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Lov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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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请问，您认识锅岛正弘吗？”
冰室幻德打开位于东都研究所的办公室的门时尚且可以确认整个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内海成彰都还在楼下监督潘多拉魔盒的解析进度。就在他回身确认锁舌是否回落到锁孔里的一瞬间，幽然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惊得他后脖颈的汗毛竖起了一片。
他回过头，在办公室对面的客座沙发上坐着一个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人”：它看上去是人形，穿着素白的衬衫和藏青色的外套，长款的百褶裙一直垂落到脚腕，露出半截藏入白色短袜下的脚踝。它的面部像是一块接触不良的显示屏，在本该显示出五官的地方只有一片密密麻麻长短不一闪烁着的色块和噪点，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冰室幻德的目光透过这片噪点看到它后面的巨大落地窗，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往背后伸，正要打开门呼叫警卫——
咔哒，咔哒，咔哒。
那片噪点在空中浮动了一段距离，像是歪了一下头，几乎同时，他身后的门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响了三声，这代表着锁轴已经转到了最高的安全级别。
“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它的声音总体偏向女性，但是中间夹杂着些许零零碎碎男性的声线，每句话的声音都因为这些声线的变化而产生不同，滋滋的电流声让人想起被信号干扰的广播声，“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合作？”冰室幻德一边应付她，一边不死心地在暗地里拧了一下房门把手，果然，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纹丝不动。烟雾变身枪就插在他后腰，比起人身安全，更让他觉得危险的要素在于来人言语间那种熟稔的感觉——他可不记得在棋盘上还有这么一号熟人。
“合作。”无脸人大概是点了点头，“如果你的目的是统一日本的话。”
冰室幻德震惊又狐疑的目光在无脸人身上扫视，试图从着装上寻找来人身份的线索。可惜，那都是些找不到商标的基本款衣物。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冰室幻德佯作镇静，坐到办公桌后的主位上，熟悉的微凉的皮革贴上后背，给了他些许虚幻的安全感。
“我的目的。”无脸人顿了一下，“大概来说就是感情纠纷，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荒谬？”
“确实。”
“瞧你这个不信任的目光，反正是和你没什么关系的私事。”电子音发出的嗤笑格外尖锐，“我又不是强买强卖，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可你本来就是战争投机者不是吗？何不花一点点风险，来试试我的斤两呢？”
“说的有道理，但是来寻求合作的不是你吗？连脸都不露的话我可是很难相信你的诚意。”首相辅佐官的职业素质替代了最初的慌乱，他迅速进入了谈判的状态。
“阁下认为我想确定的情报是什么呢？”
“锅岛正弘的下落？你方才就问过了。”冰室幻德微微抬起来下巴。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正在浮士德接受改造实验的家伙，我知道的，无需问谁。”无脸人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办公桌的对面。它的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下身，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冰室下意识地后仰，办公椅轮子些微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氛钻进他的鼻尖。
“我想要确定的是，锅岛这个角色在阁下的计划之中还有多少价值。换句话说，他是可以被杀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脸人的声音提高了，几股声线拧到一处在室内嗡嗡回荡，尖锐到他的耳膜都有些不适：“什么意思？阁下不觉得奇怪吗？他明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平民，却承担了计划中那么关键的一步，甚至事到如今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回事，你们未免也太相信他了，相信到我都有些嫉妒了。计划的实施究竟是谁在负责啊，为何会放任这么大的漏洞满大街乱走？”
冰室幻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这是浮士德的事情，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来置喙……”
“怎么会没有关系！”无脸人的声调进一步拔高，隐隐带上了怒意，“我直说了吧，阁下的副手，小心思未免有些太多了。阁下要看我的诚意，那么我首先就要敬告阁下，您的副手的价值已经远远不及他的危险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浮士德，想必不会不知道这是个地下组织。”冰室幻德素来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此刻也动了火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从身高上与无脸人形成分庭抗礼甚至压制之势，“每个浮士德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只要于我有用，我管他私下里要做什么。我的手下我自然会约束，是好是坏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你所谓的价值就是离间我和我的副手吗？”
“离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无脸人毫不露怯，“言归正传，只要阁下一句话，我自然会给您展示我的价值。要做大事的首相辅佐官难道连让一个知道太多的废子去死的决心都没有吗？”
冰室幻德气息一滞，旋即恢复了呼吸，胸口急遽起伏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家伙，却只能透过噪点看到它身后的实木墙板。长达半分钟的对峙之后，冰室率先打破了寂静：“你最好说到做到。”
无脸人满意地直起身，向着冰室幻德伸出手：“合作愉快。”
（18）
难波重工，会长办公室。
警卫们贴墙站立，开了保险栓的枪支枪口斜指向地面。穿着白衬衫的高挑男性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整个脸都藏在与衣着格格不入的能剧般若面具之下，鲜红的妒恨面上双角细长，一对泥眼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微光。明明身处包围圈的正中央，他轻松的肢体语言却充分显示了他的游刃有余。他俯下身，用冰凉的桧木面轻触眼前那只满是皱纹的苍老的手背以示忠诚。
“般若。”穿着和服的老人拍了拍对身边的椅子示意男人坐下，同时示意一边的秘书指挥人把室内那几张满是弹痕的家具搬出去，“我确实有件事要你去做。”
他披上侍者递上来的印有难波家徽的黑色羽织，坐在了难波重三郎的右手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