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长公主 花间屡次被 ...
-
叶书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许久都未起来,众人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围上去查看,试了试鼻息发现呼吸平静似乎并无大碍。
“这好像有根针。”
不知是谁看到了那根丝毫不起眼,并且大声喊了一句。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沈云章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银针拔出,又捏在手里看了看,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只凭借一根银针便能让人昏睡不起,沈云章扭头看了一眼正与宁婉郡主交谈的花间,顿时对他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花先生真是好手段。”李菱书心生佩服,拱手作揖道。
花间颔首微笑道:“只是一些取巧的小手段而已,上不得台面。”
一旁的徐青也十分好奇,用手戳了戳花间,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花间笑而不语,沈云章却走了过来,先是行了一礼,并将银针双手奉上,“兄台仅用一根银针便打败了叶书文,沈某真是好生佩服。”
花间接过银针,对他点头一笑,“过奖了。”
原来如此,徐青与李菱书都有些惊讶,因为在她们的眼里银针都是用来治病的,没想到还能用来伤人。
“敢问兄台名讳。”
“在下花间。”
沈云章低头想了想,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间竟又想不起来。
在叶书文身上的银针被拔出来不久后,他便苏醒了过来,从他人口中了解到发生的事情,叶书文十分恼怒,看向花间的眼神也含带着杀意。
时间流逝的很快,待到最后一丝晚霞完全消失,宴会才真正开始了,参加宴会的人也都纷纷向中堂赶去。
李菱书一摊右手,“花先生请吧。”
花间徐青一同跟着李菱书前往了中堂,所有人都已经落座,素晴长公主李秋心也终于露脸了,此时她正坐于主位,一身淡蓝色长裙,乌发披肩而下,头上只有一支花簪,脸上画着淡妆,红润的嘴唇让人想要忍不住尝一口。
中堂中汇聚了许许多多的京城权贵子弟,都是些青年才俊,虽然有些人与李秋心并非同辈,但平日里都常有交际,所以也不会过于拘谨。
“多日不见,素晴姐姐真是越发漂亮了。”杨庄时第一个开口道。
李秋心笑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杨庄时低头故作思考,道:“今日是素晴姐姐的几岁生辰来着,该不会是十八岁吧。”
没人能排斥他人的称赞,杨庄时巧口如簧,接连的夸奖惹得李秋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云章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庄时,你只夸奖可是没有用啊,没有礼物可不行。”
“那是自然,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还用你说。”杨庄时说着,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盒送了上去,“庄时知道素晴姐姐平日里不常佩戴饰品,但这个手镯是我在绫淑阁精心挑选的,还请姐姐收下。”
“既然是庄时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杨庄时转身看向沈云章,装作不屑地道:“你的礼物呢?”
“我当然也准备好了。”沈云章双手拿起膝边的长盒递了上去,“听闻素晴姐姐习武,对剑也是情有独钟,这把剑是昔日在泸州意外所得,云章觉得应该配的上姐姐。”
李秋心打开盒子,一把通体青色的长剑躺在盒子中,如同碧玉般的剑鞘十分通透,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碧绿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光芒。
杨庄时看着一时间竟红了眼,道:“云章兄,你有这等宝物怎么不在我生辰时送于我啊。”
沈云章白了他一眼,“你那剑术都抵不过素晴姐姐万分之一毫,送于你岂不是浪费了。”
“你……”杨庄时气呼呼的道:“出去单挑啊。”
“走啊。”
“行了,你们俩别闹了。”李秋心笑道:“你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斗了半辈子了还没够。”
杨庄时瞥了沈云章一眼,双臂交叉,道:“这次我是看在素晴姐姐的面子上,不然肯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嘁……”
二人都回到座位上,其他人也开始送上礼物了,花间也递给徐青一个盒子,徐青起身送上,不过并没有介绍直接转身走了回去。
李秋心不免有些好奇,将目光移到花间的身上,这次生日宴上都是一些十分熟悉的人,但这位白衣男子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这位公子是?”李秋心问道。
花间行了一礼,道:“花某是玄医堂的医师,名叫花间,魏大夫身体抱恙不便前来,所以就由花某代劳了。”
中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花间的身上,特别叶书文,眼中的恨意丝毫没有消减。
“嗯。”李秋心点了点头“魏大夫近来可好。”
“谢长公主关系,魏大夫最近很好。”
李秋心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李菱书沉不住气了,“姑母可知道这位先生可是何等人士?”
“哦?”李秋心顿时有些好奇,“说来听听。”
“姑母可听说襄州瘟疫?”
“自然知道。”
襄州瘟疫死伤无数,震惊朝野,整个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李秋心虽然不问国事,可对如此可怕的灾情还是颇为关心的。
“这位花先生便是平息那场瘟疫的医师。”
李菱书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他们虽然不知道平息襄州瘟疫的医师叫什么名字,但他们都知道确实有这个人,所有人都没能想到一位如此不起眼的人竟有如此身份。
最为震惊的还是李秋心,她都不知道玄医堂竟有这样一位医师,以前也从未听说过,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在听到李菱书如此介绍自己,花间觉得有些讶异,他此次前来参加生日宴为的就是在京城权贵中露面,可李菱书却推波助澜帮了自己一把,李菱书目的不明,花间也想不明白,但终归来说是一件好事。
“原来这位公子竟有如此来历。”
李秋心在知道花间的身份后,对他所赠的礼物也是十分好奇,忍不住将它打开了。
一株奇异草药落入眼中,香味扑鼻而来,粉色的花瓣晶莹剔透,碧绿的枝叶如同璞玉,最为独特的就是那黄色的花蕊,香味也是从此处散发出来的。
这时花间才介绍道:“此花名为碧叶花,是花某在襄州所采,瘟疫能够平息也多亏了这种草药,碧叶花具有清热祛毒,安神养心的功效,即使将它置于屋内它的香味也有助眠的效果。”
“刚好,我近日夜晚有些难眠,这等礼物刚好我用的上。”李秋心笑道。
“长公主喜欢就好。”
“素晴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能答应?”李秋心问道。
“公主请讲。”
“家母身有旧疾,寻遍了整个京城的医师都无法医治,公子医术如此精湛,还烦请公子能够出手为之诊病。”
李秋心的母亲正是赵贵妃,她的病已患有十年之久,十年前她常去常府诊病,不日便能医好,但是随着常家被灭门,这世间能够医好她病的人也就没有了,今日李秋心见到了一位医术如此高超的花间,她自然想让花间试一试。
花间浅浅一笑,“花某是玄医堂的医师,治病救人乃是职责所在,长公主所请花某自然不会拒绝,长公主可择日前去玄医堂,花某会静候贵妃娘娘的到来。”
“放肆!”叶书文突然站来起来,职责道:“你一介江湖郎中,能够为贵妃娘娘诊病是你的荣幸,岂能让贵妃娘娘屈身上门问诊?”
叶书文的话似乎有些道理,贵妃娘娘身有旧疾行动不便,应该让花间进宫为之诊病,花间却让贵妃娘娘前去玄医堂,这确实有点不合适。
但现在是李秋心有求于花间,叶书文的话有些草率了,他的话一出,李秋心的面色果然阴沉了起来。
花间并没有生气,而是面带歉意的笑了笑,“这位公子所言极是,是花某错了,应该为贵妃娘娘上门问诊了。”
见花间并无恼怒之意,李秋心也松了口气,道:“那便有劳公子了。”
礼物都已经送完,接下来就是饮酒畅谈的时候了,杨庄时与沈云章酒量都极好,他们二人率先拼起酒来,饮酒如饮牛,让其他人望尘莫及,李秋心看着二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如同寒夜里的烛光一般。
花间酒量不甚,所以并未饮酒,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徐青交谈着,李菱书的目光始终在花间的身上,见他不饮酒,于是站起身来,道:“花先生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平息了襄州瘟疫,宁婉敬先生一杯。”
话罢,李菱书一饮而尽,十分豪迈。
本来不想喝酒的花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不喝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刚入喉,花间便咳嗽了起来。
“花某酒量不济,还望郡主见谅。”
李菱书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先生身为医者,需时刻保持清醒,不饮酒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直闷着气的叶书文似乎又想起了让花间出丑的法子,于是拿起酒杯站起身来,道:“方才叶某多有得罪,为表歉意,叶某敬先生一杯。”
李菱书与李秋心都皱起眉头,对叶书文的表现十分不满意,他似乎是有意针对花间一般,对花间是次次刁难,但这是敬酒,她们也都不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