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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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微微放大，姜江看向白渊的眼里写满了震惊。
而就在这时，掐在姜江喉间的那双手一点点地收紧了，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里充斥着漠然。甚至，是冰冷的杀气。
姜江有些艰难地思考着：不对，这不是白渊。
虽说羲和仙君平常也冷冰冰的，相处不多时，姜江还总提心吊胆地怕自己会挨他的打。但这一段时间处下来，他知道，就算白渊和他纠葛再多，也绝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杀了他。
“你......咳，是谁？”姜江一字一句都吐得艰难。
刚才的回溯诀耗了他太多仙力，现在又毫无防备地被偷袭，一时竟无还手之力。
面前这人，却并没有理他的意思。
只是姜江话音落了的那一瞬间，天突然暗了下来，连带着整个室内都昏暗无比。
屋内的家将和侍女们则都傻了眼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回事？！”尘染正好赶了过来，满脸震惊。
“你别.....咳......别过来！”姜江连忙出声制止，暗地里，则开始运转手上的仙力。
现在尘染是在老夫人壳子里的，没仙力，肯定打不过这个......
对了！
姜江蓦地反应过来——既然这不是白渊，那会不会......是时亦回来了？
他浑身一震。
与此同时。
就在这厢变故突生的时候，高座之上，骨兰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华服，早已不复当初的苗疆打扮，整个人都隐在了黑暗中，眼中倏地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
然后，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格外僵硬，像皮影戏里被吊起的木偶。
“咔——咔——”两声。
她抬起了手。
这时。
“嘭——”地一声响。
一道萦转着白色流光的仙力猛地炸开，姜江抬起了刚才便一直低垂着的手腕，径直朝面前这人毫不留情地打去，逼得他连连后退好几步，一下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很远。
“你是时亦。”这次，姜江语气是肯定的。
“呵......”
终于回神似的，时亦喉间溢出一声怪笑，轻轻地，像温软的羽毛柔柔地拂过人的眼皮：“看来，你还没那么蠢。”
说着，一道血线自他的唇边缓缓淌出，映着那苍白到病态的皮肤，竟是格外地绮丽。一双瑞凤眼微微上挑，里面布着的几缕红血丝若隐若现，此时正随着他的眼尾弯了起来。
姜江看着时亦那个阴郁中透着疯的笑，不禁浑身发毛。
靠，这是什么品种的反社会杀人犯种子选手啊？！
但......现在大佬不在，没了大腿可抱，外加还得护着刚才被他招手挡在了后面的尘染——姜江运转着手里的仙力，感觉有点压力山大。
“你到底......”姜江开口。
“小心！”尘染目眦欲裂地出声。
一句话还没问出口，突然，姜江感到自己背后似是有一阵阴风袭来。他凭着身体的本能记忆立即往旁侧了一下身子，余光便瞥见了从高堂之上飞身下来，化指为爪、直探他后心的时夫人，骨兰。
骨兰的发髻因为刚才自杀被拦下的缘故已经有些松散，发饰微摇，眼神空洞又诡异，脸上扯着一个大大的笑，嘴角都快裂到颧骨。
靠！又来一个？！
不对劲，这一家子都不对劲了！
绝不是普通的宅斗恩怨那么简单啊啊啊。
姜江内心哀嚎，一颗心跳得几乎快从他的胸膛中蹦出来，鼻尖冒出一层薄汗，却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
他不断地借着巧劲避开攻击，同时蓄着手上的仙力，然后，一道灵力暴击直冲骨兰而去。
只是她一个翻身，也躲了。
动作迅敏得不像普通人。
而几乎已经全暗了下来的屋外，只留一丝微弱的天光还在边际游离。
一道道狂风，呼啸着往屋内卷来。
时亦的头发被风吹起，孤零零地飘在空中，整个人一身病骨，也被这风吹得摇摇欲坠。可他偏偏又很是惬意地站在那里，眼中闪着笑意，仿佛在欣赏什么大戏。
“打得好！咳......真是精彩万分。”他竟然虚弱地鼓起了掌。
？
姜江一边跟这已经失了神智的骨兰纠缠对打，一边还是忍不住地想到；
你，你仿佛有那个大病!
他喘着粗气，几乎使出了所有目前知道的、能用得上的仙诀，但总觉得还是差了些什么。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北夷仙君。
很多仙诀姜江确实想起来了不错，但很久不用便会忘记不少。
就像上次他仙宴醉酒一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的，可仔细回想时，便只觉如大梦一场，没个具体轮廓。
而上次在与蛟龙对打时他想起的仙诀、恢复的仙力，其实也是很有限的。能打得过那蛟，主要还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小谭，对于司水的北夷仙君来说，是他的主场。
当然，也可能是因着那时的白渊仙力确实被束缚住了，所以只能他来。
那为什么他的仙力就可以使得那般通畅？
以及......白渊到底去了哪里？
由于姜江没忍住地分出了一丝精力去担心白渊，原本已经有些落了下风的骨兰看准他这个分神的时机，竟又是一个探身袭来！
“凝神。”姜江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然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控制，动作先神思一步，轻巧地便避开了那个攻击。
“向右。”那声音再次传来。
于是几乎在那一瞬间，姜江非常自如地便放出了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用过的仙诀，正好向骨兰没来得及防备的右肩上袭去。
接下来的每一步，姜江都会时不时地听见这个声音，像电视剧里那些教人剑法的武侠片一样，他觉得自己身后似乎也站了这么一人，贴着他的后背、抓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教他应如何应战。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骨兰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地伏坐在地，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姜江立在原地，停了手。
他用了一个传音诀过去：“白渊。是你吗？”
虚空中的那个声音：“嗯。”
只见白渊以魂体之态，无声地立在了姜江的身后——他能看见别人，别人却瞧不见他。
含了冰似的一双眼，若有似无地望向了时亦。
眸中冷寒，泛起杀意。
“怎么不打了？”时亦稍稍歪了下头，依旧笑着，眼尾弯弯，却不满地“啧”了一声。
白渊眸中的寒凉又深了几分。
这个世界里，他和月姻都没有仙力。
很多探知能力便也随之消失。
是以一刻钟之前，白渊眼前突然一黑，魂魄离体之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当他再睁眼时，正好就看到了时亦的手攀上姜江的脖颈，当即眉心一蹙，眼中瞬间闪过数道寒凉至极的杀意。
只是白渊抬起手，一阵虚风带过，仙力却依旧如死水般澜寂。
又是他，还没死透。
一百多年前，也是这样。用的这个小把戏。
现在......这是想故事重演？
找死。
白渊气息又蓦地冷了几分，整个人都降至冰点。
不像仙君，倒像杀神。
不过彼时的白渊，仙力被缚，甚至还没法显出魂魄之态来。
但他毫不犹豫地两指一合，修长的指节并在一起，在额前虚虚地一探，白色的袖袍一阵翻飞，几道流光依次自其金砂莲纹印中飞速闪过。
再睁眼时，深色的瞳孔已变成浅棕，边缘散发着半透明的琉璃金色，白衣箭袖，金印滚边，一身轻甲。
他的手按在了身侧的刀剑上，一种不可靠近的威压自其身上透发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中亦无悲无喜。
如真正的......神祗降临。
而此时的神祗。
几乎察觉不出地歪了下头，眼中含了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