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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佛火初显 ...

  •   且说那宁谷城的苏家行馆内,苏成与长子苏晋正焦急地等待着苏楠兄妹二人。

      忽听得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进二门而来,只见他涨红了脸,显然是一路奔跑所致。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他口里重复喊着,却不细说,听得苏成大怒道:“快说!是何事!”说话间那小厮已奔至门廊,只见他脚下一软一头跪了下去,口里却是结结巴巴喘息道:“少爷,少爷……小姐”。

      还不等说完就见西边房上一股黑气袭来,少时便慢慢散开,显出三个人影,只见一带了面具的黑衣汉子手持一把寒剑,月光下银光闪闪,剑韧却压在一个白衣少年的项上,少年身后扔缚着那半大的娃娃,正是那原已逃出万安堂的苏家兄妹。

      当时苏楠背着小妹,一路策马,却不料那骏马忽然前蹄一翻,整个身体瞬间跪倒下去,伴随着凄厉的嘶鸣甩出三丈开外,说时迟那时快,苏楠眼疾手快一跃而起,飞离马背,二人才有幸躲过一劫。

      怎奈苏楠双脚才刚点地,身后便是一阵阴风,随即伴着锋利的杀气直刺向背上的苏茗,却见那苏楠一个惊人的转身“当”一声拔剑挡了开去。

      “哼哼…果然不负虚名!”只听得虚空中一串冷笑,笑声未落就见一股黑气从天盘旋而来,形状越旋越大,形成狂风,瞬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大有侵吞万物的势态。

      苏楠提剑后退了一步,口里低声道:“茗儿,抱紧小哥!”随即便感觉那腰间的小手紧了一紧,进而一股温热的气息附在耳边道:“小哥只管放手去斗!”

      听了此话,苏楠隧一个箭步提剑直直冲那黑风而去,才入风团,瞬间气流湍急,发丝乱飞,那风直吹得人睁不开眼来,苏楠眯缝着双眼使出毕生力气,瞄准那风团中央狠狠一击,却见那风势丝毫未减,心知是扑了一空。于是又提剑艰难地一顿乱挥,好巧不巧只听得一声铿锵,自知摸到了实体,心中暗喜,迅速朝那方向连刺三剑。

      又是“当当当”的三声兵刃相交,那黑风风势渐弱,却听得一个声音奸笑道:“好少年!你这妹子束缚你了!”听了此话,苏楠迅速收住手中的利剑,这才见一把寒剑已压在苏茗的喉间。

      “小哥,对不起~”只听得苏茗声音细弱,似有呜咽。

      “茗儿不怕”声音依旧柔和得让人羡慕。

      “哼!好不要脸的黑鬼,欺负一个娃娃!”苏楠一脸鄙视地瞧着眼前已然定下形状来的黑衣汉子。

      只见那人黑发,黑冠,黑袍,黑面具,黑靴子,总之就是黑!只留出白皙的下巴和口唇暗示他并非通体乌黑。

      “若讲面皮,我就不用干这差事咯~走吧,要怪就怪你爹,非要趟这浑水!”那黑衣人说得云淡风轻。

      于是兄妹二人便被劫持到了这苏家行馆。

      “何人?胆敢绑我弟妹?”廊下的苏晋见自家弟妹被俘,心中早已怒气腾飞,说话间已拔剑出鞘,作出要打的姿势。

      “我说,你最好稍安勿躁,我这剑抬得让人手酸,可不敢保证不会失手,那样,可就追悔莫及咯。”黑子男子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他边说还边做了个手软似要乱颤的姿势,激得苏家院内一干众人唏嘘不已。

      “这位兄台,我苏家与你……”

      这里话还未尽,那里又起一语,却是门外来人,脚步窸窸窣窣。只听得说:“哈哈哈,苏老帮主,咱们又见面咯!”

      只见进来的却是那谷青山,见他一如稍前,双目微睁,眉开眼笑,身后一群家仆堂客持刀佩剑,鱼贯而入将整个院子把守得齐齐整整。

      那苏成见此情境,知是来者不善,隧眼角斜了斜望向苏晋,虽心中愤恨,脸上却是和颜悦色笑道:“有失远迎,谷堂主有何贵干?”拱手迎了上去。

      苏晋见父亲示意,隧趁众人不备,从袖中暗暗伸出一枚细针,轻轻运气一推,那针便悄无声息地飞刺出去,直戳那适才扑倒在地的小厮身上,小厮受此一针忽然性情大变,双目泛光,一骨碌爬起身来横冲直撞,口中咿咿哇哇叫个不停。

      众人均还未有反应,就见他一头撞向那正要踏至院子中央的青山谷,谷青山受此一击本能地抓了那小厮一把,怎料重心不稳,两人齐齐栽倒在地,还不等谷青山开口,那小厮又一把抱住他顺势在地上翻滚起来。

      “放肆!”此时才有一灰袍堂客大吼一声跳上前去拉扯那小厮,随即又有几人群拥而上前去相助,只见那小厮却是见缝插针,逮着一个缝隙一骨碌爬起身来乱叫着飞快地奔出二门而去,院内顿时乱作一团!

      此时没人注意,那苏晋却已轻轻退了两步,悄悄隐进门去。

      “甚是可笑!哈哈哈哈”看得房上黑衣人一顿开怀。

      “苏成!好你个赶马的!竟敢指使下人戏弄于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谷青山挣扎着站起身来大骂。

      “谷堂主何意,带人围我苏家行馆,又俘我子女!”苏成义正言辞说道。

      “哼,快把圣物交出来,若是乖乖听话,我便饶你一家性命,若是不从,就让你那毫无家教的小儿先入地狱!”谷青山咬牙切齿道。

      “圣物可不是你这等小人可以染指的!”苏成说着飞身一跃跳上房去一声怒吼竟将那黑衣人震得双足站立不稳,险些一个跟头栽倒下来。

      苏楠见此机会双腿一蹲,脑袋往后一仰竟将那项上的利剑避了开去,再一个翻身滚向那屋檐而去。

      “大意了!”那黑衣人一声低呼再想去劫那苏楠,却已是来不及,隧提剑朝苏成刺去。

      苏成虽是年过半百,却是老当益壮,只见他剑法凌厉,招式凶猛,几个回合下来,那黑衣男子竟未占到分毫好处。

      正打得难解难分,那夜空里却忽然乌云遮月,阴风骤起,只见天边红光闪闪,雷声阵阵。

      “苏成,我劝你快些投降,他来了我也帮不了你一家子!”那黑衣人一改攻势,将苏成逼到屋檐压低声音急急说道。

      “他?感谢好意,只是老夫已在祖祠前立下誓言,护送圣物万死不辞!”苏成没有丝毫的怯意。

      “既然如此,拿命来!”顷刻间那黑衣男子的寒剑似闪电般急速横扫过去,剑剑逼心!苏成大惊,心知先前黑衣男子有意放水,此刻才是尽力。心下暗叫不好,此一战只恐是在劫难逃。正思索间,胸口忽然一阵大恸,只见那黑衣男子的剑尖却已插入自己左胸,顿时鲜血飞溅。

      “父亲!”早已跳下房顶在院内与那谷青山的人马战成一团的苏楠大呼一声,正想点地飞身去救那苏成,怎奈一夜的负重奔波,早已体力不支,又被院内众人围攻,竟一屁股坐倒在地。院内家丁门客见势好不开心,隧一涌而上抬剑就刺,苏楠却是一个翻滚避了开去,瞬间爬将起来抬剑横扫,惊得众人不敢上前,却又跃跃欲试。

      此时的苏楠双眼涨得通红,眼见父亲中剑却无法相救,一股子愤恨瞬间传遍全身,心中早已将那该死的圣物骂了个底朝天,好好一家子非要去护送什么极乐圣灯,自己性命交代在这里倒不算什么,只是小妹才区区九岁,又从小行动不便,此刻又要配这一家子葬送于此,想到这里苏楠不禁悲从中来,大吼一声,运气挥剑招招夺命,不到片刻周围便倒了三五个汉子,皆是一剑致命。

      却说那苏成中了一剑却并未抽身出来,竟一反常态顺着剑势将身体往前送了三分,寒剑穿破血肉,发出嘶嘶的低吼,他一把拽过黑衣男子。

      四目相对,苏成脸上闪过一丝邪魅,嘴角微微一扬凄然道:“事已至此,万万帮我保全茗儿,我死无憾!”。

      黑衣男子见他如此寻死吃了一惊,只觉苏成手上劲道忽然增强,一双老眼渴望满满,正巴巴地望着自己。

      “答应你便是~”话还未落,一种无法言喻的伤感与无奈自心窝渐渐扩大开来,却不知与何人道。

      “值吗?”黑衣男子心中波澜万千,口中却是风平浪静。

      “值不值,全看……自己……的……心~”那一剑已然刺破苏成的心脏,鲜血在那剑韧与衣衫的缝隙间咕咕流淌,顷刻间便湿了一片。

      “黑……鹰,若……真有来世,我……定投胎去你……阿修罗!”说罢苏成微微闭上了双眼,却是脸含笑意,他的额头软绵绵地点在那黑衣男子的肩头,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对相拥的恋人。

      “爹爹!”苏茗一声惊呼。

      她伏在兄长的背上目睹了父亲的整个死亡过程,心中的悲痛犹如万马过江,黄河决堤,隧使出九载人生蓄积的所有力气挣扎着就要下地,却是丝毫无用,她忽然间恨透了自己,只愿就此死去,不再连累家人,一时大悲让她气血上涌,一时间竟昏了过去。

      “父亲!”此时远处塔楼上一个青色人影低声呼吼了一声,正是苏晋。

      谷青山进门时他趁乱携了那极乐圣灯偷偷逃出门去,谨遵父命要将这圣物送至远在二百里外城东的玉骨寺,飞身奔跑间听得行馆那头惊雷阵阵,隧回首望去,恰好见那苏成中剑而亡。

      然而心中固然悲愤,脚下却不敢怠慢,片刻间便消失在那楼宇之间。

      第七章苏家灭门
      苏家行馆内,苏楠兄妹二人被百十来人团团围住,手下的家仆小厮、马帮锅头、马夫整整三十几号人,均被杀的杀,伏的伏,唯有那大马锅头木石罗还在誓死抵抗,他是苏成从中洲西丽城金沙江边带出来的赶马好手,亦是中洲极少数的傈族人。

      这木石罗生得高大威猛,为人正派淳朴,对苏成忠心耿耿,又加之他赶马经验丰富,被苏成提拔为苏家第一大马锅头。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竭力开出一条道来,慢慢向那兄妹二人靠拢。此时已有数十人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众人均不敢贸然上前,只是步步紧逼。

      不多时,三人便聚拢在一起来,苏楠提剑,木石罗持刀,二人背对背,肩靠肩,维持着那渐渐缩小的包围圈。

      却说那天边的红光冲天而起,雷声轰轰,乌云滚滚,大有吞天之势,眼看着就有一匹漆黑的骏马拉一辆轺车撵云而出,车上坐一美妇,只见她身材娉婷,性感妩媚,一身红裳,丝带蹁跹,一眼望去雍容华贵,又见她乌鬓高耸,凤眼展翅,一双红色的瞳孔深不可测,犀利中带着阴狠。

      只见马车缓缓驶出,竟悬停半空,那美妇高高在上只抬眼微微扫视一圈,却不动身,随即发出一道穿山破云的声音:“哼哼…区区凡人,命如草芥,黑鹰,圣物何在?”

      只见那屋顶上的黑衣人抽出深插在苏成胸口的寒剑,收了锋芒恭恭敬敬对那美妇拱手到:“回尊主,还未寻得!”

      “什么?废物!”那美妇听得此言双目怒视,大喝一声。一个闪电般的侧头就见一股戾气冲那黑鹰脸上而去,却是狠狠两个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顿时就现出十个血红的印子。

      “尊主恕罪!”黑鹰却只是低头谦卑地答道。

      “哼,说,圣物在何处?”美妇转而一道戾气又冲向院内的苏楠三人。

      “当”木石罗大刀一横,挡下一击。

      “可笑!”美妇话音刚起,又是三道戾气喷涌而去。

      “当当当!”木石罗的大刀已断成两截,双臂被那戾气震得似断裂般疼痛,却是忍痛伸手将那兄妹二人护在身后。

      “木锅头,眼下只怕在劫难逃,大哥定然携了圣物而去,一时半会恐无法赶来,苏楠一生只愿护小妹周全,你且自行逃命去吧!”苏楠在他身后低声道。

      “少主莫要如此,木石罗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这一众妖魔鬼怪今天就叫他死在我的刀下!”说罢又举起断刀大骂:“妖怪!有种冲我来,莫要欺负孩童!”

      “哈哈哈,可笑可笑啊!”那美妇狂笑起来,见她手指轻轻一挑,那木石罗的双手“咔嚓”两声便断了筋骨。

      “哼哼,少一人~追!”那美妇却是厉害,这才三眼两眼就发现那苏晋不在其中,隧转身对着黑鹰厉声道。

      顷刻就见黑压压一群鬼魅朝那城东玉骨寺压制而去。

      “晋儿,若事有变故,圣物为重,玉骨寺内无影法师的佛骨受人香火近七百载,又有佛法加持,邪魔外道断不敢靠近,送至寺内便是圆满。”苏晋耳边回响着父亲的交代,久久不绝于耳。

      眼看大雨就要来袭,平时唾手可得的快马,此时却是连影子也不见一个,想到父亲惨死,弟妹不知是死是活,心中的悲愤越加浓烈了,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又加快了脚步,拼命朝那玉骨寺的方向奔去。

      夜深人静,原本空灵澄净的夜空此刻却是雷电交加,风雨急至。一群鬼魅黑影饿狼扑食般朝着正冒雨狂奔的苏晋俯冲而下,瞬间狂风乱做,只听得利剑切过皮肉的嘶嘶声和阴阳怪气的嬉笑声此起彼伏。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风雨渐渐停歇下来,黑影淡去,渐渐显出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形,只见他伏在地上,血水、雨水、泥水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惨烈。

      然而那人却仍有些许气息,他虚弱地伸展着五只颤抖的指头,口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来。

      “还我……圣……物!”

      说罢眼睛直直瞪向那群远去的黑影,进而眉心一簇,喷出一口血来。

      呜呼,翩翩佳公子,巍巍俊人杰,中洲第一大马帮苏家大少主苏晋就此殒命。

      那群黑影风卷残云般朝着天边退去,回到美妇跟前逞上一个琉璃宝灯,只见那宝灯通体碧绿,形如含苞的莲花惟妙惟俏,灯座约三寸长短,粗细均匀,刚好够单手握持。

      那美妇见此宝灯好不欢喜,一挑手指便将那灯收至掌内,只见那灯在她手上散发淡淡青光,一眼望去晶莹剔透。

      “真乃圣物,名不虚传!”美妇嘴角上翘,眉梢带笑。

      “哈哈哈……天!我们也该换换位置了!”她狂笑着将那圣灯高高举起,对着那苍穹,双眼血红,似是愤怒,又似嘲讽,更多的却是狂喜。

      “恭喜圣尊!”好赖不赖,院内一个声音恭维道,就是那谷青山。

      “嗯~”美妇微微侧头,狂笑着道:“赏,苏家马帮尽数归你,若有阻挡,杀无赦!哈哈哈哈!”

      “多谢尊上!愿尊上万岁万岁”谷青山竟然跪下来三呼万岁。

      “哼,好不要脸!”苏楠破口大骂。

      “人妖同流,妖妇!张狂老儿!害我苏家,拿命来!”听到苏家马帮四字,再听到尽数归他谷青山,苏楠再也按耐不住胸中怒火,飞起身来一剑刺向谷青山。

      眼看剑尖就要刺入,那美妇却又是手指一挑,只听得一声重重的撞击,苏楠就狠狠砸在了地面,瞬间七窍流血。

      “小哥!”一声嘶声力竭的呼喊顿时冲破天际,似有万马破城之势。

      原来一阵冲击之下,缚着苏茗的衣衫瞬间撕裂开来,将她重重地抛了出去,眼见自己最为亲热的小哥满面鲜血,原本惨白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愤怒、悲痛、伤心齐齐涌上心头,竭力一呼,竟喊出如此气势。

      “坏女人!”只见她缓缓爬起身来奔向苏楠,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哼哼,有意思~”美妇冷哼一声,欠了欠身,竟当着众人侧过身去单手托腮,似要闭目养神,众人皆是诧异,却不料电光火石之间,她竟反手扇出一道黑电直刺那兄妹而去。

      苏楠刚才已受一击,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眼见黑电袭来,咬牙拼尽全力一个翻身又将伏在身边的苏茗揽到身后。

      “噗!”又是一口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漫天飞舞,染得素白的衣衫猩红片片,犹如天边的火云,极致而奔放。

      “啊……小哥,小哥,我止不住血,我止不住,呜……”一颗颗滚烫的泪水似断线的珠子划过苏茗恐惧而委屈的脸颊,双手一次次将那已然从兄长胸口喷出的鲜血拢回伤口,却只是徒劳,它们还在争先恐后地汩汩直流。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生怜悯,有心软的竟然丢了刀来抹泪。

      吊着一口气,苏楠竭力将嘴角拉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右眼皮弱弱扇了一下,微微道,

      “茗儿……不哭,小哥不疼……”!

      呜呼哀哉,木有山兮万险不惧,妹有兄兮星辰大海。

      连绵九年的兄妹情缘今日就要完结,心中的不舍与愤怒渐渐化成万千怨恨,越积越多,越积越大,只顷刻间便如大坝决堤,排山倒海而来,只见苏茗双眼忽然金光万丈,进而周身柔光护体,似一颗钻石般煜煜生辉。

      紧接着就是一阵光彩夺目的闪耀,只听得周遭惨叫连连,恐惧之声不绝于耳。

      “佛火!?”只听得那美妇一声惊呼,凤目怒睁,惨叫一声便跃出百丈,再一翻身又是百丈。

      约摸片刻,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院内众人窃窃私语。

      而苏茗却是油尽灯枯,槁木一秋,发出一声幽远的叹息,重重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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