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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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进了府，便直奔小院子而去。
糖葫芦要快点吃才行。不然等会上面的糖化了，味道可就没那么好了。
“羲和仙君。”他顺手带上了门，高兴地晃了晃手上的红果子。
“嗯。”白渊点头，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到了姜江的身上，然后才是那两串冰糖葫芦。
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串糖葫芦。
姜江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下意识将糖浆裹得更透亮好看的那串递给了白渊，然后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一口咬了半个。
嗯，酸酸甜甜的，确实不错。怪不得羲和仙君那么喜欢，完全都不腻的。姜江吃得很是开心。
不经意间，他的舌头从唇缝间伸出来，很快地在那层糖壳子上卷了一下，然后便钻回去。只留那小巧的唇珠上，一点点的糖渣子。
白渊只侧头看了姜江那么一眼。
然后便回过了头，微微垂眸，眼皮微阖，视线不知落向了那里。
姜江毫无察觉地吃完了整根糖葫芦，最后还很是满足回味似的舔了舔下唇。侧头一看，咦，羲和仙君怎的才吃了两个？
虽说白渊平常就比他斯文不少，就算是吃起糖葫芦来还是那副断了情似的不沾人间烟火的样子，但今天......貌似也太慢了些？
一半都没吃到呢。
姜江掏出一张帕子来，简单地抹了抹手，然后便将那竹签子一扔，撑起头来看白渊了。
等会要说的是关于那药的事，他准备等白渊吃完再说，不想扰了羲和仙君的兴致。
现在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白渊也没那么恐怖嘛。人是看着冷了些，但羲和仙君对谁都是这个样子，许是性格所致。骨子里其实......姜江觉得，其实还挺温和。
至少对他还算不错。
没那么怕白渊的姜江此时也没什么事做，于是他便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瞧美人......啊不，羲和仙君。
因着白渊面对外界时，似乎总是这副什么都察觉不到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懒得分任何眼神，所以姜江便也这么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白渊。
虽然壳子并不是羲和仙君的，但......相由心生嘛。
同样是冷，时亦是那种让人心底生毛的阴郁的冷，白渊则是一种无人能拨他心绪、惹他注意的清冷。
“看什么。”白渊终于抬眸，开口问道。
“啊......”姜江被吓得一惊，没想到白渊竟会回应，一时都没想到要说什么好。
他暗中抓着身上的衣裳布料扣了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看你好看？”
白渊：“......嗯。”
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姜江愣了：羲和仙君，原来也愿意被人夸好看的吗？
不过不待他再多想，姜江见白渊也吃完了冰糖葫芦，便咳了一声，换了副认真的形容：“对了羲和仙君，药的成分，我查清了。”
三言两语地，姜江便简洁干脆地将那大夫的话又同白渊说了一遍，包括就算停了药，时亦也活不过二十五这件事。
“也不知是谁要害这时小公子。”姜江最后总结了一句。
“得查。”白渊淡淡，好像生病被折磨的人不是他似的。
姜江叹气，至少看起来，关于时亦的身体，他是比白渊本人还要关心的。毕竟他们还没从这时府出去，要查那小花园、查这药，目前都只是他们的推测罢了，方向不一定正确。
万一，万一到了三年之后，他们还是被困在这时府呢？那时亦的死，会不会给白渊带来什么影响？
姜江其实有些迷茫。
而两人讨论到最后，最终得到的共识是：先将那动了手脚的人抓出来再说。
因着那下毒之人背后应该是还有指使的，是以那个指使约莫就成了关键——揭开时府秘密、使得他们可归天界的关键。
*
一连几日，姜江都不动声色地跟进着整个药的熬制过程。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姜江专门将那提前抓来的药包偷偷地带出了府，找那家药馆又验了一次，这一次得出的结果是——药没问题。
那么，问题应该就是出现在了熬制过程中。
因为药渣里的成分是有毒的。
换药之人自以为很精明之处在于，他加的那份药，看起来是没有毒性且量少的，寻常大夫察觉不出。就算发现了，因着那草药的罕见性，也没法联系到它的毒性生在两者相克上。
只不过很巧的是，姜江花重金寻到的大夫，是一个云游九州、最近几月才在此处定居的民间神医，他曾潜入南疆，一下便认出了这是南疆皇室内部才会使用的——百花散。
几日后，药房里。
“阿允，煎药呢。”姜江笑着同正在煎药的小侍阿允打了个招呼。
“是呀，只不过这药包才刚送来，还得有个把时辰才能煎好呢。阿卉姑娘要不等会再来？”阿允的脸白生生的，诚挚地道。
人心难测。
饶是姜江，若不是知道为时亦煎药的人一直便是这阿允，估计也没法一眼看出，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将将十五六岁的圆脸少年，就是给时亦下药的人。
“无事。”姜江轻快地应了一声，随意地在一旁坐了下来，拿起一张蒲扇摇了摇，“今天我没什么事做，就在这里帮你煎药吧。成不？”
他笑嘻嘻的，眼睛弯了弯。
阿允有些愣，憋了两秒，还是答应了下来：“嗯，那好。你就坐这儿吧。”
于是姜江便不动声色地坐在了旁边。
以他看过那么多话本子的功夫，不知见过了多少种下毒的方法，他倒要看看，这背后要害时小公子的人，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甚至，他还想到了华国《钮祜禄传》里，嬛嬛初入宫时被下药的那个场景——当时，好像是那罐子有问题来着？
阿卉突然要帮他煎药，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允年纪毕竟轻，慢吞吞地捣鼓着药包，没个主意。鼻子上渗出些汗来，不知今天的毒还要不要下。
只是.......他想起了嘱咐他的那人说的——这药是慢性药，一天也少不得，否则就会打不少折扣。咬咬牙，决定还是冒险下了。
这阿卉,也不一定能看出来的吧？
姜江状似什么也不知地摇着蒲扇，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药。他看得出来，阿允有些紧张，动作很慢。
那便更可疑了，他摇蒲扇的手微微一顿。
突然，姜江注意到了什么。
阿允在将药包里的药倒下去的时候，不仅动作慢，手指那里的弯曲也不太正常。而姜江顺着那地方看过去，发现——阿允的手指甲，有些长得过分。
不对劲。这阿允只是一个普通小侍，平日里要干的活绝不止煎药这一件......那么，作为一个经常做粗活的人，怎可能将指甲留得这么长？
姜江的视线立马专注到了他的手指甲上，而阿允似乎过于紧张，也根本没工夫往姜江的方向多瞧。
这时，他看见，阿允貌似从手指甲里弄了点什么东西出来。
剪秋！姜江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这个。
毕竟，作为一个学戏文的人，风靡华国的《钮祜禄传》真的是不知道扒过多少遍的了。
姜江看清之后，立马就扑了过去，一把摁住了阿允的手：“你手指甲里是什么？！实话说，许还能饶你一命。”
“哪里有什么！”
姜江扑过去的时机很好，正是阿允将今日最后一点百花散半扣出来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然嘴硬道：“你瞎说什么呢。”
“我都看见了，还藏。”姜江莫名地有些生气，直接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将那半露出来的一点物什扣在了手里，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台词，沉声道，“你可别想躲了，这就是证据！劝你最好还是早点说出来，不然......可不能保证你家里人平安无虞。”
说完，姜江自己又有些僵硬了，感觉怪别扭。
而就在这时，阿允竟直接暴起，将他反摁在了墙上，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那我杀了你，你还能跟谁说去呢？”
草！差点忘了体力优势这一茬。
他现在是在一个女孩子的躯壳里啊啊啊。
姜江的手紧抓在阿允掐着他脖子的手臂上，却无甚作用，只感觉越来越来难以呼吸。
那你......就别怪......我流氓了！
姜江心神飞转，想到了什么，腿直接一屈膝，顶在了阿允的某个特殊关键部位，又快又狠，几乎不留任何反应的机会。
而趁阿允立马痛苦伏地，捂着某个部位拼命挣扎时，他立即朝着大门跑去，往外扔了一个摔炮。
只听“砰”地一声，很是响亮。
谢天谢地，这个世界里还有姜江他小时候玩的那种一摔就响的小炮仗。
也多亏了尘染的帮助，听说他需要，就给他整了不少来。
这是姜江在和白渊商量“万一发现是谁后，他该怎么办”时讨论出来的主意。为了不打草惊蛇，刚开始便只能由姜江出面。但他作为一个小侍女，身份和体力上都不占优势，害怕有什么意外，就弄了这个物什来。
果然，派上了用场。
在他差点再次忘了自己存在体力劣势的时候。
白渊一听到声音，便立即领着家将进了这小院子。只是他先让家将们留在了屋外，一个人进了房间。
阿允才刚刚缓过劲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
外面都是人，小公子也来了，他跑不掉了。
“劝你还是早点说出来算了。”姜江苦口婆心，“现在证据有了，外面也都是人，你还能怎么逃呢？”
阿允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他怪异地笑了下，抬头望向了白渊：“行，告诉你。”
只听他道。
“是时夫人。是你亲娘下的毒，要害你。”
姜江愣了。
时夫人虽是继室，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时亦才是她唯一的亲儿子啊。
怎么会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