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These ...
-
（23）
凌晨四点，桐生战兔带着一身倦气回到了咖啡厅，软顺的头毛被晨雾打湿，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石动惣一刚刚起床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楞楞地坐在吧台边。
“锅岛死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战兔双手撑着太阳穴，目光直直地看向空无一人的角落，“他被杀的时候我听到了blood stalk的声音。”
石动惣一惊讶地看向了他，那神色不似作伪：“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在极端的愤怒之后战兔的声音已经趋近于平静，危险的平静，“在他被袭击之后，blood stalk用他的手机对我说：通关密码错误。”
他转过头看着石动的方向，眼神略微聚焦了一些：“我在想，锅岛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才最终招致了杀身之祸。现在看来，他至少在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是记起来了一些重要的情报。那么，什么情报是能被锅岛这样被利用的普通人所知晓的？”
战兔的提问不是针对他人，而是考问自己。但是在他自答之前，石动就已经从若有所思的状态里醒过来，接上了他的疑问：“对接人的身份。”
“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这个接头人的身份很特殊，特殊到也许知道他是谁就能解开眼下很多谜团。”他仿佛是终于意识到了站在那里不是他的白板也不是他的Siri，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战兔的坐姿端正了几分，视线聚焦到了石动的脸上，从那副神游的状态里脱离，烦躁地揉着头发：“糟透了。”
“要睡一会儿吗，今天还要上班的吧？”石动惣一打断了战兔的思考，“不是你的错，不要想太多。”
战兔从凳子上滑下来，拖拉着疲惫的身体往地下室流动：“……嗯，我休息一下。”
他当然还没愚蠢到替blood stalk的罪行背负负罪感，但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因为他而逝去却是不争的事实。Blood stalk手上早就血债累累，这却是他最想揪住那条臭蛇的领子质问他究竟把生命当做什么的一次。
他就在电话听筒里听到锅岛的话语戛然而止，手机跌落在地上。
如果，如果他敏感一点，如果能再多注意一下锅岛的情况，是不是就能救下他呢？
（24）
早上七点半，冰室幻德照常推开办公室的门，然后硬生生把打了一半的哈欠吞进肚子里，做出一副不苟言笑的端庄样子，脚步铿锵地走进这个理论上是他私人空间的地方，对着不速之客语气平淡：“锅岛正弘死了，你满意了？”
“锅岛只是我计划里一个，小细节罢了。”无脸人正站在他办公室的咖啡机前动作随意地摆弄着那些按钮。等到冰室落座在造价不菲的真皮沙发里的时候，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推到了他的面前：“不好意思，浪费了阁下一些咖啡豆。”
从第一次和无脸人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近日里为了准备三都会谈，冰室忙得不可开交，在追查她身份无果后几乎要忘了这个人。虽然研究所只是由他挂名管理，不需要处理太多事情，但如果加上首相辅佐官和浮士德首领的工作，足够让他脚不沾地。良久没听说那无脸人有什么动静，他只当那时是她在对自己示威便不再管。毕竟锅岛活着无伤大雅，死了更是于他有益无害，尤其是不用他自己动手的时候。
直到今早两点多，blood stalk一个电话把他喊起来报告锅岛的死讯，他才惊觉那家伙居然是认真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无脸人施施然地坐在他对面，“谁叫锅岛不太老实想着告密。要是让他提前透露大奖那多没意思，现在就把安插在build身边的最大内鬼揪出来的话有点浪费之前这么久的布局吧？”
“我没有为此问罪的意思。”冰室瞟了一眼那杯咖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记忆，脸皮微微一抽，“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明天，三都的首相会来视察研究所。届时，收纳潘多拉魔盒的保险箱会被打开。”无脸人看着冰室的脸色从诧异过渡到带着略微无奈的愠怒，“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打算当着他们的面抢走潘多拉魔盒，届时西都北都都会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而手握假面骑士技术的你就能够顺势吞并其余两都。”
无脸人像是信号不好一样闪现了一下，下一秒也在自己的面前放上了咖啡。她端起咖啡杯往应当是嘴的位置倾倒，然后发出细小的吞咽的声音。她把杯子放下时杯内的液面真真切切地下降了不少，期间冰室幻德一直用震撼的眼神看着她，几乎在脑门上写着“你用什么喝水”的疑问。
“不错的计划，虽然有些莽撞，但是在胜算够大时值得说是勇气可嘉。不过你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其他两都也握有假面骑士的技术，他们会不会也在等着你挑起战争呢？”
“这不可能。葛城巧那样的天才怎么会满地都是……”冰室幻德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微妙的停顿之后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对，你是说有人会把浮士德的技术交给别人？”
“Bingo。我之前就提醒过你，blood stalk是不可信的。当然了，再怎么样你也不会在我一个外人面前谈你们内部的问题。”无脸人的手轻轻捻着咖啡杯的杯把，“我现在要说的是关于明天的事，至于信不信，要做出什么样的应对，全看你自己。明天那样的场合里你作为东都首相辅佐官必不可能长时间缺席，也就是说你只能把抢走潘多拉魔盒的任务交给别人来做，而这个人的人选显然不言自明。可是这个人，私底下会越过你和难波重工联系，他抢到潘多拉魔盒之后，可未必会交给你。”
她总结陈词：“所以明天最坏的情况，是你既没有得到潘多拉魔盒，挑起战争之后又发现假面骑士技术并不是东都所独有，我方未能占据战略高地。请问，现在你还要放任你的副手继续吗？你不会还觉得，你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吧？”
冰室幻德已经顾不上对她的僭越生气，他突然意识到把blood stalk这样一个他不完全信任的人放在这样重要的位置是多么危险，即使他的能力之强确实无可替代。
“你说他和难波重工有往来，你怎么知道的？”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冰室意识到blood stalk已经彻底失去他的信任了。他不由得悚然，不仅仅是因为那条毒蛇的阴险毒辣，在另一方面，眼前这个怪人竟然只用了两次谈话，就彻底瓦解了自己和副手之间的合作关系。
最要命的是，她说的话无可反驳。
“这个嘛，因为在难波重工负责和他对接的，是我的挚友亲朋。”
……
无脸人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喝完她自己面前的咖啡之后她就离开了。冰室幻德设施茶几的时候看着自己那杯冷掉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她总不至于谋害我。
冰室幻德清楚自己对她而言还有足够的价值，因此犹豫了半晌仍然选择端起杯子轻呷了一口。
……致死量的甜度在味蕾上炸开，虽然不至于让人一下子吐出来，但是咽下一口后绝无可能再有喝它的打算。
泡咖啡对于现代智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冰室幻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来自石动惣一另一个极端的地狱咖啡，木着脸把一整杯咖啡都送给了下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