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
上次姜江他们强破乾坤罩，并将时亦杀死，对他来说算是重伤。
短时间内应该都恢复不了。
所以，姜江想着约莫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和白渊还可以先不用着急。
确实，现在能够获取的信息有限，着急也无用。
不如先回天庭去。
最好能趁时亦下一次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查清他的身份，就能减去不少被动。
“嗯，那就先这样吧。”
于是姜江和白渊告别明羽，先回到了天庭。
.
天界。
司命在连赶了多日的命格之后，终于清闲了两日。
正好藤灵仙君邀他和尘染两人喝酒，他便欣然前往。
“咦，北夷怎的没来？我给他也递了帖啊。”藤灵从一堆花草架子里冒出个身子来，一边浇水，一边招呼道， “来，坐坐坐。”
“仙君！”藤灵身边的小仙童忍不住出声，“我告诉过你啦，北夷仙君他有事下界去了，还没回来呢。”
藤灵大梦初醒似的：“哦哦哦，好。你是说过了来着。”
司命和尘染却是早就习惯了。
尘染笑道：“嘿，叫你平日里只顾着盯你这些花草灵兽。我瞧着，就算是天大的事来了你也你能悠然自得，浇你这些宝贝！”
藤灵：“那可不一定。今天约了你们喝酒，我就没忘了不是？”
藤灵此时正好浇完了最后一朵花，从中抽出身来。
却只见那朵天地笙岚伸出它的藤曼，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藤灵便随手温柔地摸了回去，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来，喝酒！”
他们三个得了闲的神仙，可谓十分地闲情雅致。
直接以流云铺席，围坐于荷花池上，杯中融了月光，盛了碎星，皆是一杯杯一饮而尽。
“对了。”杯盏微晃，倒映出司命模糊的下颌，“这次还有个正经事问你来着。”
藤灵和他碰了个杯，已是微醺：“何事？但说无妨。”
司命：“就，你有没有能够让人记忆恢复的药草？”
药草？藤灵一激灵，立马警惕地望向司命。
怎么，想打他花花草草的主意不成！
尘染醉得眼睛微眯：“哎司命，你是想让江江恢复记忆吗？光药草没用的吧，他那个是魂魄不全才这样啦。而且，有些事他忘了就忘了嘛，好像……好像也不影响什么。”
说话间，池上清风拂过她袖间流苏，尘染干脆手肘半撑着身子往后一躺，潇洒惬意得不行。
司命算是三个里目前最清醒的一个了。
但此时也感受到了些许醉意，展了展扇子笑道：“我自然知。主要是他这……”
司命似是想说什么，眼神在一脸懵然的藤灵、尘染两人身上过了一道后，又转了回去。
“哎算了算啦，说了你恐也不懂——” 或者说，不信。
司命难得叹气。
“怎么就不懂啦？”尘染胜负欲被他激了起来，撇嘴道，“你啥也没说啊。”
藤灵附声：“就是就是。”
说话间，他们三人又你推我让地灌了不少酒下肚。
司命扇子一收：“行，我问你啊。你觉得，江江他……他有喜欢的人吗，有没有仙侣？”
“那肯定是没有啊。”尘染惊得都坐直了，“要是他有，我会完全不知道？你会完全不知道？！那那那，那他可太不够意思了啊！”
司命抿了口酒，沉默地应了。没反驳。
江江这方面的心思一直藏得很深，绝大多数都几乎看不出来——哪怕是尘染这样天天同姻缘红线打交道，巴不得和江江同穿一条裤子的，亦是没有察觉。
假若不是司命之前一次无意撞见，估计他也不能知晓。
只是……从前是从前。
以前的时候，由于司命也没从白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瞧出什么对江江的不同来，所以最后他思来想去，便也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
但自从江江沉睡百年，羲和亲自照顾起……
司命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了。
后来，果然。
江江和白渊之间那暗戳戳不同的气氛，很微妙，也很难以察觉，却能让本就知道此事且主管人间命格的司命一眼看破。
关键也就在这里。
司命又一杯酒下肚。他觉着，江江好像比从前更束缚了啊。
有时候，江江看似是比从前大胆了，特别是刚醒的时候，望向白渊的眼神可以说是毫不避讳；但有时候，特别到了后来，两人之间就一直十分微妙。
是司命说不出的感觉。
但，司命凭直觉感应到——
这似乎和江江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有关。
“反正他记忆恢复也不是坏事，是吧？”司命又同藤灵碰了个杯。
藤灵这时是真的半醉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刚才出现的“仙侣”二字给吸引过去：“你们刚才说啥，北夷有仙侣了？偷摸儿地背着咱有的？”
司命：“……”
好像差得有点远。
尘染更激动：“啥？江江偷偷养了个人间的仙女？”
“没有没有，你们别乱说昂。”
司命刚开始还强撑着一点清醒的意识，同他们认真辩驳、解释。但后来喝得越来越多，话也越说越混……遂，加入了这场混战。
打不过，就加入他们。
于是他们三个闲散神仙，你一杯我一杯，举头望明月，低头裹云被，喝得那叫一个痛快潇洒！
对话也越来越离谱。
到最后，已经演变成了——
“咱们江江，有个心肝儿嗝，不能乱说的！人喜欢了上千年呢。”
“不对不对，那个心肝儿，呸，那个仙女可漂亮了，是人间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
按理说，藤灵应该知道得最少，但是酒意撞人胆，他说得最斩钉截铁，最大声。
“北夷仙君喜欢的那个人呀，嘘，告诉你们哦。她，看起来是个女仙，其实，是个男仙君呢，长得可俊可俏啦！堂都拜过了。”
“吱呀——”一声。
正好从地府回来、有事准备找藤灵仙君的姜江：……
他推开门，听到的正好就是藤灵慷慨激昂的那段。
“是个男仙君呢”“长得可俊可俏啦”“堂都拜过了”
都拜过了。
拜过了。
过了。
了。
话的余音，久久不散。
白渊耳力更好，正好将他们三人的话都听了个干净。
此刻便立于在姜江的身旁，面无表情。
姜江鬼使神差地偷瞄了他一眼。
“你们这是……喝酒了？”姜江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司命和尘染那边沉默，完全是被藤灵的话给镇住了，酒喝得太多，实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时听到姜江说话，还有几分欣喜，热情招呼道：“来喝酒啊，给你，给你介绍仙侣。”
姜江：……
白渊：……
“既然喝醉。”白渊终于有了动作，冷然道，“那就好好醒醒酒。”
扑通三声。
只见云被抽去，司命、尘染、藤灵纷纷落入池中。
正在为自家仙君口出诳语而无可奈何的仙童，立马肃然起敬。
姜江也肃然起敬。
果然。
白渊从来就是这般不会给旁人留面子的神仙。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