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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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间，姜江迈入洗华池。
温水没过脚踝，漫上膝盖，直至胸前。他靠在石壁上，慢慢地吐了口气。
白渊太猛了。看着断情绝欲，实际……
人不可貌相。
姜江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今日，白渊临时接了个平定人界某处异常瘟疫的任务，姜江这才得空，闲了一晚。
只是他靠在这个对他来说已经不显陌生的池子里，一闭眼，又是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怎会如此。
姜江抬手，哗啦一阵水声，连带了水珠的手腕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白净。
他决定，还是先想点其他的事情吧，不然自己的脑子里也尽是那档子事。
然后，姜江便想起了失忆那段时间，他误入洗华池的事情。
那次也是巧。
原本洗华池位于羲和仙府的后山，是有结界的。
但由于百年前施闻的那次偶然发难，白渊为了不伤及他人，将施闻和自己都罩在了里头，连带着仙府一起加强了结界。彼时唯独姜江恰好撞见，担心白渊一人难以应付，便强破结界闯了进去。
至此以后，羲和仙府的结界对于他来说就形同虚设。
姜江没忍住弯了下唇。
那时候他还怪羲和仙君不加强自己府里的结界，结果最后竟是自己的问题。
洗华池中有灵气孕育，凡人泡了延年益寿，神仙泡了也能舒缓疲劳，活泛仙力。姜江泡在里面胡思乱想半个时辰，神清气爽。
他随手挽了下自己的头发，打算从池边的一个小台阶上出去。
“白渊，你回来啦。”姜江步子一顿，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还以为，至少得明日才能见到。
浑然忘了自己正赤身裸/体，啥也没穿。
白渊眸色深了几分，不动声色道：“嗯。”
姜江和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已经能从白渊细微的神色变化中窥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今晚是要好好休息的！姜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抬手，外衣立马被招来，准备裹在身上。但没成想，白渊比他动作更快，几步就到了他身前，按住他的手，沉声道：“一起洗。”
“我洗过了。”虽然已是神仙之躯，但姜江还是非常想要按时作息，睡个好觉的。
再说了，他们做神仙的，净身不过一个法诀的事，哪里用得着真的洗澡泡汤浴呢？
可惜，姜江平常脑子转得飞快，还在华国修炼了演技，每次一碰见白渊时，就容易短路。
压根想不起来这一茬。
白渊微微倾身，抱住了他，下巴正好搁在姜江的肩窝，手放在某个不该放的地方，轻声吐字：“有点累，再洗一次。”
“好吗？”白渊声色淡淡，问得诚恳。
姜江当然……当然没法拒绝。
说来，姜江其实已经很高了，四肢纤细而不瘦弱，肩宽腰窄，比例完美。
白渊则比他还要高了半头，躯体略宽一点。平常穿衣还不太明显，脱衣之后，肌肉线条便非常漂亮，力量感十足。
同姜江刚来时一般，白渊护住姜江的后腰，他退，他进，两人一步一步地走进洗华池中。
池里的水一点一点地从脚踝开始吞没，然后是腿、腰，直至重新漫到两人胸口。
周围安静无比，只能听到此间稍一动作，发出的声响。
白渊低头，在姜江的唇瓣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姜江不自觉后退半步，白渊的手正好垫在他的后背，确保他不会被身后的石壁硌到。
姜江还是没有忍住，仰头回吻过去。
……
月光将他们笼罩在最温柔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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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姜江赖在床上不起。
其实他稍微动用一下仙力，就可以让自己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但他偏偏就是不用，懒得用。
他喜欢有人间烟火气的感觉。
外加，他也能用这个作为借口，暂时逃离一会。
“醒了？”白渊从身后环住姜江。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
“嗯，刚醒。”姜江声音还有点哑。
白渊的头发滑落至他的肩头，正好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姜江随手将它们薅在一处，打了个小结：“我突然想起来件事情。”
白渊：“何事？”
“唔……算了，没什么。”
姜江原本想问的是，啸月同他说过的“羲和仙君大婚”时他炸宫殿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转念一想，那事本身就是个乌龙，记忆恢复之后，他便想起来了。虽然个中细节了解得不太清楚，但确实只是误会一场。现在再提，岂不显得他很小气？
“你说。”白渊却没有要揭过去的意思，搂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
“要说也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江低低笑了一声，从他的怀里翻了个身，两人换成正对着的姿势。
他道：“我想问的是，羲和仙君是何时喜欢上我的？”
姜江他清楚，自己是喜欢了白渊很久很久的。
从南天门的那惊鸿一瞥，到后来诸多事情的发生，他发现，羲和仙君看似清冷，其实内心也有很多柔软的地方。
他被冰寒雪山上的温柔所致命吸引。
但是白渊对他的喜欢，姜江却不确定是从何时而起。
他们的关系能有质的转变，可能还多亏中途姜江失了个忆……
白渊沉默了会，似乎是在思考，最后却道：“说不清。”
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
或许从三千多年以前，两个人在南天门前相遇时，便埋下伏笔；也或许，只是这三千年里姜江有意无意来找他品茶、下棋的时间缝隙。
又或许是百年前的那次，姜江一身青衣地闯进了他的结界。
说，不用担心，他会护着他。
“完全记不清了吗？”没得到答案，姜江有点失落，想了想，干脆换了种问法。
“那在很久之前，你还没有看清自己心意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看法？我时不时就来找你，你会不会觉得厌烦？”
“不厌烦。”白渊仔细回想，得出这个答案。
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多打扰。
但在和姜江还不熟的时候，他来找他，白渊的确不觉得厌烦。
姜江笑了，眼睛弯成一片柳叶，他轻轻拉了下两人扯到一起的头发：“那现在呢？”
“很喜欢。”白渊止住了姜江试图将那缠在一起的头发分开的手，轻描淡写般又说了一次，“很喜欢。”
这样的白渊实在少见，姜江有意逗他：“有多喜欢？”
身旁那人默了下。
就在姜江以为他不会再答了的时候——
白渊面上冷淡，手指却摩挲着姜江的发尾，一下一下地，然后落下温柔的一吻：“十分。”
十分。
十分喜欢你。
生怕少了一分，那便是不完整。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