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季节》云上的兔子ing

22、流言 你只要做好

　　安柏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也十分惊讶：“嘉敏姐？”
　　“真是你呀，好久不见了，你都长这么高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许嘉敏高兴道，“和朋友来买衣服吗？”
　　“嗯。”
　　“行，那你们先看，挑好了就跟我说。”许嘉敏说完又对站一旁的店员小姐姐小声嘱咐道，“好好招呼，自家人。”
　　许嘉敏走后，林书虞选好了一套衣服进了试衣间，周哲蹭到安柏边上问他：“你，和刚才那位姐姐关系有多好？”
　　安柏说：“一般。”他认识许嘉敏是基于安怡如的原因，关系确实是一般。
　　“其实……”周哲火速去拿了他看上的一件T恤，“我挺喜欢这件衣服的，你看能不能跟那姐姐说说，价钱上面比五折还低点行吗？”
　　晏蒲一听，拿过周哲手里的衣服看了看价格，确实有点惊人，就算打五折也还要好几百块。
　　“贵是贵点，不过款式是真的好看。”
　　“是吧。”周哲接过晏蒲递回来的衣服，“品牌的衣服就是不一样，这设计也太酷了。”

　　林书虞换好衣服出来了，店员小姐姐们纷纷围着他一阵惊呼，他的个子本来就高加上模样也俊，衣服穿身上简直可以媲美模特儿。
　　“怎么样？”林书虞问周哲。
　　周哲上下打量他说：“还行吧。”其实是口不对心的。
　　“我觉得很好看。”晏蒲说，旁边的安柏只附和点头赞同，不发表任何意见。
　　“怎么样了，都挑好了吗？”许嘉敏又回来问道，店里来了其他客人，她让其他小姐姐去招呼，这里她来。
　　安柏直接说：“嘉敏姐，有点贵。”他从来没自己买过衣服，衣柜里的衣服总会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不知道原来衣服是卖这么贵的。
　　许嘉敏一听笑道：“没事，价钱不用担心，如姐都交待了，按这个折扣。”说完她用手比了个数字。
　　晏蒲他们都有点震惊，周哲不是很相信：“姐姐，你没开玩笑吧？！！”
　　许嘉敏说：“当然没开玩笑，如姐是我老板，我还怕挨骂呢。”
　　周哲这下是不明白了，看向安柏：“这，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安柏其实不是很想说，但晏蒲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他只好说：“嗯，如姐就是我妈。”

　　“原来阿姨这么厉害。”晏蒲环视一圈店里说，“那这些衣服也都是阿姨设计的？”
　　“大部分是，她也有请其他的设计师。”
　　“想不到我还傍上一个小少爷了。”晏蒲看向安柏笑道。
　　“我随时欢迎你来傍。”安柏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要不要也挑几件？”
　　“那我是不是还能再便宜点？”
　　“不收钱都行。”
　　“不收钱啊。”晏蒲环视一圈，大手一挥说，“那，每个款式都来一套吧，都包起来。”说完自己先笑起来了，“像不像电视里演的阔少？”
　　“嗯。”安柏也跟着笑了，“真的每套都要？”
　　“噗~我开玩笑呢，我不用买衣服。”
　　许嘉敏第一次见安柏是在他刚上初中的时候，那时的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样子，之后接触多了会喊她姐了也依然没什么改变。现在看到他这样和朋友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欣慰。

　　“嘉敏姐，那我们走了。”
　　“好。”
　　“姐姐再见~”
　　“再见~”
　　看着安柏他们走远，许嘉敏刚转身回店里，就被小姐姐们团团围住，大家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了。
　　“敏姐，那真的是老板的儿子吗？长得也太帅了吧~”
　　“我觉得那高个子也很帅~”
　　“我就喜欢戴眼镜的那个，笑起来的那个虎牙特像我爱豆。”
　　“几个小帅哥看把你们花痴的，他们都还是高中生吧。”
　　“菁姐，正因为是高中生啊，你没听说过吗，‘治病还得看男高中生’！”
　　“还有这种说法？！为什么啊？他们又不是医生。”
　　“因为看到这种帅帅的小男生心情会特别美啊~这心情一好，不就百病不侵了嘛。”
　　“看来是我们跟不上潮代了。”许嘉敏笑道。
　　“哎呀，没办法，谁叫我们是都老阿姨了。”杨菁也笑道，她是广达百货分店的店长。

　　逛了商场出来，周哲说想去吃点东西，几人来到了一家冰淇淋店前。
　　丝丝蜜语，甜蜜入心。
　　“你说的就是来这吃冰淇淋啊？”林书虞说。
　　“这个店在网上很火的。”周哲想起来什么，“对哦，你不吃甜食的，不过没关系，你看我吃就行。”
　　店里客人几乎满座，基本都是女孩子，晏蒲他们一进店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班长，你和安柏来这吃过？什么时候？”在座位坐下后，周哲听到晏蒲说他和安柏来过，很是惊讶道。
　　晏蒲说：“就初禾回来的那次，陪她来的。”
　　“她还挺会吃。”周哲看着价目单说，“这品味勉强与我并肩吧。”
　　林书虞笑道：“你也就只能在这吹吹牛了。”
　　“我当着她的面也敢这么说。”
　　“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初谁喊‘初禾姐姐’来着的？好像是……”
　　“你住口！”周哲实在是不想再提起这个黑历史，“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我那也是被迫的，被迫的！”
　　晏蒲也想起了那会的事来，不禁也笑了，见安柏一头雾水的样子，解释说：“那时候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他俩第一次来我家玩，一个不服输的遇到了另一个不服输的，还非得比身高，谁赢谁是老大，周哲当时是最小个的，不情不愿的就喊了一声姐。”
　　“哎呀班长，别说了别说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其实你也没喊错，初禾她还真比你大几个月，她是8月份的。”
　　“你还真是最小的啊。”林书虞说。
　　男人被说小还真就不是很爽，周哲一指安柏问他：“你，哪个月的？”
　　安柏刚想说他也是8月份的，没想到晏蒲先开口了：“安柏也是8月份的。”
　　12月的周哲：“……”他还真是最小的。
　　“不说这些了，看看想吃什么，哥买单了。”林书虞安慰道，周哲这才不再纠结谁大谁小的这个问题，认真看起了价目单。
　　“这可是你说的……”
　　安柏没想到晏蒲竟然知道他的生日，非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8月份的？”
　　晏蒲说：“上次体能测试的时候我看到的，就记住了。”

　　期末考试到来，大家多少都有点紧张，除了那些能排上前十名的外，还有就是安柏这种对成绩不是很在意的。
　　“你一直嘀嘀咕咕的干嘛呢，烦死人了！”夏婕实在受不了她后桌咒语般的念叨，回过身去拍了一下黄梓浩的桌面。
　　黄梓浩说：“我这是在求文曲星保佑我考得好成绩呢。”说完他掩嘴小声又继续道，“主要是我想和班长在同一个班，再续前缘。”
　　“再续什么缘？”
　　“那自然是同桌的缘。”
　　“……”夏婕有点无语：“我祝你成功吧，但请你在心里默言好吗。”
　　黄梓浩比了个ok点头：“我小声点。”
　　一旁的同桌赵国杰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看他：“这样，也行？”
　　黄梓浩无比自信说：“我相信心诚则灵。”
　　难道真的有用？赵国杰疑惑着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向文曲星保佑了一下。

　　“还有一天考完就可以放假了~”
　　“我觉得我考得还不错。”
　　“我最后的那道题好像算错了一个步骤……”
　　“……那道题你选C还是选A？”
　　同学们陆续走出考场，安柏在人群中快步穿过，回到教室，见晏蒲被黄梓浩他们团团围住，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东西后便等在一旁。
　　林书虞来到（1）班教室的时候，一眼望去没见到周哲，他便朝安柏走了过去，这才看到被晏蒲挡住的人。
　　“考得怎么样？”林书虞问，靠到课桌边上倚着。
　　“还行吧。”安柏抬头看了林书虞一眼说，又继续往另一边看去。
　　两人之后再无交流，就那样安静地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文静从他们面前走过，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你俩cos望夫石呢。”
　　安柏自然是不会回应她的，林书虞倒是一派轻松的说：“没办法啊，谁让他们不放人，都一个世纪啦。”
　　最后一句他是喊出来的，非常明显地是对围着晏蒲的那些人说的。
　　黄梓浩回头一笑：“别急嘛，最后一道题了。”
　　“得嘞，再等一个世纪。”
　　站边上的文静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看看林书虞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听说你和周天王从小就认识了，第一次见面还打了一架，你们的妈妈还是小学同学，是不是真的？”
　　林书虞点点头：“嗯，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们的这个桥段好戏剧化。”
　　“想借用？”
　　“我不用真名的。”
　　周哲奔向座位，正好听到林书虞和文静说的话，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一阵风风火火的收拾后，他来到林书虞面前好奇问道：“你刚才和文静说什么呢？什么死去活来的。”
　　林书虞说：“她写我俩的cp文，我就跟她说你一定要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周哲真想捶爆眼前的这个人：“滚！我为什么要对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有病！”
　　安柏对林书虞的操作，多少也觉得他脑子可能真的有什么大病，晏蒲对他们的这种吵闹倒是习以为常，收拾好后几人离开了教室。
　　还剩最后一天的考试日，暑假已经悄悄来临。

　　安柏是个TXL！！！

　　贴吧置顶帖子的这几个大字非常醒目地吸引了大家的关注，帖子的内容是某个安柏的初中同学的实锤说词，据说是安柏曾经亲口对他说的，他喜欢男的。
　　——不会吧？！造谣的吧？发这帖子的人是谁啊？
　　——哇靠！这是真的吗？
　　——这种爆料十有八九假不了。
　　——又是初中同学，看来这安柏以前在初中的风评很差啊。
　　——校草居然真的不喜欢女的？难怪呢，我就一直觉得他是不是有厌女症呢，原来是txl。
　　——呕！恶心！
　　——怪不得他对女生是那种态度，原来是个gay。
　　——这是变态啊！
　　——这安柏是和期末考试八字不合吧，上次是打架，这次是……搞基？
　　——不是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是txl怎么了，人家喜欢男的女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关你们屁事啊！
　　——可能是嫉妒人家比他们长得帅吧。
　　——居然能在身边见到真的gay，也没啥不一样的嘛。
　　——楼上真搞笑，人家txl也是个人的好吧。
　　——txl就是恶心！！！！！
　　……

　　周哲放下手机，皱起眉头，这都是什么事啊，安柏也有点太惨了吧，怎么总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出事。正想着，房门被一把推开，孙雪梅出现在门口。
　　“还玩手机，明天是不用考试了？”
　　“没有啊。”
　　“那你还不睡觉。”
　　“哦。”
　　周哲起来关灯爬上床躺下，见他妈关上门离开了，又起来摸过书桌上的手机回到床上躺下，拨通了林书虞的电话。
　　“喂，你睡了吗？”
　　“还没呢。”
　　“贴吧上又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看了。”
　　“我觉得这是有人故意造谣，安柏怎么看也不像啊。”
　　林书虞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如果是真的呢？”
　　周哲说：“真的又怎么了，那是他自己的事，又与我无关。”
　　“这不就行了，明天还有试要考呢，赶紧睡觉。”
　　“嗯，那挂了。”
　　“晚安。”

　　安柏觉得今天大家看他的神情特别怪异，从他进校门时开始就一直有人在对他小声嘀嘀咕咕的议论着什么，反正这种事他也早就习惯了，所以不是很在意。
　　晏蒲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天的考试最重要，别分心。”
　　“嗯。”安柏点点头，管别人是什么态度呢，他只要晏蒲在他这里的态度。
　　最后的考试终于结束，安柏回到教室，在门口差点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男生非常明显地躲闪了一下。
　　安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教室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等下开了班会就正式放假了。
　　收拾好东西后，离班会开始还有几分钟，安柏去了趟厕所，卫生间里的男生见到他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还有人急急忙忙地走了。
　　安柏没在意，做完自己的事就往教室回，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背后小声说了一句：“死变态。”
　　这话一进耳朵，安柏停下来一转身朝那人看去，目光冷峻到吓人。
　　那男生被同伴拉住没再说什么，但安柏转身回去还没走两步，又听到那人说：“干嘛，我又没说错，指不定跟他好的那个（1）班的班长也是个变态……”
　　安柏一听，顿时停下又猛然转身回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他妈刚说谁是变态！”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但说晏蒲半个字就不行！
　　“怎么了？”
　　“打架？”
　　这突然的状况惊到了周围的人，大家议论纷纷，但谁都不敢上前去劝阻，被揪住的那人也被安柏的气势吓到，一时间愣住了。
　　这时，一只手搭上安柏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安柏，放手。”
　　是晏蒲。
　　安柏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松开了手，整个人甚至有点僵住了。
　　“干嘛呢都围在这里。”老师的声音在人群外传来，“怎么了？”
　　晏蒲上前说：“老师，没事，不小心碰撞了一下，没事了。”
　　老师：“没事那就都回自己的班去，开班会了。”

　　刚踏进教室，周哲就迎了上来：“班长，我听说安柏又……”
　　“没事。”晏蒲拍了拍周哲的肩膀，往座位去，跟在后面的安柏低垂着头，竟有点像犯错被家长训话后的小朋友。
　　班里的其他人和周哲一样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冰山校草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
　　班长就是厉害，不愧是他的榜样。黄梓浩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陈近进教室：“都坐好，开班会了。”
　　期末的班会通常都是对这一学期的总结，还有就是暑假期间的安全注意事项。
　　安柏完全没有心思听老师说的话，但也没敢看向旁边的人。他在晏蒲的面前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有点乖的形象，从未爆过粗口，是因为他不想让晏蒲认为他是个品行不端的人。

　　“……那今天的班会就到这了，大家回去的路上都注意安全啊，我们下学期再见了，祝大家假期愉快。”
　　“老师再见。”
　　班主任离开，大家陆续离开教室，晏蒲对周哲说：“你和书虞先回去吧。”
　　周哲看看安柏应道：“好。”走到教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待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晏蒲才开口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安柏一直不敢正视晏蒲的目光：“我……”
　　“躲我干嘛。”晏蒲揉揉安柏的头发，伸头去他面前正对着他说，“我很可怕吗？”
　　“……”晏蒲的脸突然出现，安柏一下躲不开，猛摇头说：“没有……”
　　“是不是那人说了什么？”
　　“……嗯。”
　　“那他说什么了？”
　　“……说你是变态。”
　　“所以你就生气了？”
　　“嗯。”
　　“那我是变态吗？”
　　“你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事实的事，那为什么要生气？”
　　“我就是不能忍受别人说你。”
　　“说你自己就能忍受了？”
　　“我？”
　　晏蒲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安柏，一会才又继续开口，表情很认真：“安柏，在我这里，你讲粗口，打架，还是你过去发生的事，包括你的任何选择，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安柏听得有点懵，什么过去的事？什么选择？晏蒲怎么会知道？
　　“班长……”负责最后班级值日的陶佳佳小心上前说，“那个，我们要锁门了。”
　　“好。”晏蒲站起来，拿过他和安柏的书包，“我们也走了。”
　　看着班长和校草离开的身影，陶佳佳奔向文静拉起她的手，有点兴奋的蹦哒了一下：“我居然觉得班长和校草的cp也很可以~”
　　一旁的牛宇晨和同桌：“……”

　　安柏跟在晏蒲身后下楼梯，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思绪还是有点懵，目光一飘落到了晏蒲耳垂后的那颗痣上，正分神呢，没想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他脚下一个不稳朝前摔去，撞进了一个结实又温热的胸膛里。
　　“小心。”晏蒲扶住安柏，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一笑就停不下来。
　　安柏不明白晏蒲这突然的为什么笑：“笑，笑什么？”
　　“没，没有，就是……”晏蒲终于笑停下来，“你刚才的表情呆得太可爱了，没忍住。”说着还上手去捏了捏安柏的脸腮。
　　“诶，好软啊。”
　　安柏：“……”
　　这时，有两个女生经过，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校草诶……”
　　“居然在捏脸……”
　　俩女生渐渐走远，安柏揉揉被捏的地方，目光一与晏蒲对上，两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走，回去了。”
　　“嗯。”

　　七月中旬，暑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