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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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中最不惊讶的应该是白渊。
不知是因为他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情绪，还是因为他早就有所猜测，总之这时他最先开口，依旧那副冷淡的语调。
“是你。也一样该杀。”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弯起来，他变回了自己的声线，却让姜江觉得更加刺耳：“你说杀，便杀么。”
“食栖，你……”
明羽还是没能从方才的震惊中走出，几次蠕动嘴唇想要开口，又几次闭了回去。
姜江回神过来后，同样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难以言喻。
白渊却并不答施闻的话。
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这次施闻不知捏碎了什么，法力又大涨不少，在跟白渊惊险对招的同时，还不忘朝姜江和明羽的方向笑了几声。
与时亦那带着病气的声音不同，施闻一开口，便是爽朗的少年声线，语气中却夹杂着几分戏谑和疯狂不知魇足的意味。
倒是和时亦是十成十的相似。
哦不，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施闻，为什么？”姜江想不通。
虽然他们接触不多，但……
专业缘故，姜江看了很多小说，终极反派确实绝大多数都很难猜到，往往出人意料之外。但姜江实在是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还是施闻。
姜江想起他第一次见施闻时的情景。
蓝衣窄袖，眉勒覆额，一双桃花眼瀚若星辰，怎么也跟……跟变态杀人狂魔联系不到一起吧。
相比姜江，施闻本人则坦然多了。
他不知从哪儿又扔了个东西出来，形成道坚固的结界，绿色的火焰蹿得老高，将他们一行人都格挡在外。
这是魔界的东西，只有堕魔之人的法力才能打开。
但这东西用起来也有一个弊端，就是最多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短时间内无法再用第二次。
白渊冷冷地睨着他。
想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风浪，垂死挣扎罢了。
“你方才问我为什么——”
施闻歪头笑了，马尾上垂下来的深蓝发带跟着微晃：“你就真的忘得如此干净吗，北夷仙君？”
最后那四个字被施闻咬得很慢，姜江几乎立马听出不同的意味。
是了，如果施闻不来，他和白渊本就是要去华国的，那里有北夷仙君遗落的一魄，也是他即将会掉马的地方。
姜江隐在袖袍下的手捏得死紧，心也怦怦跳了起来。
他有预感——
这一刻，终归是要来了么？
尽管姜江努力装得镇定，他眼眸深处流露出的紧张还是被施闻敏锐地捕捉到。
施闻笑道：“不会吧，北夷还真的连那段日子都忘记了？我不介意帮你一起想起来哦。”
他话还未说完，手中便已出现了那颗不知何时到他那儿去了的生死灵珠。
白渊神色冷淡，伸手欲夺，明羽赶紧拦下。
“羲和仙君，他这结界十分厉害，哪怕……哪怕你是上古的神君，也无法强破。左右现在无非耗着时间，不能硬来啊！”
白渊才不会管这么多。他眼珠微转，周遭仙气横生，动作未停。
直到蓦地，他被姜江伸手拦下。
青衣纱袍滑过白渊的手腕，带起一阵痒意，分明是那样轻的动作，却像一道行止符般，让白渊顿时停了下来。
他侧头问道：“怎么了。”
“如果我，你……”
姜江开口，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哑然。
他该怎么说呢，说北夷的壳子里其实几个月前就住了一个异世的灵魂？
姜江咬了下唇，难以启齿。
却深感不能不说。
毕竟，白渊能对他那么多地方都包容宽蔼，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北夷，而非姜江吧。
“如果我说我不是，不是原来那个北夷——”
姜江不敢看白渊的眼睛：“你会，会……那什么我吗？”
他实在无法将“你会杀了我吗”这几个字宣之于口。
虽然事实也许就是这样，毕竟他才是那个隐瞒不说的可耻外来者，但他在心里想过一遍，就已经够疼了，实在无法问出来。
那什么？
白渊没有明白姜江的意思。
什么叫不是原来那个北夷？他不会……
有个猜测从白渊的心中浮现出来，郁江他不会是这么多都忘了吧。
之前姜江伪装得实在是好，白渊本以为，失了一魄，也不过是失了部分记忆，不至于将自己从前那么多事都忘个一干二净。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怪不得。白渊看着姜江垂下的眼睫，暗自想到。
只不过，“那什么”到底指的是何物。
姜江未免太过语焉不详。
而白渊自从雨霖池的那个镜中知道姜江在华国的生活之后，其实也去了解过那个世界，包括服饰、文化、说话方式等。
白渊有了点猜测。
他说，那什么。
白渊垂眸，总不能说不会吧。
他心底埋藏着的一些隐秘的心思，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
羲和仙君，原来也不是完全地断绝红尘、没用任何的凡尘俗欲。
是以白渊点了下头，尽量风轻云淡道：“嗯。”
姜江瞳孔瞬间放大。
他说，嗯。
白渊真的，会杀了我？
姜江说不清自己是何许心情，只略感震惊地抬头，身体微微颤抖，眸中深处掩着一丝难过。
“罢了，还是让我替你们做个了断吧。”
说完，施闻笑着捏碎了手中的生死灵珠。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