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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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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代驾慢点开车。”杨帆对坐在车中的同学嘱咐。
“知道的。”对方笑着应下了。
晚上十点聚会才散,杨帆送完了其他人才走向站在路边的书相随。
“我送你?”
“可别,”书相随摆摆手,“你刚才喝得可不少,我还是叫出租车吧,你也别自己开车,不安全。”
“我才不会酒驾!叫了代驾的,你打车要等到几点去?这个时间段在可不好打车啊。”杨帆还是不太放心,他就是这种爱操心的性格,会尽量安排好身边的一切。
“没事,我自己叫车,你回去吧。”
“那我走了啊。”
“嗯嗯。”
等杨帆离开后书相随在手机上按照沈青延发来的滴滴打车指南自己鼓捣半天,总算打到了车。等车的间隙正好看到江楼月单手抱着孩子出来,孩子靠在他的肩头已经睡着了,另一手还拿着电话在打,助理走在前面帮他把车门打开。
“知道了,泽沛在我这里……”书相随只隐隐听到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正好等的车也到了,上车验证过后车与江楼月的车相反驶开。
到家后书相随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入睡,酒精有助于睡眠,纵然他下午睡了好几个小时此时也很快睡着了。
睡得迷糊时他开始做梦,不知道是在哪儿,只能看到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又或者说就算有什么东西他也看不到。
这是哪儿?书相随疑惑,他有幽闭恐惧症,平时晚上睡觉他都会开夜灯,记忆中从来就没有到过这么黑的地方。刚想开口问问有没有人,活动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只能维持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的姿势坐着。
太黑了,没有一点光,纵然是在梦里,书相随仍不太舒服。
“嗙,嗙,嗙……”坐了大约半小时,一阵拍皮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将书相随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发现身体能动了,抬头去看,只看到有一个光点像皮球一样上下跳动着向他过来,随着声音的增大,光点也在增大,大到能照亮周围的环境。
那就是一个皮球,此时正在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手里上下跳动着。由于背光,他看不清孩子的脸,刚想叫住他问问这是哪儿,孩子手上的动作却突然漏了一拍,球向书相随滚了过来,那个孩子的口中突然传来了十分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
随着尖叫声一起传来的还有突然亮起来的世界,但那光太强烈,刺得他看不见四周,眼中流出了一滴生理性泪水。
梦一下就醒了。
书相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平复一下呼吸,让自己清醒一点。摁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北京时间凌晨四点半。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的,书相随干脆起来拿了毛巾去洗澡,顺便拿着手机翻看昨天沈青延给他发的工作安排和上班时间通知,又处理了几条荷兰来的信息。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天已经开始泛白了,索性工作的医院离这儿并不算远,开车只要几分钟,走路也才十来分钟的时间,现在还早,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到沙发上将手机应用商城推荐的几个交流软件都下载了下来,又注册好账号。
坐了一会儿他回卧室穿好衣服下楼吃早点去上班。
到医院后书相随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办公室在哪,刚想抓一个人问问就看到了沈青延,对方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
“沈助理。”书相随跟他打了个招呼。
“书医生,你来得这么早?”沈青延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在调时差,你怎么也来得这么早?”书相随看着墙上的时钟,现在还不到七点半。
“唉,实习生嘛,没有人权的,要来得早一点做事。”沈青延一脸的不情愿,不过很快又恢复成昨天元气满满的样子,“正好,书医生,这儿有几个案子,我想着你刚回国,就自做主张给您先约了个比较轻松的,刚好你可以适应适应,您看呢?”
书相随边听边示意他把资料递给自己:“我看?我看你怎么还对我用敬语,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吧?今年我才刚满二十三而已。”
沈青延将手中的文件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直笑。虽然但是,书相随可是国际上著名心理学家Lieke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以平辈相称啊,会有心理压力的。
见他这样书相随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了,不再说这件事:“行了,去办公室吧,说说这个案子。”
“好的。”沈青延走在前面为他带路,顺便介绍案子,“这是个二十四岁的女性……”
到办公室时正好介绍完,书相随打开门进去,看过办公室环境后坐下:“预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沈青延站在桌前:“对方好像很急,就约在今天下午两点。”
“行,那你先去忙吧,我先熟悉熟悉。”
“好。”沈青延回他。
书相随这才开始打量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不仅有办公桌,在靠近门的位置还有一套沙发。整个空间用大量的米白色和暖蓝色装修,显得温暖又安静。
才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请进。”
来人有一张令人不自觉就会亲近的脸,微胖:“您是书相随书医生吗?”
书相随起身回应:“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和善地笑了:“我是李铸人,和你一个科室的,主任说书医生已经到了,让我来请你去参加欢迎会。”
“好的,那我们走吧。”书相随跟着他去参加了一个平均年龄四十五岁的欢迎会。
应付完欢迎会后书相随回办公室一看时间,十二点过了,沈青延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他吃饭有一会了,两人吃完饭回来休息休息也差不多到了约好的会诊时间。
刚坐下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一道不大的缝,一个脑袋先从门后探出来,然后才将门打开大些,整个人走进办公室。
来的女孩穿着淡色的连衣长裙,不太有存在感。面对陌生的医生有拘谨和紧张但举止之间很周到,看得出家教很好。
“你好,是陈满颜小姐对吗,先请坐吧。”书相随让她坐下, “是还没准备好吗?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一会儿再开始。”
陈满颜放松了一点,没有四处打量,安静地坐着。
感觉到她的紧张,书相随拿起手机给沈青延发了个信息,让他买点喝的上来,接着和陈满颜闲聊起来。
“陈小姐是自己来的吗?”书相随找了个话题。
“是的,家里人都比较忙,我就自己来了。”陈满颜放在桌下的左手无意识地一个个捏着右手的手指。
“这样啊,”书相随拿着笔在一个空的病历上写了一笔,“那还真辛苦……”
还想开口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接着沈青延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走进来,将袋子放在桌上。
书相随对于让人去跑腿这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辛苦了。”
“不辛苦,就买个东西而已。”沈青延将袋子朝书相随推了推,“还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
书相随点头应好,等人将门带上后才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两杯热奶茶。
将一杯奶茶拿出来戳开包装递给陈满颜,书相随温和的笑笑:“热饮能缓解人的紧张,听说这是最近比较流行的奶茶,陈小姐可以尝尝。”
“谢谢。”陈满颜道过谢,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或许是热饮真的能令人放松,又或许是奶茶味道不错,陈满颜渐渐放松了下来。
书相随也打开奶茶尝了一口,他并不怎么喝奶茶,在荷兰时更是见都没见过,不过味道还不错。
见陈满颜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书相随这才步入正题:“陈小姐来找我的原因是被噩梦缠身对吗?”
陈满颜双手握住奶茶杯,似乎是想从温热的奶茶上获得些许安慰:“是的,我六年前出了一场车祸,昏睡了六年,几个月前刚醒来。”
书相随一手拿笔一手放在病历本上,一边听一边记录关键信息。
“可是自从醒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做相似的噩梦。我觉得这与我几年前的车祸有关,但我的家人都安慰我让我不要多想,可我已经被这个梦折磨得不行了。”讲到来医院的原因陈满颜脸上带着憔悴。
“一直做相似梦。”书相随强调了一遍,“那能请你讲讲你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