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远行客（三） 「是异次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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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18
夏马尔医生挠了挠头，既不能吸烟又没有美女看，还不如先吃点早餐再回去诊所打发时间呢。他站起来，就打算拐去厨房，才没走两步，就被纲吉拦住了。
夏马尔医生：“……”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又要干嘛？只是去吃早餐都不行吗？”
纲吉眨眨眼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请你给蓝波看看，他喝了一晚上的酒，我怕他胃出血了。”
往纲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坐在吧台前一直盯着纲吉看的少年立刻就心虚地转了过去，双手捧着一杯白水慢吞吞地喝着，手边的台面上还散乱堆着一叠彩色糖纸，有几张还被怪模怪样地折出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折纸。
“……我真的不给男人看病。”夏马尔医生说，“让他回去找自家的医生或者到医院去。”
“他也只能看儿科，”纲吉说，“给小朋友看病而已。”
少年那传来了嘟嘟囔囔地抗议：“我不是小朋友！”
夏马尔医生：“我也不是儿科医生！”
纲吉歪头看着夏马尔医生，露出一个微笑，轻飘飘的、但又不容置疑地说：“拜托你了，夏马尔医生。”
完全没法拒绝。或者说，完全生不起拒绝的想法。是他的气场，还是别的什么？
夏马尔医生又挠了挠头，踢踏着虚浮的脚步转向往蓝波的方向走去。
在纲吉的注视下两边都不怎么情愿的医患交流顺顺利利又安安静静地结束了，夏马尔医生如蒙大赦麻溜地滚回了隔壁诊所，蓝波小朋友虽然没有胃出血但有急性肠胃炎，喜提几板药片和饮食控制。
蓝波在吃酒吧的员工早餐，纲吉则是看着夏马尔医生那字迹跟鬼画符一样的病例有点发愁：蓝波又不和他住在一起，想要让小朋友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乖乖按时吃药，跟天方夜谭没什么两样。而且现在也没有一个隼人君能帮他盯着孩子吃药了。
而且谁知道蓝波会不会又跑去喝酒了。
纲吉压下病例，抬头去看因为身体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面包，就在那里用叉子戳着剩下的食物神游天外的蓝波。
“再吃两口，”纲吉扫了一眼他剩下的食物，“剩下的吃不下就别吃了。”
蓝波：“喔。”
纲吉问他：“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蓝波摇摇头：“没人理我，也没人管我。boss已经不在乎我了……”他瘪起嘴委屈地说着，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纲吉，“而且我把骸的酒全都喝光了，他要是发现了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的……”
纲吉欲言又止：“那你还偷他的酒喝……”
“哼。”蓝波撅起嘴，“谁叫他把boss的注意力全都抢走了！”
纲吉想了想：“那你先待在我这里……？我到下午四点换班，下班了我再陪你玩……”
蓝波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喔！要陪蓝波大人玩！”
神崎修一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撤掉，重新开门营业，他在纲吉身后路过时停下脚步，仿佛不经意地说：“现在也没到放假的时候吧，不用去上学？”
不愧是上完夜班还连着上早班的人，一点都看不得别人好过。
“对哦，你应该要去上学才对。”纲吉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入江正一寄过来的包裹里面藏有一台新手机，他今天过来的时候就用上了，刚好有注意到这边的季节还是六月的初夏，而今天是水曜日（周三）。
蓝波：“……”他鼓了鼓脸，“可我也不在这边上学啊！”
“那我怎么听说你们boss准备把发展的重心放在日本，这才把守护者们都一起带回来长住了？”神崎修一说，“所以身为守护者的你也得转学过来读书。”
蓝波震惊地说：“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谁啊，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内部机密？！”
纲吉说：“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他算了一下，同位体二十四岁，蓝波十五岁，那就是国中三年级，“转学的手续应该没那么快，你是要转到并盛中学去吗？”
蓝波拍了下桌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不、这也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吧！纲哥哥很明显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所以不是你跟他说的！”
“听说是去黑曜中学。”神崎修一说，“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云雀恭弥，哪里敢去对方的地盘呢。”
蓝波一脸惊悚：“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纲吉敲了敲桌子：“坐好，蓝波。”他抬眼看过去，蓝波立刻就乖乖地坐好了，只是还对着神崎修一瞪圆了眼睛。
“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纲吉无奈地重复，“一家对面是伪装成便利店的军火贩卖点、斜对面是提供各种走私渠道的网吧、后面是清扫屋、隔壁是地下诊所的，酒吧。”
这才来酒吧多久就已经摸清楚邻居是干什么的了？有两个小时没有？神崎修一惊讶地挑起眉，慢悠悠地补充：“如果雷守大人有什么可以贩卖的情报，欢迎来找我们。”
“所以这是一个情报窝点。”而他一直都以为只是个普通人的纲哥哥（小）居然在给情报贩子打工。蓝波呆呆地问，“纲哥哥是怎么顶着这张脸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
纲吉的嘴角抽了抽：“……就普通的上班？别跟我说我这张脸人尽皆知。”
神崎修一微笑道：“那肯定没有。虽然那位boss大人被高悬在暗杀名单上，但显然，既没有真名也没有照片，杀手们也不太乐意分享自己花大功夫大价钱拿到的情报，哪怕他们总是认错人。”
然后，也没几个杀手能活着回去。
虽然沢田纲吉心软不杀人，但他的老板神崎修一可不心软，不可能会放任何一个定时炸弹回去的。
蓝波慢慢地看向纲吉：“……所以你之前说的已经经常被认错，是被杀手认错了吗？”
“嗯呐。”不过按照神崎修一的说法，比起危险的暗杀，还是外来者派来戏弄同位体的人更多一点，不然哪怕有Reborn有神崎修一在，他根本就没法活到现在，那也难怪同位体的照片上看起来那么精疲力尽了。纲吉说，“还挺让人困扰的呢。”
“不不不、”蓝波跳了起来，“这根本已经不是困扰了吧！这多危险啊！你之前居然一直都这么危险吗？”他脚步来回转着，想到了什么，“啊啊啊那群笨蛋大人！居然还老是说你总是给boss惹麻烦、博注意、搞小动作什么的……我居然还信了？不可理喻！”他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不行！”他再次大喊，然后扑到了纲吉的面前，伸出双手摁住了他的肩膀，“蓝波大人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纲吉眨眨眼，仰起头看着气得整个人都圆鼓鼓的小孩：“为什么？”他问，“蓝波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蓝波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当然是！当然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因为是boss的弟弟？是沢田家毫无存在感的边缘人、只有一张脸可以引起注意？是那个总是在boss面前欲言又止到后来再也没说过话的怯弱的废柴纲？因为boss很在乎这个弟弟、总是轻轻抱怨着关心着却不被接受、为此烦恼而招致他人的不满？……但实际上，boss真的在乎他吗？
蓝波卡了好一会，想了很多，他头痛欲裂，身体都要躬起来，纲吉担忧地伸手托着他的手臂，他低着头，脱力地栽入了纲吉的怀里。
“因为……”蓝波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因为你给了蓝波大人很好吃的糖！还折了纸鹤！”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吃到的第一颗甚至还是他最喜欢的葡萄味，而且不只是糖果，就连剩下的糖纸做的纸鹤都那么的漂亮。
所以、所以。
“——所以蓝波大人要保护你！”
蓝波从纲吉的怀里抬起头来，提高了声音，超大声的、坚定地说。
这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纲哥哥的理由，但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能说得出来的理由。
“你给我的糖果很好吃，所以我要保护你。”
纲吉看进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很熟悉的东西，于是他笑了笑：“是吗。”
可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沢田纲吉，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蓝波。
纲吉想着，摸摸蓝波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呢，蓝波。”
蓝波：“诶？”
为什么气氛突然就被破坏掉了啊？！他愤愤地鼓起脸来。
接下来纲吉还要继续上班，他就问了一个打游戏的同事借来了游戏机塞给了无聊的蓝波玩，并再次叮嘱绝对不能再喝酒了，糖也不可以再吃了，除非他想被纲吉扭送去看牙医。
蓝波非常从心地说：“我就坐在吧台那里！纲哥哥可以随时看到我！”
神崎修一盯着那个摸鱼打游戏的员工。
刚刚借出游戏机的员工一动不敢动：“家、家主大人？”
纲吉过来解救他了：“没客人的时候打游戏也没什么吧？对了，我想问问那个招牌调酒用到的威士忌是……”
神崎修一的注意力很顺利地被纲吉转移走，员工松了一口气，在内心双手合十：感谢突然变得开朗许多的沢田大人救我狗命！
纲吉跟着神崎修一按步骤地复刻了这家酒吧的招牌调酒：一杯以威士忌为基底、有着金红色调的、名为“天空之锤”的调酒。他从围裙里摸出自己的终端机给这杯酒进行了一个备受双子好评的全角度精致拍摄，还写下了调酒步骤的笔记谨防遗忘。
“你喜欢喝酒吗？”神崎修一问。
纲吉记完笔记，关掉终端塞回围裙口袋里：“不算喜欢，偶尔会喝。”他捏起酒杯，尝试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哎、还挺好喝，难怪是招牌咧，等回去做给大家试试。”
神崎修一的目光放在了他的围裙口袋上。
“怎么了？”纲吉一边抿着酒喝一边疑惑地问。
“你的围裙口袋，”神崎修一问，“是异次元口袋吗？这是我们酒吧的围裙没错吧，怎么感觉你往里面塞了很多东西都没见口袋有变化？”
纲吉：“……”他无语地说，“不是。我就放了一半的糖果、终端和手机进去啊，就这么一点东西肯定不会有明显变化的！”
神崎修一看上去不太相信，不过他没有在这上面纠结，而是瞥了眼在吧台角落的位置上打游戏的蓝波，幽幽地叹了口气。
“沢田君，你要是让雷守阁下就认定了你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们的纲吉君总是要回来的。”
纲吉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之前说蓝波是在我家长大的？”
“是。”
纲吉又问：“那是我那‘大哥’在照顾他？”
神崎修一皱起眉：“应该是你的母亲？Reborn先生说过，你的大哥只会去找小孩玩，给孩子留下和这个人在一起就会很开心的印象，实际根本就不会看顾孩子。”
“那就是了。”纲吉说，“不用担心，蓝波自己知道该怎么办的。”
神崎修一：“？”
纲吉垂下眼帘，只是说：“我妈妈根本就不擅长照顾小孩*。”
神崎修一脑子一转，瞬间就琢磨明白了：“……你们这群人还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纲吉把酒喝完，弯着眉眼呼呼地笑：“这边的不知道。但我家的人确实是这样，可让我头疼了。”
蓝波偷偷摸摸地从游戏机后抬起头来去看纲吉，被这个有点醉意的笑容完全镇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
“忘了说了，这个酒后劲还是很大的，你还是要当心点。”神崎修一说，“你的酒量应该还不错？”
“一般般吧？”纲吉歪头，“不过我酒品很好的，不用担心我会突然发狂哦。”
神崎修一微微一笑：“要是耽误工作了我就扣你工资哦。”
纲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唔……不会的，骸可是说过我就算喝得烂醉也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做完所有的工作实在是太可怕了呢。”
“听起来确实很可怕。”神崎修一点点头，“那么、你打算拿这个小朋友怎么办？”
“我可以让他留下来吗？”纲吉朝神崎修一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他弟弟妹妹对他常用的湿漉漉的眼神（俗称狗狗眼），“我不放心他回去……”
神崎修一：“……”还是他们这边的纲吉君更好对付一点，起码没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他想着，说，“可以。本酒吧提供住宿，他给钱就行。”
“嗯嗯～”
纲吉洗干净酒杯，就眉眼弯弯地挪去了蓝波那边，让本来在游戏过程中偷偷摸摸抬头看一眼的蓝波直面了什么叫做美颜暴击——意思是说，脸靠得太近了。
蓝波往后仰了一下，对着那张笑容炫目至极的脸，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碰碰了起来。
“有、有有有有什么事吗，纲哥哥？”他结结巴巴地问。
纲吉笑容灿烂地问：“蓝波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
蓝波晕乎乎地：“呜诶？”
“你不愿意吗？”纲吉的眉眼稍稍往下塌了点，“可我真的很担心蓝波呀……”
“我、我……”
纲吉的脸靠得更近了点：“蓝波？”
蓝波·波维诺，一败涂地。
“好的、好的！”蓝波连忙说，他举起手把纲吉的脸往后面推了推，无措地大喊，“近、太近了，脸！”
“唔？抱歉——”纲吉软绵绵地说，他往后退了点，蓝波连忙收回手，看见他用手掩住口鼻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远行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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