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自重》鑫有玲兮

9、明修栈道 士为悦己者

　　于林晚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逛街，吃饭，洗衣服，小龙虾，喝酒，都记得。又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起床吃饭。
　　收拾完自己就去了画室，最近忙着画展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了，他把家里没画完的话也拿了过来，准备在这里完成。门锁着，阿璃不在。“这个臭小子，又偷懒。”
　　他把画室收拾了一下，开始画画，他画的是一幅大八尺的工笔画，画廊给约的画稿，指明了要松鹤延年，大概是要送给老人的寿礼。于林晚之前画好了稿本，复上宣纸勾好了线，画的尺寸不小，勾完线天几乎要黑了，他叫了外卖，吃完饭又接着画。
　　接下来几天，他吃住都在画室里，阿璃也没懒太久，第二天就屁颠屁颠的来上班。两个人在画室里泡了好几天，一幅画也完成的十之八九。一颗老松斜逸向上，郁郁葱葱，苍翠欲滴，遒劲的枝干上，几只仙鹤昂然挺立，一只向上振翅高飞，飞过远处一轮红日，天边霞光万道。
　　于林晚伸了个懒腰，起来活动一下筋骨，“今天周几了？”阿璃几乎要睁不开眼了，含混的答道，“周四，林晚哥，你明天有课，今天回家好好休息吧，这画什么时候要？”于林晚看看时间，“下周，我明天下午再收个尾，到时候你送到画廊，给云桥哥就行。”
　　跟阿璃在附近吃了饭，然后回家。
　　好好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觉。大概是这几天太累，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床吸住了。强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才起床。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打车到了学校。刚下车就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于老师！”于林晚看打招呼的女孩子有点眼熟，但又不是他课上的学生，愣了一下。女孩子径直向他走来。“于老师，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李毓婉，上次去看了你的画展的。”于林晚想起来了，“啊，你是王严的同学是吧？”李毓婉甜甜的笑了一下，“对，于老师你上次说可以来听课，我就过来了。”‘’哦，那我带你过去吧，快上课了。”
　　这是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了，于林晚讲完课还有一点时间，大概跟学生说了一下考试重点，然后就下课了。
　　在学校食堂吃了饭，然后叫车回画室。他在学校门口等车，一辆奔驰停在身前，窗子摇下来。李毓婉坐在后座，问道：“于老师，你要去哪，我送你吧。”不知道为什么，于林晚对这个女孩子的热情有点抗拒。他摆摆手，“不用了，我叫了车，一会就来。”“那好吧，于老师再见。”
　　没等多久他叫的车就到了，回到画室，先把画拿出来做好调整，最后题款盖章，忙完这些已经五点多了，完成后给阿璃发消息，让他把画送到画廊，然后就回了家。
　　他先到公寓附近的干洗店取回了衣服，回到家把衣服挂到衣柜，再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后打开电视播放动漫，然后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了一会，他给吴霆霓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有时间吗？我把外套给你送过去。”
　　等了一会儿，没消息，把碗洗了吧……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消息，拖拖地吧……
　　于林晚一会看一下手机，是不是断网了？不对呀，电视还能看呢， “叮”，终于回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营销推送，“你不知道的十个生活小妙招！”
　　于林晚……
　　等了快一个小时，他几乎要怀疑是手机坏了，终于收到了吴霆霓的回复，“刚在开会。”他看完消息几乎是秒回，“那你什么时间方便？”
　　“明天晚上吧，要不要顺便一起吃个晚饭？”
　　“好的。”回完消息于林晚才发现自己嘴角上扬，揉了一把脸，“吃个饭而已，有啥好心花怒放的，清醒一点啊！！！”
　　随后他放下手机，继续看动漫，“诶？刚才那两集演的啥？算了，重放一遍吧。”两集动漫反反复复放了好几遍，一直看到十点多才彻底看完。
　　于林晚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觉得有点无聊，把手机放在枕头下，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睡不着……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慢慢地喝着。
　　喝完酒感觉冷静了一点，又重新刷了牙，躺回到床上，重新睡觉。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阳光照在脸上，晒得人更慵懒。于林晚伸了个懒腰，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起来。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今天是五号，给老两口订的旅游团是落地团，下午四点的飞机，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吃早饭，直接就回父母家了。
　　帮忙收拾好行李，又一起吃了午饭，开车把人送到机场。于妈妈一路上都在说让他找对象的事，终于到了机场，取了票换了登机牌，眼看要安检了，还回头跟他说，回来要他去相亲。
　　于林晚只能应付着，把二老给送到安检，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两位大神送走了。
　　吴霆霓约的是一家西餐厅，晚上六点半，已经把餐厅地址发过来了，他回了一个“ok”的小表情。看看时间，先开车去了离公寓比较近的商场。买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西服，又找了一家美发会所，把头发修了一下。前几天没日没夜的忙，实在是顾不上形象。
　　最后他才回到公寓，看看时间还有空闲，迅速冲了个澡，把碎头发茬儿冲洗干净，换了新买的衣服，把吴霆霓的外套装好。拿起钥匙出门，在门口穿鞋的时候想了想，又把车钥匙放下，叫了个车，这才出门。
　　大约是周末的晚上大家都想出门放松一下，路上有点堵车，他到餐厅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找到预约的位置，吴霆霓已经到了，许愿站在他身侧，身体前倾，手里拿着文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于林晚走过去，“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 吴霆霓看到他，笑了笑，“没关系，我也刚到，先点菜吧。”许愿给他拉开椅子，然后又站回吴霆霓身边。
　　吴霆霓按铃叫了服务员，然后对许愿说，“你先走吧，车留下，我晚上自己回去。”许愿问了一句：“那边的事……”吴霆霓抬手打断他，“等周一去公司再说。”许愿答应着离开。
　　服务员送上菜单，两人点好了菜。于林晚把衣服递过去，“你的外套，我洗好了。”吴霆霓接过来，“还麻烦你送了一趟。”于林晚赶忙说，“不麻烦不麻烦，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倒是你，周末还要处理文件吗？我是不是影响你工作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你能跟我一起吃饭，我求之不得。”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林晚，要不要喝一点红酒？”
　　‘求之不得……’于林晚暗暗咀嚼这句话的含义，没听清他后面说什么。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吴霆霓轻笑着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喝一点红酒？”
　　于林晚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下意识的点点头，服务员端上酒来，他才小声的说，“那个，我不能喝太多。”吴霆霓点点头，“嗯，你随意，开心就好。”
　　主菜的牛排端上，吴霆霓把酒杯举过来，于林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慢慢晃动一下酒杯，酒液沿着杯子滑过，气味馥郁，入口柔顺，酒选得不错。
　　吴霆霓喝了一口，问道：“上次说暑假要出去，想好去哪了吗？”
　　“想去一趟西藏。”
　　吴霆霓挑挑眉，“你一个人吗？”
　　“可能带阿璃一起去，我一个人去他不放心，非要跟着去。”
　　吴霆霓笑笑，“有个人跟着也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什么时候出发？”
　　“月中吧，学校考完试就没什么事了，把画室安排好了就走。”他又抿了一口酒，“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给你带礼物。”吴霆霓貌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看着他道：“葡萄干？”
　　于林晚忍俊不禁，“你思考的那么认真，我还以为你好歹要一块和田玉。水果干果的就算了，我一会去旁边超市给你买个五斤葡萄干。”顿了顿又说道：“哈密瓜和库尔勒香梨要不要？也给你买几斤。”说完两人都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之前于林晚单独见他的时候总是有些拘谨，这么一个玩笑迅速把两人距离拉近。
　　自从上次杜宁说让他尽量不要醉酒，他就很注意分寸，几乎没再喝醉。两人边吃边聊的，不知不觉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吴霆霓又要了两份冰淇淋，于林晚喝了酒，这会酒劲上来正觉得有些热。尝了一口冰淇淋，醇厚的奶香搭配清甜的蓝莓果酱，绵密细腻，入口清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吴霆霓看他吃冰淇淋的样子，笑着问道：“喜欢吗？”于林晚点点头，“嗯，味道不错。”他余光四下扫了扫，小声说道：“就是太少了，我才刚尝个味道就没了。”
　　吴霆霓好笑的把自己没动的那份推过去，“不介意的话，这个也给你。”于林晚也没拒绝，把盘子接过。两份冰淇淋吃完，这才有点满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