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自重》鑫有玲兮

5、他忘了？ 劳资特么被

　　吴霆霓每天七点出门，许愿会提前半个小时过来接他。六点半刚过，他就收到了消息：“老板，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送上去吗？”他看看于林晚，给许愿回了消息：“送上来吧，别敲门。”
　　五分钟后，许愿发消息告诉他到门口了，他轻轻的穿好睡衣，走过去开门。打开门出去，把许愿隔在门外，接过许愿递过来的衣服，轻声丢下一句“下去等我”，就又转身进去了。许愿手还停在半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门就关上了。他用手拍了一下脑门，内心哀嚎：“这就是当代助理的现状，没有睡眠，没有退路，只有一个无情的老板！！！”
　　吴霆霓回到房间，先把给于林晚准备的衣服放到衣柜里，又在门口换好了衣服。然后回到里间，轻轻给于林晚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看到他上车，许愿很是惊讶，问道：“老板，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吴霆霓白了他一眼道：“不下来在上面等着过年吗”许愿很无语，老板平时看着冷冰冰，怼起人来真是当仁不让。看老板心情不错，许愿又嘴贱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老板你要‘从此君王不早朝’呢。”吴霆霓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废话这么多，老板也敢调侃，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许愿立马转移话题，报起了今天的行程，“今天八点要开董事会，中午建诚集团的李董事长约了您午饭，下午三点要去新开的楼盘视察。晚上没有什么活动，老板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七点半，吴霆霓已经坐在办公室里，许愿在外间准备开会所需的材料。他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想起于林晚笨拙的反应，他不禁嘴角上扬。过了一会许愿敲门进来，把材料递给他。吴霆霓大概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准备开会。
　　不过是例行董事会，没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太久。可是今天出了一点问题，公司接下来最大的项目是要建一处综合园区，商务，住宅，休闲，购物，娱乐一体，是近几年新兴的模式。
　　意见分歧在于，是在旧的园区进行改建，还是在别的地方进行新建，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吴霆霓看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知道不吵过三次根本没个结果，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
　　他平时开会的时候是禁止所有人带手机仅会议室的，可是今天早上走的急，他怕于林晚睡醒了会找他，破天荒的带着手机开会。他一会看一眼，恨不得把手机屏幕盯出个洞来。底下这群人已经吵了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终于，战火激烈的会议室里，“叮”地一声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坐在首位的吴霆霓，吴霆霓咳了一下，说道：“继续。”他点开消息，却是杜宁发过来的，“于林晚刚打了电话，说一会过来。”他看了一眼日期，眉头微微蹙起，想了一会回复给杜宁，“有问题通知我。”
　　会议室里又重新燃起战火，这回吴霆霓却如坐针毡。今天不是于林晚定期检查的日子，他为什么要去找杜宁，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度秒如年的等到了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给杜宁打电话。
　　“喂，吴总。”
　　“怎么回事？”
　　“可能是复发，他刚去检查CT和MRI。具体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你要是下午有时间可以过来。”
　　“好。”
　　吴霆霓挂了电话，把许愿叫进来。问道：“和李董事长约的几点？”许愿看了一眼行程，回答道：“12点，在琼华楼。”他看看时间，说道：“准备一下，先过去吧，下午视察取消，改到下周一。”
　　琼华楼是一家连锁酒楼，以地道淮扬菜扬名，装修也是清新雅致，亭台香榭，小桥流水，琴声泠泠倾泻，入则忘俗。
　　吴霆霓到的时间是十一点半，走进预订的包房，李国明已经到了。吴霆霓跟他握了握手，微笑说道：“李总久等了。”李国明收回手，笑着说道：“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吴总这不也是来得早。”
　　他身体侧开一点，吴霆霓这才看到，他身后还站了一个女孩。这女孩20上下，长着一张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皙，画着淡妆。墨色长发散在肩头，向下直垂到腰际，身量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身穿淡青色旗袍，更显得整个人恬静淡雅。
　　李国明订的这间叫“藕香榭”，边上一池荷花含苞欲放，将开未开。这个环境配上这么个清丽佳人，让人看着，也能在这夏日里感到清爽。看来这顿饭当真是花了他不少心思。
　　李国明开口介绍，“这是我女儿，叫毓婉，今天学校放假，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吴总不介意吧。”
　　吴霆霓心里想着“我很介意”，却还是跟她握手，笑着说：“怎么会，求之不得。”随后他又说道：“不知道李小姐是学什么的？”
　　李毓婉腼腆笑笑，回到：“我是学美术的，国画。”吴霆霓摸摸下巴，说道：“哦？令嫒还真是人如其名，钟灵毓秀，温婉可人。我有个画家朋友，对国画也是造诣颇高，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这时李国明说道：“那就多谢吴总引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以后她是要继承我的家业的，画画什么的我也不懂，反正她喜欢，当个兴趣也好。先不说这些了，这家淮扬菜做的不错，我刚点了几道招牌菜，吴总看看还要点什么，”
　　吴霆霓接过菜单，又点了两道清淡的素菜，一壶龙井。
　　李国明给吴霆霓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吴总，听说贵公司接下来有建造综合园区的计划，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吴霆霓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这个项目还没确定下来，李总还真是消息灵通，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耳朵。”
　　李国明笑道：“吴总说笑了，贵公司是江川市的龙头企业，这么大的项目，我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合作，互惠互利嘛。”
　　这个老狐狸，这个时候来探他的口风，明明是在公司内安插了眼线，还带着女儿来套近乎，如意算盘打的响亮。
　　吴霆霓避重就轻，“李总说这话就见外了，建诚集团名声在外，我们之前也有过合作，如果有机会，自然是要继续合作的。”
　　李国明看探不出什么，也就罢了。只能让女儿斟茶布菜，大献殷勤。临走时还留了李毓婉的联系方式。
　　许愿看他坐上车，问道：“老板，要回公司吗？”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两点了。说了句：“去医院。”想了想又说：“查一查李国明。”许愿应了声“是”，发动车子，朝爱德医院驶去。
　　吴霆霓到医院的时候，杜宁正在看片子。一敲门给他吓了一跳，看见是他，扬扬手，说道：“于林晚的，新鲜出炉，还热乎呢。”吴霆霓白了他一眼，问道：“看出什么问题了？”
　　杜宁又看了一会，说：“从成像上来看，没什么问题，没有病变。”吴霆霓稍稍放下心来，然后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来找你，今天不是检查的日子。” 杜宁放下片子说：“他说他忘记了一些事。”
　　吴霆霓有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时间的事？” 杜宁随口答道：“哦，就说昨天晚上喝完酒，再有记忆就是今天早上了，怎么回的家都不记得了，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断片了。”
　　他说完这句话，吴霆霓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不确定的问了一遍：“昨天晚上喝完酒的事全都不记得了？”杜宁点点头：“嗯，他是这么说的，说是怎么回的家都忘了……你没事吧？哪不舒服吗？”
　　怪不得于林晚今天一直没有找他，吴霆霓稳稳心神，然后说道，“我没事，你再好好看看。他，他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好好看看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后遗症之类的？”
　　杜宁又拿起片子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啊。”吴霆霓叹了口气：“没问题他为什么不记得？”“他这个情况，人、事、物，或者是情绪刺激都有可能出现记忆偏差或是缺失，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两年前，平时注意休息，不受刺激就没什么问题。”
　　吴霆霓在心里咆哮：“没问题？劳资特么被白嫖了！被白嫖我还不能去质问他！这叫没问题？没你大爷的问题！”
　　杜宁还在那絮叨：“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他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一般的情绪波动，不会轻易引起复发的。”他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看看吴霆霓还是脸色煞白，问道：“你真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吴霆霓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没事，有事也不用你看，庸医！”杜宁这回不干了，说他丑可以，说他是庸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嘿！你骂谁是庸医呢？信不信我不干了！”
　　吴霆霓看他忿忿不平的样子，说道：“你不是庸医你看不好病？”杜宁被他这么一噎，刚到嘴边的话都被他给气忘了，也懒得跟他计较。不过看他这光景，也大概能猜出昨晚是怎么回事，心里默念“不能跟傻子较劲，不能跟傻子较劲，不能跟傻子较劲。”平复了一下，然后问他：“你还不打算告诉他吗？”
　　吴霆霓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还不行，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说罢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你再想想办法。”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宁表示很无奈，但凡有别的办法，他还至于被骂庸医吗？“你才庸医，你全家都是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