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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比武切磋 花间被迫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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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与以往不同,魏卓现在屠刀悬颈,若是依旧无人庇护恐怕在劫难逃,毕竟还没人见识过宁婉郡主的手段,但想来也是十分狠辣。
长公主的生日就在递出请帖的第二日,宴会在长公主府举行,玄医堂受邀自然要准备贺礼,魏卓并未参加过此类场合,所以贺礼便只好交由花间去准备。
长公主的生日很快便到了,还未到巳时,长公主府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此次宴会来的大多数都是世家的青年才俊,司仪站在外面迎接,旁边还站着另一位女子,只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将将巳时,花间的马车礼车停在了长公主府前,徐青掀开帘子,花间一身月白长衫,乌发披肩,缓缓从车厢内走了下来,他望了一眼面前的赫赫府第,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二人走向长公主府,花间的每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徐青将请帖和礼单递了过去,司仪接过礼单后对二人行了一礼。
一进门便看到几位青年在院内打闹,花间与几人并不相识,所以并没有理会,平常冷清的长公主府因为李秋心的生日而变得热闹,目光扫过,花间看到一位“熟人”正安静的坐在院中的石亭下。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花间,对他露出了礼貌性的笑容,看到这个诡异地笑容花间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以微笑回之。
坐在石亭下的人正是宁婉郡主李菱书,她是长公主的侄女,出现在这儿也并不意外。
宴会还未开始,花间索性就找个地方安静的作了下来,他在这府中是生人,没有人认得他,也使得花间能够清静一会儿,好在有徐青陪着他,也不算无聊。
花间本以为会无人来理会自己,但没想到宁婉郡主李菱书缓缓向自己走了过来。
“参见郡主。”花间起身行礼。
李菱书负手而立,脸上带着笑容,道:“公子也是受邀来此吗?”
花间神色淡然,颔首笑道:“昔日素晴长公主曾在玄医堂问诊,也许是长公主心怀感恩,才会邀请玄医堂,不过魏大夫身体抱恙不能前来,只好由花某代劳了。”
花间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跟李菱书提个醒,魏卓有恩于素晴长公主,虽然长公主不会因此而庇护玄医堂,但若是李菱书想要动手还是要考虑一下长公主的想法的。
一丝精光从李菱书的眼中一闪即逝,她听出了花间话中有话,暗道眼前的这人并不简单。
“还不知公子名讳?”
花间拱手答道:“花间。”
“花间……”
李菱书似乎有些惊讶,目光紧紧盯着他,“原来你就是花间,那位平息了襄州瘟疫的江湖郎中?”
襄州之灾传遍京城,但是平息它的人恐怕也就只有皇室的人知道的多一点,李菱书恰巧是其中一位,她身为万药斋的幕后主人,对于江湖中的医师自然是很感兴趣,花间名震襄州,李菱书对他也是颇为赞赏,还曾在唐帝面前请功,现在敬仰已久的人正出现在李菱书面前,她怎能不惊讶。
“正是。”花间笑了笑。
李菱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着近在眼前的花间她竟说不话来,结巴半晌,才道:“宁婉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不知先生可否为我诊断一二。”
从公子到先生,李菱书对花间的称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声先生无疑是她对花间医术的肯定。
花间并不好拒绝,只好道:“我本是医者,既然郡主开口,花某又怎能拒绝呢。”花间一摊手示意郡主坐下,随后落座于李菱书的身旁。
李菱书自觉的挽起袖子将手伸到花间面前,洁白无瑕的手臂犹如精心雕琢的玉器,花间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并将手帕盖在李菱书的手腕上,随后才开始为她诊脉。
见花间如此,李菱书不由得笑道:“先生果然讲究。”
花间似乎无视了李菱书的话,神情凝重的为她诊脉,李菱书见状也不在开口了,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李菱书身为郡主,又是一个明眸皓齿,倾城倾国的美人胚子,也是到了婚嫁的年纪,注意她的自然不少,但现在她却和一位陌生人相处在一起,难免会惹人猜度,院子里早已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即使议论再多,也丝毫影响不了正在为李菱书诊脉的花间,片刻后,花间收回手,脸上严肃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怎么样?”李菱书问道。
花间将手帕塞进怀中,淡然道:“郡主并没有什么病,倒是气力有些不足,想必是劳累所致,花某奉劝郡主近几日不要思虑太多,省得勾心斗角弄了身心俱疲,将手中的事情放一放也是极好的。”
李菱书听出了花间的意思,不过神情并没有太多了变化,还称赞道:“花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宁婉受教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却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宁婉郡主。”
一位身着华贵长袍,仪表堂堂的男子出现在旁边并且对李菱书行了一礼。
李菱书看清来人样貌,露出了那常有的微笑,“原来是叶兄。”
叶书文是刑部尚书叶季的次子,对李菱书有着爱慕之情,此刻他见李菱书正与一位陌生男子交谈,他自然要来插一脚。
可李菱书对叶书文的态度不冷不热,想必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是这位叶书文没看出来罢了。
“这位是?”叶书文将目光移到花间的身上。
还未等花间回答,李菱书便开口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叫花间。”
“原来是花兄。”叶书文虚伪地行了一礼,“在下叶书文,是刑部尚书之子,敢问令尊高就?”
叶书文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他见花间面生,断定他必然不是权贵子弟,所以才会如此说话。
花间并不受其影响,只是浅浅一笑,“家父只是一介江湖郎中,不足挂齿。”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瞧着花兄如此面生”叶书文笑道:“其实作一名郎中也不错,起码能在这京城混口饭吃。”
叶书文的话极具嘲讽之意,一旁的李菱书听了不禁皱了皱眉头,可并没有说些什么,但花间的神色却是依旧平静。
“花某师承家父,医术也算精湛,若是令尊或者公子病入膏肓可以来玄医堂,花某定当无偿为其诊病。”
花间言语伶俐,巧妙的回怼了叶书文的话,并且还带有咒骂之意,本来面色阴沉的李菱书听到花间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书文面色铁青,一股怒意从心中来,但当着宁婉郡主的面他又不好发火,只好强颜欢笑道:“那便提前感谢花兄了。”
今日是素晴长公主的生日,来宾都是以开心为主,不知是何人提出了比武切磋的主意,这个事情也传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她只是笑了笑,“随他们去吧。”
比武切磋就是图个热闹,自然有很多人围了过去,杨太师的孙子杨庄时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趾高气昂地指了指围观的一位青衣少年,道:“沈兄,就你了,过来吧。”
“我?”沈云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
“你别磨叽了,赶快过来吧。”
沈云章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至于比试的结果可想而知,论武力,杨庄时哪是沈云章的对手,虽然他是太师之孙,但沈云章可不会让着他,三拳两脚便把他打趴在地上,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站在远处的观望的叶书文也忍不住笑道:“庄时这小子,总是自不量力。”
叶书文瞥了花间一眼,突然想起一个主意,于是便提议道:“花兄,不如我们也去玩玩吧。”
叶书文的意思花间看的明白,徐青自然也知道,于是拉了拉他的衣摆提醒他,就连李菱书也递给了花间一个眼神,可花间却应了下来。
“既然叶兄邀请,那花某就不好拒绝了。”
见花间傻不拉叽的应了下来,叶书文心中大喜,脑海里也早就有了花间出丑的画面。
徐青与李菱书都有些不解,但不好当面发问,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走向前去,徐青对花间十分了解,相信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只是短暂的担忧后便放下心来。
但是李菱书并不了解花间,于是看了一眼徐青,问道:“花先生不但医术精湛,也是一位习武之人吗?”
徐青并没有隐瞒,摇了摇头道:“花先生并无半点武力。”
“那他……”
花间与叶书文的出现吸引众人的目光,叶书文是尚书之子,其他人自然是认识,但这位将要与之交手的白衣男子却惹得众人纷纷猜测议论。
“他是谁啊,你认识吗?”
“我也没见过,也许是长公主府上的人吧。”
“……”
叶书文早已经忍不住了,还未相互行礼便出手了,抡起拳头便向花间冲去,可花间却神色淡然,一动不动的看着叶书文向自己袭来。
见花间也不闪躲,众人都以为这一拳会砸在他的脸上,但没想到的是,在最后一刻花间突然侧过身去,左手悄无声息的贴近了叶书文的身后,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就连叶书文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做完这一切花间退后几步,拱手行了一礼,“叶兄承让了。”
这句话不仅让叶书文有些不解,院子中所有围观的人都不知所云,但花间并未为几人解惑,转身便离开了这里,留下来一脸疑惑的叶书文。
叶书文见花间离去自然恼怒,正要开口,一股虚弱感传遍全身,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尽皆沉默,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花间肯定是对叶书文做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做,花间离去的背影让所有人都有些看不透,就连李菱书也是十分惊诧。
倒在地上的叶书文呼吸平顺,好像睡着了一般,太阳照在他的身上,一根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