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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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听见“房里人”这三个字后，明显愣了两秒，下意识看了白渊一眼。
而那人表情淡淡的，一脸正经，也就那么不躲不避、云淡风轻地与他对视。
仿佛他刚才什么也没说似的。
倒是姜江，眼神闪烁了两下，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也是，若他真的留在了老夫人这里，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还是羲和仙君想得周全。
就是......言辞未免匮乏了些。说什么“房里人”呀，搞得他倒不好意思。
“也是。”尘染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点点头道，“名义上，他现在还是你那儿的人，我不方便直接要过来。”
“对了尘染。”姜江并不想继续眼前这个话题，赶紧岔开，“你有什么发现吗？关于这大宅子的。”
“没有，我目前知道的也不太多，仙力还不知怎的使不出来，不过……”她顿了顿，“这宅子里的关系都很复杂就是了。为了不被他们发现这壳子里头已经换人，我都能避就避啦。”
比如说，她特意没有撞破阿卉和阿敏两个侍女之间的纠葛。
又比如说，她故意让香儿去做那量刑的人。
而就着这些个问题，姜江和尘染叙旧似的聊上了许久。
最后一致决定——既然他们三人已经相认，还是得主动点出击才行，老在这宅子里困着也不是个办法。
而白渊站在一旁，除了偶尔出声说上两句，大部分时候都沉默着。
姜江便权当他默认了。
*
聊完后，两人准备一起回那四公子的小院子。
此时的姜江早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只是脚刚沾上地，身子就没法控制地歪了一下，天青色裙摆猛地晃荡。
靠，有点晕。竟是还没缓过来。
正站在他旁边的尘染赶紧扶了他一把。只不过她这身子是老夫人的，扶得吃力，不利索。
两人就跟那难兄难弟似的。
已经到了门边的白渊身子一顿，突然走了过来，问道：“她为何推你？”
姜江头还晕着，缓了缓，才明白过来白渊的意思。想到阿敏当时说的话，他莫名生出了点老虎头上拔毛的勇气，存了几分想逗白渊的意思：“羲和仙君不知道吗，因为她喜欢你呀，又看我好欺负，就嫉妒我……”
姜江咳了一声，故意学白渊道：“嫉妒我是你的房里人呗。”
只是一说完，他脑子也清楚了几分，又有点后悔：他这人，该打。干嘛非得占这种嘴上便宜？
就在姜江不敢去瞧白渊神色，准备强忍不适地同他一起走回去的时候。
一阵天旋地转地，还没反应过来，他竟然就被白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姜江直接瞳孔地震。
一言不合就开抱吗羲和仙君？
姜江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挣扎动，头还更晕了。而白渊用了点力，直接将他禁在了怀里：“别动。”
“不然。”他淡淡开口，无甚起伏地平静道，“月姻将你抱回去？”
尘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闻言，迟滞地摇了摇头，诚实道：“我这身子，肯定是抱不动的……”
“嗯。”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白渊颔了颔首，没再多说。怀里抱着姜江，直接转身出了门。
看起来，这好像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总不能因为一个侍女落了水，就弄台轿子来将他抬回去吧？但仔细想想，姜江又觉得很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而且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多注视。
“四公子。”
“四公子安。”
下人们见了白渊，都恭敬地请安。白渊偶尔点点头，姑且算作回应。
而姜江窝在他的怀里，实在不好意思去看。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能将他烧穿了似的。
只不过刚开始，姜江还只是尽量地将头别过去，直到转至看不见旁人的方向。但是到最后，他干脆闭着眼，将脸捂住了。整个人都缩进了白渊怀里，脸向里贴着，一动不动。
直到淡淡的药香传入鼻尖，他才蓦地想起：这么抱他，白渊会不会累？时亦可是个病秧子来着。
但......抱着他的手臂貌似真的稳得很，没让姜江察出一丝累来。
咚咚咚地，姜江貌似还听到了白渊的心跳声。
咦？这心跳，好快。他疑惑地睁眼，从那捂着脸的指缝里，偷偷地瞧了瞧这正抱着他的人。
苍白的下巴尖，冰冷又清晰的下颌线。脸上依旧是那副老样子，没什么表情。
可能是这壳子一直病着的缘故吧，心跳得竟这般快。姜江想。
还好那小院子已经快到了。
莫名其妙地，一个奇怪的想法从姜江的脑中突然冒了出来：如果此时抱着他的是羲和仙君，又会是什么样子？
凤眸薄唇莲纹印，寒凉似雪，冰冷如霜。
约莫是这样吧。
只是......姜江想，白渊好像也不如传闻里说的那样冷血无情嘛。
但是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那日小狐狸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你说这北夷仙君，做什么要去炸别人羲和仙君的宫殿呢？还专挑人成亲的那天。
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白渊察觉到，怀里的人好像颤了一下。他低头，以为是姜江冷了，身子一顿，步子又快了几分。
当他进了院子，将怀里人放到了床上时，才发现，姜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而白渊盯着那张分明陌生的脸，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足足小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他才关了窗，然后退了出去。
*
次日醒来。
姜江揉了揉眉心，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还有些难受。而他出去，总觉着别人看他的眼神貌似有些奇怪，态度也怪怪的。
好像......比从前要热络了不少。
小厨房里，姜江去端点心。
“卉卉，这是刚做出来的，有些热，你用这个布隔着些吧。”厨子师傅很热情。
“哎好，谢谢您啦。”姜江乖巧道谢。
药房里，专门为时亦煎药的人正坐在罐子前扇风。
“阿卉姐姐，药还没煎好，麻烦你再等等。这里有些我从家里带来的点心，可好吃了，要不要尝尝？”煎药的小侍很热情。
“啊不用了，谢谢你啊，我刚用了早膳过来的。”姜江连忙摆手。
浣衣处，姜江去取洗完的衣裳。
“阿卉？我最近刚调了点新的香料，要不我帮你把裙子熏上一熏可好？好闻着呢。”专门负责浣衣的侍女很热情。
“确实好闻。不过就这样也很好，不麻烦你啦。”姜江笑着委婉拒绝。
就连姜江走在路上，正在搬花的家将见了他，都会非常热情地同他打招呼，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说好的庞大世家、冷暖自知呢？
自那日姜江无奈被迫地和阿敏缠斗一番过后，他便以为自己应该是拿上了宅斗的本子——看那无辜脆弱小白花，如何在血雨腥风的重宅深院一路成长、勇斗众人的故事。
结果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连着五六天过去了，皆是如此。
姜江漫不经心地扫着屋里的灰，将这事无意地同白渊提了一嘴。
“你说奇怪不奇怪，时府的人怎的突然对我这般热情。是不是他们瞧出了什么？”
白渊拿书的手一顿，垂眸安静了会儿，没说话。
“难不成......”姜江冥思苦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难不成是看我长得讨喜，又落了水，心生怜悯？”
说着，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原本我落水的事情也不是人人都瞧见了的，但那日你抱我回来，他们都瞧我可怜，就不免对我好了些。哈哈哈哈，真是谢谢你啦羲和仙君。”
白渊闻言抬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淡淡地收回视线，眼神重新落在了书上：“嗯。许是如此。”
姜江见羲和仙君都赞同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当他转悠到窗前时，看着上面枯萎了的一盆花，不禁有些疑惑：“咦，我每日都给它浇了水的啊......”
明明是谨遵养花规矩、仔细护着的一盆花，昨儿还开得正好呢，怎的一夜之间，说枯就枯了？姜江不解地触到那片已经枯萎的叶子上，猛地一滞。
想起来了。
昨日他去端药的时候，不小心将药放得凉了些，便又重新端了碗热的。
而那碗凉了的药，被他就近倒在了这花盆里。
现在，一夜之间......
花就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