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戈》此木如乔

14、第十三章 罗伊还没晕

　　罗伊还没晕，不过嘴角已经溢出了血，小九长呼一口气调整急促的气息，额头也冒出了汗滴，不过他没有去擦。缓缓蹲下身，小九对上罗伊的眼睛。
　　罗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被痛楚扭曲着，小九看着，问他：“你以后还来惹我吗？”
　　罗伊想笑，出口的却是几声咳嗽，小九一皱眉，伸手捏住罗伊的右手食指，使劲一掰，“咔”一声脆响伴着罗伊的惨叫，食指骨折！
　　“说话。”声音依旧是淡淡的，罗伊忍不住也看向小九的眼睛，那双眼睛极黑，无表情的时候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却依旧让人惧怕。
　　罗伊终于升起了一丝惧意，对着这个小孩。
　　“让你说话呢。”小九转向右手中指，又是一掰，罗伊的惨叫都弱了一点，见对方还不说话，小九动作不停，把罗伊的右手五个指头全掰折了！
　　到最后，罗伊叫都叫不出来，十指连心，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而做着这一切的小九，眼神都不曾波动一下，始终都是平静的。
　　当小九的手移向罗伊的左手时，疼得忍不住哭出来的罗伊终于弱弱地喊“停”，“不了，不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招惹你了……放过我吧……”
　　曾经他以为的猫捉老鼠，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妄想，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小九才不是什么老鼠，他是狼崽子！那曾经被他打得满脸是血却依然咬着他胳膊不放的崽子，从来就不是他可以拿捏的对象。
　　小九点点头，似乎是满意了，“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转头看向那被他掰得姿势扭曲的右手，小九又伸手过去。
　　罗伊一个瑟缩，直接被小九按住，他一根一根又帮罗伊把骨折的指头正了回去，这疼的程度可一点不比骨折的时候轻！到最后一根的时候，罗伊终于疼晕了过去，眼泪混着地上的土糊了一脸。
　　正好之后，小九不再看他，转身便走了。
　　等那些跑掉的小弟叫来人的时候，哪里还有小九的身影，只见他们的头头一脸狼狈地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之后好几个月，罗伊都没有再出现，茉莉还问了一次，“哥，那个讨人厌的最近怎么不来惹事了？”
　　小九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对妹妹，他从不吝啬笑容和好脾气，于是便笑着回答，“我狠揍了他一顿，他以后都不会来惹事了。”
　　茉莉一声欢呼，“哥哥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把那些坏蛋都打乖！”
　　此时的小九并不觉得茉莉的发言有什么不对，只是好笑地摸摸茉莉的头发，“茉莉开心就好。”
　　直到长大后的茉莉长成了一个“暴力狂人”，陆九忱再想起这番话会是如何的心情，那都是后话了。
　　这天，小九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走到拐角的巷口时，隐隐便觉得气氛不对。罗伊带人藏起来的时候，总是破绽百出，小九很快就能发现。这次的人藏得很好，但是太安静了，按道理巷口偶尔也是会过人的，这些人只有在碰上打架斗殴的时候才会一哄而散，连热闹也不凑。
　　小九止了步子，“茉莉，你先回维克爷爷的店里。”
　　茉莉扬起脸，“又有人了？是罗伊吗？”
　　“不是，所以你回店里去，先不要回家。”
　　茉莉又看了好几眼小九，一撇嘴，还是转身跑远了。
　　小九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巷口，“出来吧。”
　　“还真是小瞧你了。”随着声音出现的，是路易斯，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只要你自愿卸掉一只手，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了你。”
　　小九没有说话，右脚微退，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路易斯一哂，似是在嘲笑小九的不自量力，“那看来，你是喜欢来硬的？”
　　小九不答，目光一一扫过对面的六人。
　　被无视的路易斯终于恼了，“给我上！”
　　小九却是一退，闪身进了旁边更细的巷道。那五人见状追了过去，路易斯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甚至有闲心拍了拍墙壁，然后靠了上去。
　　打斗声忽远忽近，但一直持续着，直到一声，“你们干什么呢？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打斗声顿了一瞬，又响了起来。
　　路易斯一挑眉，竟然还有来管闲事的？！稀有物种啊，于是也不靠着了，抬步朝着声源的地方走去。
　　不过刚入眼的，就是他的人打中了一个陌生男人，而小九则趁机一脚踹向对方腹部的画面。那一脚看着威力不大，但他的人却因此立刻捂着腹部倒地，明显是疼狠了！
　　那个陌生男人也是一脸震惊，捂着被打中的脸看向小九。
　　小九却没有闲时间分神给这个莫名其妙冲出来的男人，算上刚被踹中的人，路易斯的人已经倒了三个，还剩两个，那两人一看路易斯到了，一反颓势又冲了上来。小九推开陌生男人闪过一击，那男人一看就不会打架，刚上来就被揍了一下，不会打架还冲上来，小九不能理解。不如说，这人冲上来的行动本身就让小九不能理解。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五个人，加上路易斯，就算会受伤，他也未必会输，这个巷道很窄，对成年人来说不利于行动，但对小九来说却刚刚好，也是他特地选的。
　　就像对付罗伊那样，这里弱肉强食才是法则，年龄换不来别人多余的怜悯，同样，别人也不会因为年龄而轻视他。只要他能证明自己很强，就算是路易斯也算不了什么。
　　对着冲上来的两个人，小九一脚踏向墙壁，一个后空翻翻到两人的背后。再一段助跑起跃，后面那人还没来得及回身就被小九一手刀砍向后脖颈！借势而下的手刀，完全达到了一个成年人的力道，被砍到的人当即就晕了过去。
　　小九还待对付另一个人，却被路易斯一声，“住手！”叫停，当然叫停小九的并不是那一声，而是路易斯掏出来的枪！
　　那枪是把老式枪，射出来的只是普通子弹，小九甚至在自己记忆里翻到了这把枪的名字“S40”。但再普通的枪，被打中了不死也会受重伤。茉莉做的□□完全不能与之相比，□□的一发电量最多能电晕人，更何况，今天他没把□□带在身上，他也不敢保证这么近的距离，他能躲得过子弹。
　　小九被枪对着不能擅动，那个还有战斗力的人却没有因此住手，高高扬起拳头就要打在小九身上！陌生男人此时又冲了上来，一下把那人撞开，自己却一个趔趄坐到地上，被那恼羞成怒的人折身回来重重打了一下腹部。
　　“都不要动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路易斯一枪打在陌生男人脚下，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孔洞。
　　陌生男人抬头去看路易斯，所有人也得以好好看看这个中途冲进来的“稀有物种”。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年龄应该在40-50之间，有着深棕色卷曲的头发，在脑袋后面扎成了一个小揪揪，巧克力色的眼睛让人看着很是舒服。不过身材瘦弱，打扮却很得体，不像是下城区的人，甚至不像是伊莱矿星的人。
　　男人看了一眼路易斯，忽然笑了，“如果我了解的不差，这里应该是雷蛇的地盘吧，即使他们再怎么不管事，有人在这里开枪，就算是看一眼他们也会来的。”
　　路易斯晃晃枪，“在此之前，我就可以解决你们两个了。”
　　小九闻言抿了抿唇，他在刚才的打斗中也挨了一下，不过躲避的角度刁钻，倒也不怎么疼。不过，他看了一眼路易斯手里的枪，又看向那个陌生男人。男人不会打架，推个人都能把自己趔倒，但是对着路易斯和他手里的枪，神色却不见一点紧张。
　　“你说的对，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男人慢慢举起双手，扬了扬手腕，袖口的衣服滑下，露出了他手腕上戴着的东西，“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毕竟你在下城区还能弄到枪啊……”
　　那是一个蛇形首尾衔接的手环，在雷蛇，恐怕没有人不认识，那是贵客的象征，象征着佩戴该手环的人是雷蛇请来的客人，不可怠慢。
　　“我叫沈予，你大可以去查查。”男人自称沈予，说完又慢慢将手放下。
　　路易斯的表情一瞬变得很难看，又像变脸般很快堆满笑容，“沈先生是吧？既然您是雷蛇的客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啊，真是误会了！这个小子吧，他打伤了我弟弟，您说这个仇我也不能不替我弟弟报啊，这不，才有了今天的事。”
　　小九听路易斯如此说，也没急着一口反驳，只凉凉地看了路易斯一眼。
　　沈予注意到了小九的小表情，心下有些惊异于这个孩子的心性，对着路易斯也就多了一丝不屑，“这个孩子，你也找人打过了，虽然是你的人倒下的更多，但他也受伤了不是。而且今天被我碰上了，我肯定就要管到底的，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