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星日旧》鱼水冰

39、逃命 两人又在庙

　　两人又在庙里多留了一日来祭奠，便走上了回城的路。

　　戴空濛身上背了一些干粮，她本来想再买辆车，可如今莫说是马车，便是驴车都变得有价无市，只得靠双腿来行走。

　　“阿濛，你记得那道长羽化之时，空中的虹吗？”

　　“嗯，甚美。”

　　“我听说那得道之人才会降次异象。”

　　“他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厉害，那口诀定有益处。”

　　“我会日日练习的。”

　　走了三日后两人到了白沟河，待渡了河后再走一日就该到了。

　　戴空濛滴了十文钱给停在岸边的船夫，和小丘哥一道跨上了渔船。船上已经坐了两个成年人，他们坐上去后等了约两刻钟，又上来五人之后才开船

　　回家的心情是激动的，戴空濛望着河对岸，明白自己已经把茶铺和庄子当成家了。等船开到江中心时小丘哥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会凫水不？”

　　戴空濛敏感的意识到不对，她转回头扫了一圈船内，也小声回到，“我会的。”她前世可是游泳高手，虽说在那次潜水的时候马失前蹄，遭遇不测。

　　最先到船上的两个成年人突然站起身亮起手中的长刀，指向坐在船中最年长的二人，“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取你性命。”

　　左手边被用刀指住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船夫，“老孙头，你咋还跟这些人勾搭上了咧？”

　　戴空濛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他面前的歹徒用力一叉，直中心口。她这次出门一路见了不少血腥，可这当面杀人的场景还是叫她颤栗不已。

　　那歹人熟练的抽出刀，在那人的衣襟里掏了掏，又解下他的包袱，径直将尸体丢进了海里。

　　船上的众人已经吓破了胆，无人再敢反驳，纷纷开始掏银钱，按照歹徒说的扔在船中间的筐里。歹徒二人露出满意的笑。可戴空濛知道，从那人道出船夫的名字起他们这些人就不可能被留活口了。船夫同歹人勾结，谋财害命，怪不得小丘哥问她会不会水，看来趁乱跳水游走可能是二人唯一的活路了。

　　她装模作样地开始掏钱，反正宝钞遇到水也没甚用了，小丘哥这是也对她使了眼色，她点点头示意明白后掏出了所有剩下的宝钞。十多贯银钱对来往的人来说绝对是大额了，歹徒见到她一张一张数钱的样子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就在这时，她突然如摔倒一般，将手里的宝钞全都撒向了对面的河里。船夫和歹徒们同时心头一紧，马上跑到船边捡起来。

　　这时候小丘哥和戴空濛同时朝反方向跳进了水里，往对岸游去。有几个聪明的人也有学有样地跳下了船，游走逃命；也有那舍不得银钱的只想着去把碎银捡回来，可歹徒也反映回神，几刀解决了船上的活口。

　　他们没有能力关心其他人的处境，只等依靠歹徒捡钱的时间差来活命。戴空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往对岸游着，可她还是错估了自己这副身体，毕竟一连几日白天走路、夜里轮流守夜消耗了不少精力，游开几十米处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力气，加上冰冷又刺骨的河水，她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到了岸边。在看到小丘哥那一霎那她终于放下心来，只记得昏迷前脑海中最后浮现的话：不义之财，有命拿，没命花。

　　小丘哥见渔船朝他们划来，只得背起昏迷的戴空濛，朝那杂草多处跑去。为了支开歹人，他把戴空濛的鞋子拽下来，扔到同他们逃跑相反的方向。

　　他一路往高处走，直到了山里才敢停下来。山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得以放松。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后，他将杂草搭满洞口处作掩护，同时升起了小火堆，能赶走蛇虫也能烤干衣物。

　　他把自己的短褐脱下，顺道也帮昏迷着的戴空濛解下湿冷的短褐，在解到下腹处突然觉得不对，确认般的又摸了摸后，整个人陷入了迷茫。

　　“阿濛怎么会没有，难道他身有缺陷，父亲才不带他走？是了，平日里他如厕时都是躲躲闪闪藏在一处，定是不想我发现的。”小丘哥自己嘟嘟囔囔道，这时候突然脑海中闪过‘阴阳殊性’几个字，吓得他跳得远远的，“阿濛，他不会。。。不会是个女子吧？”

　　他望着火光下戴空濛那张清瘦的脸，胡思乱想了起来：阿濛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女子，以为自己同我们一样；我脱了她的短褐，是不是要对她负责；她既然不是庶子，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