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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病 襄州瘟疫, ...

  •   十年后……

      皇宫内,唐帝坐于案前,手中拿着一本奏折正在查阅,半晌后他放下奏折,脸上顿时升起愉悦之色,似乎奏折里的内容有什么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好啊。”唐帝接连叹道,“襄州持续半年的瘟疫终于彻底平息了。”

      去年七月,襄州突然爆发瘟疫,起因不得而知,瘟疫传播迅速,不过短短数日便有数百人染上,且无法找到救治的法子,此瘟疫一旦染上,发病十分之快,最多活不过一月,百姓哀声载道,现在瘟疫得以平息,唐帝自然十分高兴。

      见皇帝陛下龙颜大悦,诸位大臣自然为之愉悦,户部尚书祝柏更是笑道:“襄州百姓能够摆脱此次浩劫不仅是上天保佑,更重要的是陛下厚德载物,心系百姓。”

      “你呀。”唐帝指了指祝柏,笑道:“就你会说话。”

      唐帝又忍不住翻了翻方才的奏折,道:“不过这次襄州之灾能够平息跟朕没有任何关系,襄州知府的奏折里提到,有一位名叫花间的医者,这位医者医术精湛,短短一个时辰便能治好身染瘟疫的将死之人,襄州知府更是称赞他,能够媲美当年的常高赢。”

      听到这个名字,诸位大臣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心中更是敬佩这位襄州知府,竟敢在奏折中提到常家先祖的名字。

      自从常家上下伏法,常家所有人的名讳都如同成了禁忌一般,虽然唐帝并未说些什么,但至今没人敢提及。

      唐帝沉吟片刻,道:“这次襄州之灾如此严重,这位名叫花间的医者以一己之挽救襄州百姓,想必也是十分劳苦,朕若不赏他恐怕难以服众,待到襄州稳定下来,便招他入京,再进行封赏,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

      常歌街上,一辆马车正行驶着,李间安静的坐在车内,双眼微闭,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抬手掀起帘子望向外面,一扇紧闭的大门早已结满了蜘蛛网,寒冷的微风吹过,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停下。”

      马车停在了门前,李间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随后立于门前,静静地看着这破旧的宅院,他不由得回忆起了一些往事,神情也变得低迷。

      往日的画面一遍一遍的在李间的脑海里闪过,可今时今日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冷风拂过,李间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苍白的脸颊显得有些凄惨。

      李间拎起衣摆抬脚走上阶梯,却被身边的护卫喊住了。

      “殿下,该回去了。”

      李间又看了一眼大门,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马车里……

      常歌街另一侧,一位白衣男子站在不起眼处,目送着李间离去,近似女子般的面庞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容貌未经修饰,却胜过千万妆容。

      他望着破旧的大门也陷入了悠久的回忆,直到他身旁的女子轻唤了一声。

      “花先生,我们也该走了,魏大夫还在等着我们。”

      “走吧。”

      虽然有些留恋不舍,可花间依旧还是跟着那名女子离去了。

      冬天少雨,可今天却毫无征兆的下了起来,稀稀落落的小雨驱赶着街上的平民百姓,路上的马车也行驶的更快了些,本来热闹的街道也逐渐冷清了下来。

      花间站在屋檐下,抚了抚雪白长袖上的雨珠,雨小,且并未走远,身上还未被雨水浸透,不过寒冷的天气加上这无情的风雨,还是让花间冻得颤了颤身子。

      徐青取出手帕为花间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说道:“来时便告诉你多穿件衣服,你就是不听话。”

      花间将头侧过去,顺手接过手帕,就连身位也挪了几分,徐青见状只是无声一笑,并未说些什么。

      “我是大夫,又不是病人,这点冷风我还死不了。”花间笑着道。

      说是如此,可屋檐下刮过的风越发寒冷了起来,花间握着手绢的手都有些颤抖,徐青看他冻的瑟瑟发抖,又是如此嘴硬,顿时有些不忍,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花间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徐青,刚要开口,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习武之人,我身子骨自然强些,你就先穿着吧。”

      花间并未道谢,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徐青如此,如若再道谢,恐怕徐青又会对他一阵啰嗦。

      二人在屋檐下等了许久,雨不小反大,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花间一副悠哉的模样,似乎并不着急,可一旁的徐青眉头紧锁,看着这场淋漓大雨。

      “魏大夫那边恐怕短时间去不了了。”徐青满脸愁容道。

      花间倒是无所谓地道:“去不了就去不了呗,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徐青叹了口气,道:“我们等得起,可病人等不起,恐怕没有太多时间了。”

      魏卓是京城十分有名气的大夫,在常家灭门之后,京城中的大夫就越发的少了,有能力的更是屈指可数,魏卓就是其中之一,可前几日他却遇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病人,纵使使用万般手段都丝毫不见起色,无奈之下,只好传信于远在襄州的花间,望他能够及时赶来医治。

      可现在下着大雨,二人又没有佩带雨伞,徐青倒是可以无视大雨奔到目的地,但她可不忍心花间也跟她一起淋雨,如此冬季,若是染上风寒恐怕更不好办。

      花间摆弄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道:“病人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种病我在父亲的医书里见过,高烧说明他的身体机能还起着作用,短时间内还死不了,待到身体失温气息薄弱之时才是真正的没救了。”

      徐青自然是对花间深信不疑,他既然说没事,徐青悬着的心也平复了下来,可天色已经不早了,徐青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看着有些焦急的徐青,花间笑了笑,道:“徐宗主要是知道你跟着我来了京城,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徐青是襄州第一大帮天玉宗宗主徐笙云的独女,他向来宠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几乎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徐青也很乐意待在他父亲的身边,直到遇见花间。

      徐青曾被人追杀受了重伤,生命岌岌可危,幸好遇到了正替人诊病的花间,花间施以援手,将她救了过来,之后的一段相处的日子里,徐青见识到花间妙手回春、救死扶伤的神技后,便决心跟着他,当然徐笙云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位江湖郎中,至始至终都对花间怀有极大的意见,直到襄州爆发瘟疫,花间一己之力挽救灾情,徐笙云对他的态度才好了些。

      但是徐笙云也只是对花间没有了那种敌意,可现在徐青却跟着花间远赴他乡,徐笙云不气死了才怪。

      徐青撇了撇嘴,道:“我们到京城是来给人治病的,父亲凭什么大发雷霆。”

      花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其实有件事情我应该告诉你的。”

      “什么?”

      徐青见花间突然变得严肃,不禁愣了一下。

      “其实我来了京城就不打算回去了,我准备在这儿开一家医馆。”

      徐青有些不以为然,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呗,那有什么。”

      见徐青似乎毫不在意,顿时愣了一下,问道:“你难道真的要一直跟着我?”

      “那当然了。”徐青理所应当地道。

      徐青曾说过,要一辈子跟着花间济世救人,也许是跟着花间看到了人世间因为疾病而痛不欲生的人,才会至今都不曾离开花间,而她对花间那起死回骸的精湛医术也是十分仰慕。

      花间看着徐青沉默了许久,他曾以为徐青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出身尊贵,本可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却愿意跟着一名江湖郎中四处奔波,这份执着与毅力不得不让花间佩服。

      雨停了,风似乎也累了,街道上又恢复了平静,百姓们也都从屋头里走出,夜市也开始筹备了,花间二人并没有再做停歇,向魏卓的医馆赶去了。

      落湄街,一所精简的门户,“玄医堂”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此时的医馆正闭门谢客,或许是那位病症奇怪的病人还未医治好,人命关天,魏卓也不好再接诊。

      花间立于门前,徐青上去敲了敲门,少顷,门开了,一位青衣少年走了出来,魏祥面色平静,对二人行了一礼。

      “抱歉,二位小姐,本馆已闭门谢客,请二位改日再来吧。”

      花间正披着徐青的衣服,乌墨般的头发披肩而下,清秀的面容十分的好看,若是远观真就如同女子一般,这位少年能够看错可是正常的。

      闻言,花间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至于徐青也懒得解释。

      “我们是魏大夫的朋友,烦请你去通报一下,他自然会让我们进去的。”

      魏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二人,似乎以前并未见过她们,也不曾听说过魏大夫有这么两位朋友,可既然徐青说了,他也不敢怠慢,转身回去通报了。

      很快,一名白须老者快步走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花间与徐青,急忙作揖,“花先生,徐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魏祥在听到魏大夫对二人的称呼时,心中一惊,不由得有些脸红,原来这位白衣人竟是一名男子,可能让他最为震惊的是魏大夫对他们二人的态度,魏卓虽算不上济世名医,但在这京城中也是有些名声的,也有不少王公贵族来巴结他,也造就了魏卓心中的一些傲气,可今日魏大夫竟对这前来的二人如此恭敬,魏祥对他们的身份也猜测了起来。

      花间回了一礼,“魏叔在信提到人命关天,晚辈怎敢不来。”

      魏卓一摊左手侧过身去,道:“快请进来歇息会儿吧。”

      “不了。”花间摆了摆手,道:“还是先去查看病人要紧。”

      “好好好。”魏卓急忙带着二人走向了偏厅。

      雨后的道路有些湿滑,可几人走的都十分的快,并不愿意耽搁太久,穿过潮湿的小路来到了偏厅,那位病人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身边还守着一位女子。

      女子听到动静回头看去,见魏大夫前来急忙迎了上去。

      “魏大夫,您可找到能够医治我丈夫的人了?”

      魏卓笑着点了点头,侧过身去介绍道:“这位是花先生,如果这世间有人能治好你丈夫的病,那这个人也就只有他了。”

      “他?”

      女子有些不敢相信,魏大夫医术高超,就连他也不能治好自己丈夫的病,那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怎么能够治好呢?

      女子面露难色,看向魏卓,道:“魏大夫,您能不能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么一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怎么能够治好我丈夫的病呢?”

      魏卓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似乎不容得别人侮辱花间,冷言道:“如果他不能,那就没人能治好了,你去另寻别处吧。”

      女子看到魏大夫面带冷意,她姿态瞬间放软了下来,对着花间恭敬地道:“抱歉,还请先生为我夫君治病。”

      花间只是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生气,越过女子走向了病床前,其余几人也想见识到花间是如何救治的,都纷纷围了上去。

      病人的身上已经起了水泡,而且有不少已经破裂,脓水也流了出来,不过并不多,想来是他的妻子一直帮他擦拭。

      见状,花间皱了皱眉头,病人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顺手挽起袖口准备为他诊脉,魏卓却递上一条手帕来,花间摆了摆手,并不需要这东西,两指搭在病人手腕上,微弱的脉搏使得花间的眉头更加紧凑,数久后,他才收回手。

      “还有救。”

      这句话犹如定心丸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你夫君发病前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东西?”花间问道。

      女子低头想了想,才道:“好像是有,前些日我与他去山上采药,他确实碰到了一株样貌奇异的杂草,我当时并没在意,后来他又喝了一杯安神汤,然后便倒地不起,怎么?与我丈夫的病有什么关联吗?”

      果然,花间暗道,心中却早已有了解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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