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戈》此木如乔

34、第三十三章 陆九忱跟在

　　陆九忱跟在那人身后，看这架势，也不像发现了他们的身份。那梅拉叫他过去是为什么呢？
　　再站在梅拉面前的时候，梅拉又上上下下打量起陆九忱来。
　　陆九忱面上有些忐忑道：“怎、怎么了吗？”
　　梅拉摇摇头，还是觉得这个沈曜就是一个小人物啊，也不知道他们大姐头为什么要特地见这么一个人。
　　“我们大姐头想见见你。”梅拉说着，就要去点开通讯器。
　　陆九忱暗道不好，光学元件改变的是自然光照在人身上之后的反射角，欺骗的是人眼，并没有实际改变人的相貌。如果用全息投影和别人通话，会露馅的。
　　陆九忱看向梅拉，全身的肌肉慢慢绷起，同时，他将精神力释放出去，覆盖住了整个小型战舰。以保证他可以一瞬间制住梅拉，并能时刻关注整个战舰的动态。
　　一个女人的投影慢慢显现，是那个陆九忱并不认识的女人，也是梅拉背后的人。
　　那女人看向陆九忱，眼睛里并没有惊讶，对着梅拉道：“梅拉，你先出去，我想和这位沈先生单独聊聊。”
　　梅拉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陆九忱便也不再装着，“你应该认出我了吧，为什么不点破？”
　　女人笑了笑，“不该先问问我是谁吗？”
　　陆九忱回以一笑，“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女人还真答道：“我对外的名字是格蕾丝·奥马利，蔷薇星盗团的团长。”
　　陆九忱眉头微皱，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蔷薇星盗团，但他曾在被俘获的星盗嘴里听说过格蕾丝·奥马利这个名号。传言里，她凭一己之力缔造了一个属于星盗们的王国，是所有星盗都想去的地方，所以可以说她是当之无愧的星盗女王！
　　但其实那些人根本都没有见过所谓的格蕾丝，而且那些话，也太过无根无据，可信度并不高。再加上，“格蕾丝·奥马利”这个名字，也许别人不知道，但陆九忱却恰好知道，在地球文明时代，有一位海盗女王，正好也叫这个名字。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所以他当时就怀疑这个名字都很有可能是假的。
　　这么想，陆九忱便也直接问了，“格蕾丝·奥马利是你真正的名字？”
　　女人挑眉，“你真是个聪明人。不过我叫你来，却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问你。”女人顿了顿，又道，“我听梅拉说你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珠子，我自认什么珍奇之物没见过，但今天还真是孤陋寡闻了。所以，特别想见识一下。”
　　陆九忱仔细看向全息投影里的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光学元件伪装，那确实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但是……
　　陆九忱掏出那颗珠子握在手里，缓缓走到桌边，将手递到那全息投影的面前。
　　女人的表情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陆九忱明显感到手里那原本平稳的跳动忽的快了几拍。
　　陆九忱十分震惊地看向女人，他那双像幽潭似的眼睛也因此瞪大，“你是莫琳·阿克希亚！”
　　他用的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女人，也就是莫琳，她神色不明地看向陆九忱。最后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侧，像是揭下一层皮一样揭掉了脸上一层薄薄的面具。
　　露出的那张脸，是陆九忱所熟悉的，和照片上几乎分毫不差的面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也只是更成熟了一点而已。
　　而那张照片，陆九忱看过很多遍，想必沈予看的更多。但当照片上的女人真的出现的时候，那当初的人却早已经不在了。
　　莫琳放下手中薄薄的面具，“他都给你说了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那一瞬间，以前的一些疑问，似在此刻又被串了起来，陆九忱沉下表情，“当年，围剿伊莱的时候，你也在？”
　　莫琳似乎不解陆九忱为什么问到这个，但一想告诉他也无妨，便道：“没错。我当时刚好离开伊莱矿星，还没有走远，便救了一部分星盗出来，梅拉的红雨，就是那个时候救的。”
　　陆九忱皱眉，“你去伊莱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伊莱是怎么暴露的？”
　　莫琳并没有为陆九忱的态度而感到不悦，她奇道：“你当时应该不大，还没有进军队吧，关心这个做什么？”
　　陆九忱慢慢地勾了下唇角，像是一个干巴巴的笑，“你可能不知道，当然知道的人也不多，我从5岁到17岁，都是生活在伊莱矿星上的。那场围剿战，我也算是亲历者。”
　　莫琳看向陆九忱，她确实没有想到第七星环陆恒舟总督的儿子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不过一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少时同伴，莫琳又觉得并不意外。毕竟，按照陆九忱的年龄来说，他出生那会儿她还在首都星呢，但不管是她还是沈予，都没听说过陆恒舟有结婚或者说已经有小孩了。
　　所以，在很后来的时候，知道陆恒舟有儿子，还不小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莫琳想了想，说道：“伊莱矿星的星盗有建立、管理一个地下城的能力，是我当时需要的人，而且我也要不断扩大我的势力。我曾经邀请过他们两次，但他们不愿意放弃伊莱的地下城，我也不好强求。
　　“第二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我离开伊莱之后，联邦军就派兵来围剿了。梅拉最开始，怀疑是我暴露了伊莱矿星的消息给联邦军。我就专门去查过这件事，结果是当时的红狐的老大做的，因为一批货。”
　　说到这里，莫琳笑了一下，“我记得去年，你还重挫过红狐星盗团吧。其实红狐存在的时间也挺久的，当年梅拉去报仇，杀了当时红狐的老大，那个爱德华·特里是这几年才做的老大。”
　　陆九忱轻轻一叹，原来这就是当年伊莱的真相，“你对这些倒是知道得清楚，那你知道当年死了多少人吗？”
　　莫琳看向陆九忱，“打仗，本来就会死人，你作为少将，不应该不明白这一点。不管是曾经作为联邦少将的我，还是现在作为星盗的我，一直都有所觉悟，在某一天，被别人杀死、或者杀死别人。”
　　陆九忱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来，“我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我想说的，是伊莱矿星生存环境特殊，也许当时可以有更好的做法。”说罢，他又摇摇头，换了个问题，“你两次邀请伊莱的星盗，是不是分别在18年前、11年前，而且这两次，还露过真容？”
　　莫琳没意识到自己的心似乎沉了一下，“以格蕾丝·奥马利的身份活动时，我用的就是假面。但为了混淆视听，我偶尔也会露真容。不过这几年，我不怎么在第七星环出现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你露真容的这两次，沈予都有得到消息，他到伊莱矿星找过你，他找了你很多年。而最后一次……”陆九忱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悲戚来，但还是直直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