卖一两,想来杯子最少卖二两,就算再多钱,亦跟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