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呛了几口水之后，姜江意识已经有些迷糊。
这时他才恍惚想起，他应该是可以使用仙力的。
果然，冒牌还是抵不上原装的。这么生死存亡的关头，姜江使个仙诀都还要靠回想。
但是......咕噜咕噜，几口水进去，他脑子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只能模糊听到岸上传来的几声惊慌喊叫，以及看不清的几个歪斜人影。
仙诀根本使不出来。
*
另一边，岸上。
时府老夫人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招呼着家将救人。
其实在阿敏和姜江对上的时候，老夫人便正好路过，瞧见了两人。但不知怎的，她却是让侍女们候在了一旁，没有过去让她们行礼请安。
甚至，好像并不那么想露面似的。
而此时，时老夫人掏出帕子，抹了抹头上的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和慌乱。
“咳……咳咳咳。哇——”姜江终于被救了上来，咳了几声，呕出一大口水。
他整个人都天旋地转的，晕得很。头发狼狈地散乱着，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胸口总觉得有什么堵着似的不舒服。而后，他半撑在地面，“哇”地又吐了口水。
周围什么“阿卉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关心话之类，一概都听不太清，也没心思应。
而方才将姜江推进水里的罪魁祸首阿敏，正不安地站在一旁。
不敢走，更不敢乱说话。
谁知道她就那么随手一推，姜江就能掉进水里呢？还被老夫人给瞧见了！
阿敏咬着下唇，慌乱间，鬓边珠花有些散了也顾不得，心里一阵怕。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不知道老夫人看见了多少，但她是绝对不能就这么承认的。
于是下一秒，阿敏便“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急切开口道：“是阿敏不对，不应该因为阿卉言语间对四公子有所冒犯就推搡她，更不应该没注意到她身后的小池子，害她落了水。老夫人，是阿敏的不对，阿敏知错了！”
哟，真……真会颠倒黑白啊？咳......咳咳。
姜江咳了几声，抹了把脸上还和水乱在一起的头发，然后也顺势一跪，虚弱道：“咳……阿敏姐姐问我夜里伺候四公子伺候得可还舒坦，我觉着对四公子不敬，本不愿答的。但不答，姐姐便不让我离开，我就说了四公子待我极好。旁的，一句......一句也没多说。也不知是哪里恼了阿敏姐姐，她竟将我往那池子里一推，我......”
姜江一边哀哀切切地说，一边气若游丝地咳，说到最后竟是带了哭腔，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如果说一刻钟前，姜江都还没什么想跟她计较的想法，现在却是不同了。
生命只有一次啊，多么珍贵！她竟说推他就推他，让姜江差点交代在这里。
虽说姜江平常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很多时候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解决了，但这种已经涉及到了故意危害他生命健康的事......不能这么被倒打一耙地欺负了去！
是以，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也要继续影帝上身地死磕到底。
老夫人低头，瞧了瞧跪在面前的两人，还是先差人将虚弱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姜江扶了起来，然后才开口道：“都随我来。先找个大夫给阿卉看看，再做定夺。”
而姜江，不负众望地在另一侍女靠过来将他扶起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
老夫人房中。檀香缭绕。
姜江被人安置在了偏房诊治，老夫人则被人扶着，在大厅中央坐了下来。阿敏就跪在下头。
时老夫人自然是瞧见了全过程的。只是对于应该如何处置阿敏，她没个主意罢了。
“咳。”她轻咳一声，扶在了木椅扶手上，偏头，朝贴身侍女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我……”香儿拿不定老夫人的心思，有些迟疑。
“无事，让你说便说，不会怪罪你。”时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
香儿深吸了口气，念着时府一向严厉的家规，以及老夫人对阿卉的态度，顿了顿，开口道：“阿敏和阿卉各执一词。但初始确实是阿敏主动同阿卉说话的，还将她推到了池子里。害人性命，实不可恕。按时府家规，应打上四十大板再驱逐出府，永不再用。”
阿敏一听，立马慌张得不行，惊恐之色毕现。一支方才便有些摇摇欲坠的珠花“啪”地一声落到了地上，此时她却完全顾及不上，连连磕头哭喊道：“老夫人，我是冤枉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推阿卉妹妹入水的啊，老夫人。您听我解释！”
时老夫人按了按眉心。
方才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她是全程瞧见了的，有没有冤枉阿敏，她心里自然清楚。
之前只是不知该如何罚罢了。
不过四十杖下去，单凭阿敏那小身板，约莫是熬不过去的，不死也残。
同杖毙也没什么区别了。
“罢了，二十大板，然后直接逐出府吧。”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人将阿敏带下去。
二十大板也不轻了，阿敏急剧挣扎着，满身狼狈，珠花散了一地。
却还是一路哭喊地被人拖了下去。
*
另一侧偏房中。姜江闭着眼睛，听完了全程。
刚才他确实是体力不支，但却不至于到了直接晕过去的地步，装的罢了。
不过他听到四十大板时，还是不禁抿了抿唇，觉着是不是太重了点，这是活活将人打死啊。
后来听老夫人改成了二十大板时，才舒了口气，乖乖地躺好，没准备再出去了。
毕竟没什么积蓄和实力地被逐出府，对于古代社会女子来说，也够严重了。
而这时候，大夫也差不多正好赶到，给姜江施了几针，把脉开了药。
他睁眼，假装刚醒的样子，老夫人进了房里来，温声关心了两句。
姜江面上应付着，暗地里，却是慢慢地开始调用仙力。他有预感，尘染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嘶……好像有点滞涩。不过还好，勉强能用。
然后，姜江便发现他那寻人法诀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径直......指向了正同他说着话的老夫人！
？？？怎会如此。
*
与此同时。
白渊脸色微沉，在赶往后院的路上。
大概一盏茶之前，白渊喝完了药，姜江还迟迟未归。是其他院里的人来给他送的药。
姜江呢？
白渊问了问，那位小侍便如实说了。说是阿卉姑娘落了水，此时已经晕了过去，被送往老夫人处救治。
白渊端着药碗的手一顿，青瓷碗轻轻地磕在了木桌上，闷闷的一声响。
他眸色冰凉地起身，侧头，对小侍道：“带我去。”
小侍连忙应了。
白色衣摆微微晃荡在黑色短靴的两边，白渊一路都走得匆忙。迈进时老夫人那处时，正好是姜江委婉地同老夫人说——有些话，想单独同她聊聊的时候。
老夫人动了动有些浑浊的眼，没有立马答应，不知在想什么。
正在这时。
“四公子。”香儿对正好进门的白渊行了一礼。
姜江也乖巧地跟着喊了一声。
白渊一顿，站在原地，视线首先落在姜江的脸上，淡淡地过了一圈，然后不咸不淡地 “嗯”了一声。
他一路走来时，虽说都还是平常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却也算得上匆匆了。
此时赶到，又一句话也没多说。
姜江看了看白渊，又瞅了瞅老夫人，心里磨着牙。
若她真是尘染……
说好的朋友都是患难见真情呢？怎么她净将他往火坑里推。
“不如今晚就将房圆了吧。”
瞧瞧，这是会对自己好兄弟说的话？
“香儿下去吧，小亦你……”老夫人还是答应了姜江的请求，正准备开口，把白渊也支走。
“四公子不必出去。”姜江赶紧道。
白渊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却没问他要做什么。
香儿应了一声“是”，退出去，带上了门。
老夫人看着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姜江，耐心地等他开口。
而姜江沉吟半响，想了半天，竟不知该怎么才能对上暗号。
突然，他灵光一闪，有些严肃地看向了老夫人，一字一句地轻声道。
“《不做霸道妖王的白月光》。”
果然，老夫人愣了一瞬，神情立马就变了。
先是震惊，紧着便是狂喜，将姜江抱得一踉跄：“江江，真的是你？！”
“是我。”姜江开心回应。
两人激情拥抱。
这次是真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
如果忽略姜江此时被撞了一下以后，就被抱得直咳嗽的话。
不过还好，姜江本人并不在意。
“吃药了么？”一向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白渊冷不丁地开了口。
“哎呀，是哦。”尘染闻言，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放开姜江，见他脸色苍白，连声问道，“你还好吗江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你直接住我这里好了，我亲自找人给你调养着。”
姜江点点头，正准备答应。但一句“好啊“还没说出口。
就只听白渊平静地道：“不必了，我那儿也有药。”
“忘了么，他是我房里人。要养，也该是在我那养着。”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很是正经。
尘染一时竟找不到理由反驳。甚至，还觉得有点道理。
因为，就是她。
亲自允了姜江，做了白渊的房里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