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带”九十九次》蓝色窒息

7、第 7 章 秋折坐在餐

　　秋折坐在餐桌上扒拉着碗里的饭，看着桌上的几份外卖小菜:“你怕是根本没睡吧。”

　　“躺了俩小时。”

　　秋折根本没有吃饭的胃口，他想着接下来怎样的死法会比较干净利落，又不太过于痛苦。网络上恶意的言语又让他内心的黑暗面疯狂滋生，或许他不该这么决绝地选择自杀，在那之前，他应该把曾经所有让他遭遇过不幸的人都报复回去，去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去制造“意外”，去伤害他们的至亲，去让他们变成残废，或者直接……杀了他们。

　　但是对于那些网络上手执键盘的喷子呢？太多也太远，他根本没有办法……

　　“你说，一定要真的死掉，那些人才会善罢甘休的是不是？”秋折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只有真的死掉，他们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是不是？”

　　他突然仰头看向秦疯，眼角分明难过得发红，却咧嘴笑开:“不对不对，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他自杀，怎么死的，因为什么，根本没人在意，哈哈。”

　　秦疯装作听不懂，作死地调侃到:“现在不是十八线，你已经热搜第一了。”

　　秋折面无表情:“哦，那真荣幸。”

　　秦风有条不紊地吃完，拿纸巾绅士地擦了擦嘴唇，双手环胸背靠椅，然后看着他:“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发微博告诉大家你下次一定自杀成功，然后规划新的死亡计划？”

　　“不然呢，”秋折彻底停了筷子，“车祸太没保障，想想还是跳楼更直接。”

　　“哦？是吗？”秦疯晃神一般顺着别墅的壁纸游离，目光最后停在了客厅里那副巨大的油画上，看着画里小男孩弹琴的寂寥背影，顿了顿，然后不太同意地摇了摇头，“这不跟车祸一样蠢？除非你能保证头着地，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最先接触地面的是你的骨骼和内脏，因无法承受地面给的反作用力，你会接二连三开始骨头折断、内脏破裂、出血，还有一部分骨折后的断端借力插入柔软的脏器和软组织，上演一出自相残杀的惨烈戏码，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跳楼惨死的人，肚子会迅速的充盈胀大。”

　　秦疯突然死死抓过秋折的手，凑近他的额头，嗜血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是说溺死的人，全身会肿得面目全非？怎么，你就没有了解过跳楼的惨状是什么？头部由于肌肉和脂肪更少，缓冲更少，同样的速度下脑组织减速过程更缓慢，受力更大，出血更多，此时你的头会肿到一种熟人都不认识的程度……你没见过真正跳楼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吧，从天而降在你眼前爆炸成一朵血色饱满的瑰丽的花，然后你眼睁睁看着那朵艳丽的花开到最艳，最绚烂，绚烂到腐败，血水泛滥，全世界都是艺术家看了也要称赞的红色……还要听吗？”

　　秋折受惊地推开他，似乎突然间感同身受，又似乎一瞬间回想起了过往其他的某个场景，他重重地喘息了几下，最后才平复下来。

　　这人经历过什么吗，是只是单纯目睹了一个跳楼者的自杀现场留下了阴影，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什么……

　　不过，这关自己什么事呢。

　　“可这不就是自杀的魅力所在不是吗？血液的浪漫多让人迷狂啊，咯咯，没有人拒绝得了这样的暴力美学吧？”秋折避重就轻不怕死地刺激道:“你了解得再多又怎样，有本事，你亲自试试啊。”

　　被秋折推开的那一刻秦疯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过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多在一个人面前发疯，又怎样。

　　他于是情感真切的赞同道，嘴角弯起:“好吧，你成功了，我承认，的确没有人拒绝得了这样的绝美艺术——所以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试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