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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惊无险 第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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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戴空濛在一间客房里醒来。她睁着眼睛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若不是屁股隐隐作痛,她都要怀疑自己又穿越了。
她不受控制的咳了两声,刚想挣扎着找水喝就看见一身高近六尺的及冠男子推门进来了。戴空濛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两眉入鬓,细眼长髯,身着素色直裰,细腰乍臂。她还是头一次在县城里见到如此人物。
“你是谁,咳咳。。。我为什么会在这?”
男子倒了杯茶水递了过来,“在下姓段,是戴县令,不,戴通判的同僚,是本县的主簿。”
“你。。。知道我是谁?”戴空濛表示很奇怪,她家里不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么。
“嗯,你父亲托我照顾你。他今岁擢升去庐州府了。”
看来父亲娶的这个继母还真是不简单,都升迁去南边了。她想了想说,“是。。。你给我包轧的?”
段主簿笑了笑,“自然不是,我请了个女医。”
“那是你帮我出来的?”原来他不仅认识父亲,还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是我失察,我也是刚知道你搬到了县里,还开了家茶铺。”
“那。。。我没事了?”
“嗯。已查实无聚众赌博之实,你无需担心。”
“段主簿,你会不会刚好知晓是何人同衙门举报的?”
眼前的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右边嘴角轻轻勾起了个弧度,“你想报仇?”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自当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段主簿轻声笑了一下,“有趣。好,我便告诉你,是杨记的人来举报的。”
戴空濛严肃道,“我知道了,多谢段主簿。”
“你不必谢我,我同你父亲有些渊源。噢,还有一事。”他从衣襟中掏出了一封信,“是你舅舅寄来衙门的,想来是给木夫人的。”
戴空濛皱眉疑惑道:“可是我母亲早就。。。家里没有知会舅舅吗?”
“嗯,我年初收到此信之时也是如此做想。如今找到你了,就交由你处置吧。”
“好,多谢段大人。”她伸手接过了信。
“我先行一步,这是家客栈,你可以多修养几日。”
“嗯。”
段主簿走后戴空濛起身简单擦拭了一下自己,觉着自己状态已经好些了,便蹒跚下楼叫了辆驴车赶回茶铺。
“阿濛你回来了!”今日茶铺没开门,三牛看见她回来,大喊着跑过来扶住她,“担心死我们了,你回来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聚集在了她的房间里,戴空濛则是一个人乖乖趴在床上,接受众人的审问。
李五叔说道:“小丘跟我们说了,你被打了板子。你也跟我们好好讲讲,你是咋出来的?”
她瞄了一眼小丘哥,看来他还是替自己保守了秘密。她随口编了起来:“嗯。都是那短胡子衙役狐假虎威,去了便叫手下人打了我十个板子。不过。。。那县令是个讲理的。。。嗯。。。听我说完就放我回来了。”
三牛眼中泛起了泪光,“衙门当官的真是凶狠,你受委屈了。”
“噢,对了,店里的损失多不多?”
五叔接过话,“桌椅修补一下就能用,就是摔碎了几个摆件,咱明日就能开门,摆件什么的再买就行。”
“嗯,多亏五叔了。”
“嗨,我这哪有你。。。我这心里也不舒坦。”
戴空濛严肃起来,“我打听出来了,这次举报我们的人就是杨记的。”
一帮人突然炸开了锅:“天杀的,如此小人行径!”
“一定是那二掌柜,我看着他的嘴脸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的。”
“杨记为啥要告我们?”
“咱们同是茶铺,虽说档位差很多,也还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呀。。。”
“咱们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了?”
戴空濛这才插嘴,“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我们要从长计议,先把店重新开起来。”
“嗯。”
。。。
杨记这个时候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听哐铛一声,杨二掌柜摔碎了手中的彩瓷茶杯,“你说什么!”
眼前的小厮扑通一声跪下,“小的也没想到啊,那小子竟是那戴通判的儿子。”
“即是他的骨血,为何去南边也不带上?”
“可不是,小的当初只是查到他是那前县令的亲戚,哪成想会是亲子。不过,听说戴通判的新夫人生了个小子,会不会是庶嫡之争。。。”
“唔,如此一来就说的过去了。”杨二掌柜半眯了眼睛,吩咐道:“就此作罢,你再拿些银两,我们的事不得叫衙门里那些人传出去。”
“小的明白。”
小厮出门后,杨二掌柜才睁开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
戴空濛不知道是平日里压腿起了作用还是整日干活身体强健了,屁股上的伤很快就结痂了。
她想到了那日拿到的信,侧着身子打开来看:里面有两张纸,她看第一张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舅舅在信里说舅母生了怪病,有时候突然就记不得人,还有一次连儿子都不认得了。舅舅希望她娘能戴着女儿尽快去见见舅母,怕是迟了就忘记了她们,甚至可能见不到了。
等她打开第二张的时候吓得躺倒了过去,在屁股压到床上那一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只得一遍挣扎着侧回身来,一遍轻柔自己的屁股。
院外的南星听到后大声问她:“阿濛你没事吧?”
戴空濛只得大声回话:“没事,我无碍。”
她再次确认般的郑重拿起了第二封信,看了几遍才确认自己并没看错,是个‘藏头信’,从左到右的第一行写着:到白家找我。而叫她震惊的正是这一点,因为这个年代的人写信都是从右往左竖着写的,而从左往右读却是戴空濛自己才有的习惯。
不知道舅舅是借居在白家还是改名换姓了,她胡乱想着,舅舅如果住在附近早就该打听到母亲出事了,可这两页纸也没写他住在哪里啊,就算戴空濛想去,姓白的人那么多,这天大地大应当去哪里找呢。
她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