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莫莉》茉莉之锚

5、李贸和李智雅的七年之痒

　　李智雅换上白色的连衣裙，红色的乐福鞋，摩卡色的齐肩中长发整齐而文静。她化了淡妆，涂着苹果红色的口红，指甲是纯色的美甲，整个人肃静中透着一股活泼。这是个实打实的美人。饭菜已经做好了，以他们两个清淡的口味为主。李贸马上就该回来了。

　　叮咚，门响了。李智雅急匆匆地小跑，带着无法言说的兴奋，打开门，果然是李贸，“今天很准时呢。”

　　许是一个多月没见，又或者……李智雅亲热地拥抱了李贸，但是李贸的回应略显生涩。

　　李智雅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走向精心布置的餐桌，一一指给他看都做了什么菜品。李贸疲倦极了，他强打着精神，笑着，“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隆重？”

　　“一个月才能见你一次，不能让你看见不美丽的我啊。怎么，不好看吗？”李智雅歪着头，近乎撒娇的语气。

　　“好看。”李贸笑着。

　　“快坐下吃饭，饿了吧？”李智雅不由分说，给李贸拉开椅子，服侍他坐下。

　　李贸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端起智雅盛好米饭的碗，扒了一口米饭，“好吃。”

　　李贸的一句好吃就足以让智雅兴奋的像个小孩子，手舞足蹈的开始讲解做饭的过程。“快吃吧，估计你等我等的也饿了。”李贸看着他劝了一句。

　　李智雅把这当做关心，甚至有点感动，“好。”

　　“最近案子很多吗？你还是得注意身体，别总喝冷水，三餐按时吃，如果没时间告诉我，我做了给你送过去。这次换洗的衣服带回来了吗，我给你洗洗，你再拿几套过去，哦，对了，换季了，你的床上用品也得换了……”智雅絮絮叨叨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李贸若有所思的听着。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李贸竟然主动的收拾桌子，准备刷碗。智雅有点惊喜又有点不解，她看着疲倦的李贸，心疼地说，“贸哥，你坐着休息吧，我收拾，先不洗碗，咱俩聊会天，我好想你啊。”

　　李贸摸了摸李智雅的头，并没有听她的话，自顾自地刷起碗来。李智雅从背后看着他，静静地走近他，从背后拥抱了李贸。

　　“贸哥，我真的好想你，又不敢去找你，怕耽误你工作。”智雅委屈地掉着眼泪。

　　李贸刷碗的手停下来，“智雅，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

　　李智雅停止了啜泣，但是抱着李贸的手却越来越紧。

　　李贸转过身，看着智雅，“智雅，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智雅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贸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啊？我说不让你干活，你这是何苦呢？”说罢便要抢过李贸手里的碗，“你快去休息，快去，睡一觉就好了。”

　　李贸抓着智雅的肩膀，说:“你看着我，我说咱们分手吧。”

　　李智雅愣住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智雅，你做得一直都很好，七年了，照顾我的情绪，我生活的一点一滴，我不能再耽误你了，而且我的工作也不允许我和你继续下去。也许我这种人不适合结婚。”李贸说。

　　“你说什么耽误？那，那我们结婚啊？”智雅好像突然间冒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笑得有点疯狂。

　　“智雅……”李贸这句话说得颇为艰难，“我好像没有足够的动力和你走入婚姻生活。”

　　啪！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得时间，智雅举手就给了李贸一巴掌。平时柔弱的李智雅竟然将李贸打得后退了一步，“你给我滚。”

　　李贸眼眶湿润了，他经过几夜未眠，加上分手的冲击，有些支撑不住。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他走到楼下的时候听见楼上叮叮咣咣得声音。

　　莫莉的晚上过得也是相当不平静。她躺在床上，对许之风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会喜欢她呢？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啊，难道是一见钟情？虽然自己不丑，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吧。更何况许之风长得很帅，而且玉树临风，能力财力双全，怎么会看上自己的？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竟一时难以入眠。越躺越心烦，她决定起来做点事情。一米六一米七地走到另一个房间，坐在米黄色的书桌旁画起了素描。

　　王艳超死了？通过素描，莫莉从许之风表白的震惊中脱离出来，才想起他说得这件事。莫莉只在看守所见过一次王艳超，这孩子才二十岁，戴着黑框眼镜，个子不高，通过简短的交谈，莫莉判断这个小伙子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可是，怎么会死呢？上次见他，没觉得有病啊？估计这个案子许律师应该不会再跟进了吧，毕竟犯罪嫌疑人死了，委托应该终止了。想到这儿，莫莉晃了晃脑袋，许之风，一想到他就头疼。

　　正出神，突然间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她有点怕，毕竟有点晚了。她炸着胆子去开门。

　　咦？李警官？莫莉觉得再次见到他比许之风的表白还要震惊。

　　她打开门，又是缩在门后，“李警官，你有事？”，莫莉觉得这王艳超死了，这李警官莫不是过来找她算账的？毕竟死无对证，这下关键证据更不好取得了，是不是要把怨气发泄到她身上？

　　李贸和许之风一样不懂规矩，也是直接长驱而入。“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哦，对，他是让我给他打电话来着。“李警官，你别看我一瘸一拐的，但是都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莫莉故作轻松。

　　“那天我看你伤得不轻，毕竟是我撞的，我有责任负责到底。”李贸说着将随手带着的药膏扔给莫莉。

　　莫莉接住，看了一下，消肿止痛的。“这是我们单位的药，平时兄弟们受了外伤都是涂这个，挺管用。”

　　“谢谢，谢谢李警官。”莫莉忙不迭地表示谢意。两个人又再次陷入尴尬。

　　“吃饭了吗？”李贸问。

　　“啊，没吃。”莫莉答道。

　　“我看你们楼下餐馆不错，走，我请你吃点东西。”李贸说着就向门口走。

　　“诶，李警官，那个，我不饿，而且，我是王艳超案子的律师，你是主办警官，咱俩一起吃饭，不好。”莫莉慌忙解释道。

　　“王艳超死了，你不知道？”李贸停下脚步。

　　“我知道，可是……”莫莉有点不知所措。

　　李贸看着局促的她，有点后悔，是啊，应该避嫌的关系，自己刚分手，伤心的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强迫别人陪自己，更何况和她不熟。可是也奇怪，为什么在她面前能放下心防呢？

　　“你说的对，那你好好养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李贸说。

　　“好的。李警官慢走。”莫莉说。

　　李贸在心里笑了笑，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他转身就走了，和进来时一样直接。

　　莫莉关上门，有点累，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应该说这几天怎么了，老天能确定我能承受的起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吗？

　　她一下把自己摔在床上，忘了一身的伤，诶呀妈呀的叫了半天，在疼痛中慢慢的进入了梦想。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两只猛虎追赶，跌跌撞撞一路，浑身是伤。结果早晨起来的时候，头昏脑涨，没睡好，可是她好像没有理由再在家里待一天了。

　　许之风还是那么忙，有几天没见他。这天，他把莫莉叫到了办公室。莫莉是不愿意见他的，那天的事实在是有些尴尬，以为轻松这几天终于可以躲过去，而且这两天她在考虑换所的事情。

　　她走进许之风的办公室，许之风没有看她，王艳霞也在。她和莫莉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莫律师，王艳超的死已经查明原因了。系看守所一犯人所为，这个犯人名叫陆宪，与王艳超发生冲突，因为他懂中医，然后用针刺了王艳超的致命穴位，现在王女士委托我们向路宪和看守所请求民事赔偿。这件事你负责一下。”许之风向她说明此次叫她的事情。

　　莫莉一个想要转所的人，不想接案子了，但是现在的情形又不适合说这件事，只能应承下来。

　　快到要下班的时候，莫莉看律所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去找许之风说说转所的事。

　　许之风放下手头的工作，“你又要转所？”

　　莫莉尴尬地笑了一下，“对。”

　　“理由呢？”许之风深沉地看着她。

　　莫莉心想，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和你一起工作太尴尬了，而且以后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呢。

　　“许律师，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进步，我想换个城市，去一二线城市，也许对我的发展更有好处。”莫莉虽然是搪塞之言，但是她也确实想过，以自己的能力，也许到大城市还能捡点零碎的案件，最起码能混口吃的。

　　“对于你来说，换城市，换律所，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你不行，到哪都不行。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你混成今天这样，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你这么频繁的换律所，还不是一心想依靠平台？以为有好的平台自己就能有更好的发展。你根本没有明白律师这个职业的特点。”许之风突然间有些愤怒，怒其不争。

　　莫莉傻了，她没想到许之风竟然如此看透她，竟然如此不给她留情面，揭穿了她掩埋已久的理由，她不行。

　　“我给了你半年的时间，你有一次向我争取过案件吗？没有，你有一次想着说要依靠自己拓展人脉，开拓客户资源吗？你有一次将你的注意力用在做案子上吗？”许之风继续不顾情面的指责她。

　　莫莉有点承受不住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