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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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揉了揉脑袋，坐起身。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有些恍惚。
从雨霖池的边上醒来时，到底说了啥来着？姜江轻轻地锤了锤自己的腿，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彼时的他被梦里的情绪所影响，似是控制不住地说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却是一点印象都没。
“江江？”哗地一下，窗子那儿被推开了个小缝。
尘染做贼似的从那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声线压得低。
“怎么了？”姜江被她影响，不由自主地也放低了声音。
但随即，他便意识到——这里是他的寝殿，他的仙府，为何他要像做了坏事似的那般心虚？
于是声音也就提高了些，还有些疑惑：“做什么这般小心，直接进来不成？”
“呼，没什么。”反复确认了这儿只有姜江一人之后，尘染才踮着脚，从殿的正门进来了，“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正好见你醒了才喊你的。”
还有句话她没说。
上次，老久之前，听说姜江睡了百来年终于醒了的时候，她便激动地来过一次看他。然后，被白渊的结界很是拦了一道。
那次，忒疼。
多少给她留了点阴影。
“行，来得也好。”姜江起身，到小几旁给自己和尘染都倒了杯茶，润润嗓道，“正好有事想问呢。”
“什么事呀？”尘染接过茶盏，“是不是......要问镜花法境？”
姜江“嗯”了一声。
其实他想问的还挺多，不过这也算一件。
“镜花法境其实是一个上古的法境啦。因着我经常要用雨霖池那面镜子的缘故，所以对法境、幻境什么的了解还算多，大多是从上古遗留的残卷中看到的。”
尘染抿了抿唇，继续道：“这个法境的妙处在于它介于真实的凡世与虚假的幻境之间，里面是法境主人现世的回顾。法境中存在的人也几乎是从现世中拉来的，若有人在这个法境中不幸死掉，那么他在现世中也会离世。”
“所以，这便是你当时说时叶不会有事的原因。”姜江接道。
尘染点头：“是。那时法境已近崩塌，她是不会出事的啦，所以我才让你不用管。时亦拼死救下她，约莫也是这个原因。”
姜江略略放下心来，问了个关键问题：“那你是何时瞧出的这是镜花法境，又是如何瞧出的？”
“这个嘛。”尘染慢吞吞地拂了拂她衣服上的绯色流苏，突然卖了个关子，眨眨眼睛，笑嘻嘻道，“你猜？”
说完，她还如高岭之花般，故作高深地端着架子喝了口茶。
姜江闻言，正拨弄木槿花枝的手一顿，修长干净的指节微微一曲，也不计较，只软下嗓子道：“这我哪猜得到，我的记性你又不是不知。好尘染，你就告诉我呗？”
尘染本就是故意逗他。
此时听了这话，她便偷偷掀了眼皮子去瞧，正好看见姜江“求”她的样子。
一双柳叶眼半弯着，稍稍抬了抬眉，眼中含了一丝盼，却仍矜持着，并无可怜的乞求意。
饶是如此，依旧让他原本的清冷气质因着这不大的变化，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尘染对他没有旁的心思，只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没法再拒绝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关子，还没怎么开始卖，就结束了。
而姜·恃颜行凶·影帝·江，依旧觉不出任何不妥来。
“好啦，告诉你。”尘染放下茶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坦然道，“是因为我看见骨兰和你打起来的时候，那些家将和侍女们，太不正常了。”
“那反应，一看就知道应是被人控制了的。只是我了解过，我们去的那个世界里，并没有什么修仙世家和修仙术。所以时亦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对整个世界的控制、运用自如的法术，便让我隐约猜到了这是镜花法境。直到后来，他拼死保下了时叶，便完全坐实了这个猜想。”
最后她道：“说来奇怪诶。那时亦，竟也会用这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的上古法境。”
“确实奇怪。”姜江沉思着，点了点头。
他是有许多疑惑的。
比如，时亦究竟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
姜江当初是隐在那个侍女壳子里的，按理来说，并不起眼。时亦却从一开始，就直冲他而来。
那他是如何看出姜江身份的呢？又为何要如此针对他？
还是说，他早就存了想拉姜江入境的心思，一切从刚开始就是个局。
可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一点出现，非得等他探了骨兰的记忆之后才登场？
时亦应该......不是一个凡人那么简单。
他拥有灵力。
还能造出这个上古的法境。
只是最后的结局——时亦死了，姜江他捏了个仙诀便从那法境里逃了出来，是不是结束得太轻巧了些？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姜江将他的疑惑同尘染说了。
但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理个清晰的思路出来。
尘染只在最后道；“反正，凭一个女仙君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约莫是不会那么简单结束的。”
只怕是这样。
姜江正准备点头......
“江江！”人未到，声先至。
司命摇着扇子，也进了这流光殿。
“诶，司命。”姜江立马答应。
“司命！”尘染见了他，高兴得直接从小几前一下子站了起来，热情招呼。
“染染，你也在呢！”风流公子惊喜，笑得越发开心了，“咱们仨可是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可不是。”尘染神气地拂了拂衣摆，“咱们，天界话本狂人三人组，今日重聚！”
话本......狂人？
还狂人，这是什么奇怪称呼。
品味，好一言难尽啊......
姜江不禁抽着嘴角，吹了吹盏上漂浮的碎茶叶，下意识道.
“谁取的这名字？”
“江江你啊。”司命立马应道。
只见他左手优雅地将那扇子这么一收，随即便兴奋砸在了自己的右手心上，高兴中夹着些微讶地看向了姜江。
瞧那神色，好像对这名字还挺满意。
只是这厢。
我......？！这么中二的名字？？
此言如晴天霹雳，一时不知将姜江的魂砸得失到了哪里。
偏偏尘染还将他一搂，很是亲热地添油加醋道：“怎么，这也忘了吗？全天庭都知道呢！”
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姜江：......
全天庭，都知道。
就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